第150章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1 / 1)
瀘州,蠻王府。
偏廳內的蠻王孟獲緊鎖著眉頭看著剛剛從江州傳來的訊息。
良久,其眉頭緊鎖,頗為凝重道:“沒想到林陽的進度比夫人想象的還要快幾分,江州被拿下,劉璋能抗住多久?”
“來人,請夫人,孟優將軍過來。”
約莫半個時辰,祝融,孟優均都來到孟獲跟前。
看了下江州傳來的訊息,孟優急了:“兄長,咱們不能再等了,再等怕是整個益州都要被林陽握在手中,咱們如何割據益州?”
孟獲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畢竟城府深,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妻子祝融。
“夫人,你怎麼看?”
祝融來回踱步,沉吟半晌:“現在出手,看似是最佳機會,可我們只能拿下江南幾十城,想要渡過長江,絕無可能。”
“為什麼?”
祝融道:“華夏人在對抗外敵之時異常的團結,如果林陽放棄江州,調轉馬頭在長江邊設伏。”
“憑咱們一己之力,還是在突襲狀態下,能頂得住嗎?”
“就算頂得住林陽,在其敗退之後,仍然有劉璋率軍前來,第二波能扛得住嗎?”
孟獲幽幽一嘆:“不錯,不錯......”
“可如果劉璋不來求救呢?難道咱們白白錯失染指整個益州的機會?”
祝融冷靜道:“一定會來的。”
“利益當前,但凡有最後一根的稻草,他都會拼命的抓住,怎會捨得白白的淹死?”
“大王,再等幾日。”
“大不了放棄稱霸益州的機會,劫掠江南幾十城,得到的糧草,軍械,足夠我們用上兩年,咱們也有機會與林陽在益州周旋。”
孟獲沉默了半晌,緩緩點頭,還是決定聽從祝融的建議。
三人議定,正要命各部做好劫掠的準備,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飛奔而來:“大王,門外有自稱劉璋使者之人,特來求見!”
“嗯?”
“劉璋使者?”
孟獲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夫人,又被您給猜中了!”
“哈哈!”
“為夫有你相助,何愁不能稱霸一方?”
“快將人叫進來!”
祝融臉上同樣滿是得意之色,其再度開口:“大王且慢。”
“做戲要全套,咱們與漢人有不共戴天之仇,雖然心急如焚,想要順坡下驢,可也得毫無破綻,否則定會引起漢人的警覺,節外生枝。”
孟獲嘿嘿一笑:“夫人所言甚是。”
“二弟,該輪到你出馬了,嚇唬人你不是有一手?”
“莫要讓劉璋的使者心平氣和的進來,要先聲奪人。”
孟優點頭:“放心,我這就去準備。”
蠻王府外。
黃權等了一個時辰,才有蠻兵出來帶路。
一進大門,兩側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兇悍無比,往前走到二進院,七八個大油鍋正滋滋的冒著油,油氣沸騰,飄散在空中,不少蠻兵饒有興趣的盯著黃權,如貓戲老鼠一般,滿是戲謔之色。
看到這一幕黃權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如果剛才等候的時候他還在揣揣不安,可現在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完成任務。
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黃權覺得用在今日的孟獲身上最合適。
昂首挺胸,不露絲毫的怯意的邁入偏廳。
偏廳內,孟獲高居王位,左右兩側正是祝融與孟優。
一進來,孟優擺了擺手,蠻兵退下。
黃權不卑不亢拱手道:“大漢使者黃權,見過蠻王!”
孟優眉頭一挑:“何方鼠輩,竟然藐視我蠻族大王,不行跪拜之禮,找死嗎?”
黃權道:“我乃上國使者怎能跪下國小王?”
“想我大漢幅員遼闊,沃野千里,人丁勝過你們百倍,若非近些年國中盜賊猖獗,怎容蠻王在南面自立?”
孟優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來人,給我將他推出去砍了,將腦袋放在油鍋裡炸一炸!”
“去!!”
十餘個兇悍蠻兵快跑進來,幾個人押著黃權朝外面而去。
黃權哈哈大笑:“鴻門宴乃出自我大漢,難道你們覺得這點伎倆就能騙的了我?”
“若蠻族都是鼠目寸光之輩,看來我這次來錯了。”
“早晚一日,你們將有滅頂之災。”
這話惹惱了孟優,其假戲真做,拔出腰間的佩刀就要朝著黃權砍去。
可刀落到一半,孟獲的聲音響起。
“且慢!”
“放開他!”
孟優還要再說,孟獲道:“他是個聰明人,這點小伎倆確實瞞不過他。”
“退下!”
一眾蠻兵自然毫不猶豫的離開偏廳。
孟獲饒有興趣的看著黃權:“劉璋離死不遠,你卻說我蠻族將大禍臨頭,這不是危言聳聽?”
“莫要用唇亡齒寒來形容咱們的關係,我倒是覺得咱們之間是水火不容,不管是林陽得到益州,還是劉璋得到益州,我們之間都是敵人,何來唇齒相依?”
“所以你們請求我蠻族出兵,代價什麼?”
“能否讓我們心動?”
“如果沒有這些,我憑什麼出兵?”
孟獲開門見山的話,讓黃權也有些不適應,準備的諸多說辭都不知從何說起。
不過黃權畢竟是聰明人,短暫的沉默後,冷靜道:“大王快人快語,一副談生意的模樣,我也不能讓您失望。”
“十萬擔糧草,綢布三千匹,五座城,從此秋毫無犯。”
“這是吾主的誠意,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孟獲哈哈大笑,搖晃著腦袋:“只要我願意,江南之地只要一聲令下,幾十城瞬間落入我的手中。”
“到時候這些城的財富不比這些更多?”
“我廢了那麼大勁兒,得到了這點好處,豈不是太吃虧?”
黃權搖頭:“不虧,因為大王有必須出兵的理由。”
“哦!”
“我倒是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新鮮的話。”
“提醒你一下,唇亡齒寒這四個字莫要說出來,因為從始至終咱們之間的關係都不存在這些。”
“唇亡了齒並不會寒。”
黃權自通道:“道理很簡單,因為吾主滅不了蠻族,甚至佔不到便宜,而林陽是真能滅得了你蠻族。”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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