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親的路上(1 / 1)
轉眼到了禮拜天,一大早,一行三人坐著騾車往鄉下趕。
這個年代哪怕是首都,大街上機動車輛也不多,更多的是大牲口拉車。
趕車的老頭是仁洪村的老把式,兒子出息考上中專,老頭一大早給兒子送東西,回程的時候被閻書勤幾根菸東拉西扯了一會,就把三人給捎上了。仁洪村正好和秦家莊順路。
閻書勤一路上和老把式閒聊著,更多的是閻書勤在問。問莊稼,天氣,收成,問村裡的婚喪嫁娶,很快就能得出結論:現在農村生活還是有點艱苦,但比解放前能吃飽飯了。也是,現在還沒有雜交水稻,也沒有化肥,畝產不足。
任重道遠啊。閻書勤很感慨。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系統金手指。穿越前也是個學渣,兩世為人都是文科的,想做點貢獻都沒辦法。
自己倒是知道歷史的大致走向,但總不能跑去告訴偉人,大慶有石油趕緊去挖,唐山十幾年會有天災要注意防護……要是敢去說了,自己被切片倒無所謂,但因為蝴蝶效應改變了歷史,誰知道以後的中國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閻書勤最大的痛苦來源,就是明知會發生的事情卻無法去做出更改,也無力做出更改。
穿越前看的那個電影《時間機器》,男主角穿越N回最終都沒能挽救回女友,看的那個糾結啊。
後面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何雨柱今天算是人模狗樣了。身上是老爹留下的半新灰色中山裝,上衣口袋插著一隻鋼筆(何雨水親情贊助),領口露出了紅色毛衣。褲子不好弄,翻了條最新的軍綠色棉褲穿上了。
閻書勤哪怕穿越前是個宅男也知道,穿衣服最忌諱顏色多。這棒槌一身就三個顏色,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秦淮茹倒覺得還好。這一身放在這年月已經很不錯了。村裡很多人家只是褲子都做不到一人一條,冬天誰出門就穿上,剩下的人就只能家裡窩著。(這是真事。80年代的時候,我爺爺在鄉里當書記,送了幾套舊衣服給親家。親家當時是真窮。親家公一感動就把家傳的銀鎖送給我爺爺了,我爺爺又傳給了我。03年爺爺過世之後,那家人老想著把鎖要回去。)
騾車出了四九城,在泥地上慢悠悠走著。閻書勤倒也不急,可後面的何雨柱又搞么蛾子了。
之前在城裡,來往人多還不好意思。現在出了城,他就慢慢靠近秦淮茹,趁著路不平坐的搖搖晃晃的,左挨一下右靠一下。
秦淮茹這個時候還是要臉的,但車上空間太小,也不好發作。只能儘量往另一邊靠,儘量離何雨柱遠點。
動靜大了點,惹得前面的老把式和閻書勤頻頻回頭。
何雨柱也不好意思了。“洪大爺,慢點,我早飯都快晃出來了。”老把式姓洪。
老把式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閻書勤悠悠的說著,“旗未動,風也未吹,是人心在動啊。”老把式和秦淮茹雖然不懂什麼意思,但是還是覺得不明覺厲。也就何雨柱還傻傻的尬笑。
“柱子,你要是覺得晃,就下車跟著後面跑。”閻書勤也懶得和他扯皮。“你是懶蛤蟆吃花看天鵝---想得美玩的花啊。給我老實點。”
“哎哎,我這不坐的好好的嘛。”何雨柱慫了,“剛剛路不好走啊。洪大爺你這把式也不行啊。”
“你別拉不出屎就怪茅房啊。”老把式回懟道。一想不對,我這罵自個兒是茅房呢。
“得啦。你這點花花腸子就別在我們面前裝蒜了。”閻書勤也沒客氣。“你小子今天可得老實點,別給我丟臉啊,不然回去削你啊,癟犢子玩意兒。”
何雨柱還就吃這套,沒辦法,這位是真心打不過,罵也罵不贏。
“看你不老實。”秦淮茹笑得像只小狐狸。“今天這身還真不錯,挺人模狗樣的。我告訴你啊,我孃家還有好幾個堂姐妹沒許人家呢。你今天得表現好了。”
“秦姐,你可真是我親姐啊。”何雨柱樂了,又問。“秦姐,咱那些妹妹們長得?”
“想問長啥樣吧?”秦淮茹心想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你看我就知道了。”
前面得老把式說道,“後生你要去秦家莊相親啊?那你可走了桃花運了。秦家莊的女娃娃是我們這周邊幾十裡模樣最俊的了,就是彩禮貴了點。”回頭又看了一眼何雨柱,“你這身是個幹部吧?咋滴在城裡還找不到媳婦,還尋摸到鄉下來了?”
老把式對何雨柱的印象不太好。
“他還幹部,他這是癩蛤蟆上馬路---冒充小吉普了。”閻書勤不屑道,“這小子是我們廠裡大廚,手藝倒是真不錯,賺的也不少。就是一直沒娶媳婦。這次去秦家莊有事,順便帶他去轉轉給她尋摸個物件。”
“廚子好啊。啥年月也餓不著廚子啊。”老把式倒是挺意外。
“還是洪大爺有見識。”何雨柱又得瑟起來了,“我是軋鋼廠大廚,廠裡領導開小灶還得看我臉色呢。我一個月掙37塊5,在我們院裡年輕人可是工資最高的。”
“那後生你條件是真不錯啊。可你這看面相都三十好幾了吧,咋還沒娶媳婦呢?”老把式心裡活泛開了,這條件還可以啊,媳婦孃家的侄女好像還沒許人家吧?
何雨柱醃了,我才二十九啊,怎麼就三十好幾了。
一邊的閻書勤和秦淮茹樂了。閻書勤是笑得嘎嘎的,“老哥你看錯了,他才二十九,就是面相顯得老。”
轉頭想了想,“他叫何雨柱,廠裡八級大廚,還是後廚班長。家裡也沒個長輩,下面還有一個妹妹。當初自己一把手把妹妹帶大,就把自己給耽誤了。現在他妹妹都找著物件了,自己還單著。”該挺還是要挺一下啊,不然誰知道老把式會腦補什麼出來。
“那他家裡長輩呢?”老把式覺得有戲。
“他娘死的早,他爹在他十來歲的時候也不管他們兄妹倆跑去保定了。這小子是又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把妹妹拉扯大。”閻書勤也不好說的太明白,只能挑好的說。
何雨柱想起老孃,心裡有點傷感。
“那你小子也不容易啊。”老把式有點感慨,“半大小子一個人把妹妹拉扯大,自己還能掙老些錢,不錯啊。”越挺越覺得該半路截個胡,可該怎麼出口呢?
邊上的秦淮茹擔心夜長夢多,出口了。
“是啊洪大爺。這不我孃家有個堂妹,今年才19,還沒許人家呢,平時家裡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踩平了。我啊這次是帶柱子去相看的。”秦淮茹放出終極大招。她那些姐妹裡就秦京茹長得最好,和自己感情最好。最關鍵的是耳根子軟,自己好擺佈。
“啊,秦姐,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過呢?”何雨柱急了,“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和你說過啊,你自己忘了。”秦淮茹眨眨眼。
有說過嗎?何雨柱一下子記不住了。好的有的,吧?
“那可惜了。我媳婦孃家也有個侄女,今年17,長得也周正,也沒許人家。”老把式聽何雨柱這話就知道秦淮茹撒謊了,自己也不客氣,先打個卡。“後生,你要是在秦家莊看不中,就來仁洪村,離得不遠,秦家莊往南沿大道走十來裡就是。進村打聽一下洪老三就行。”
何雨柱頭一次知道自己好像挺搶手的,忙不迭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