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正中下懷(1 / 1)
東懷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裴行儉拿著撿來的東西。主僕二人剛要離開,只聽身後“咔噠”一聲!
裴行儉猛地回頭,就見剛剛合攏的牆面又被開啟了!
他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裡面又跳出一個人影,飛撲過來將東懷扯進了牆洞之中,消失不見了!
“東懷!”
佛龕咔噠一聲飛速合攏。
裴行儉到佛龕前反覆推動觀音像,可暗門卻毫無反應!難道機關從裡面被關上了?
看密室裡面不止一個人,方才離開的那個說不定還要帶人回來。
裴行儉又驚又怒,這是裴行儉身邊僅有的幾個可用之人了!
謝明嫵!
算你狠!!!
…………
謝明嫵夜半起身喝水,敖夢趁機說道:“女使,裴行儉已經把東西拿走了,還抓了裴行儉的一個手下。”
謝明嫵笑道:“幹得好!”
裴行儉身邊沒有幾個可用了人了,現在又折了一個,肯定氣得要死。
最重要的是,龜山硯到了裴行儉手上,現在就看陛下會有什麼反應。
“卜測國運的人祭人選,國師大人拿給陛下過目了嗎?”
“傍晚那會兒已經呈上去了。”
時機拿捏的剛剛好。
如果她和容衍猜的沒錯,裴行儉這人祭是當定了!
熄滅燭火,謝明嫵躺回錦被,不自覺去琢磨表舅趙懷瑾的事。
案件再一次打回重審,浙江巡撫於道遠選擇了迴避,讓湖州知府宋勉主審。
不知道是不是輿論壓力太大的緣故,這次的審判沒有用刑。已經知道外界風聲的趙懷謹當場翻供,表示之前的口供都是嚴刑逼供所致。
然而這個時候,之前說賣給趙懷謹砒霜的藥店老闆錢益,忽然在獄中死了。
想也知道,湘軍一系的官員們,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下令滅口。
容衍親自將案情的進展上奏陛下,陛下立即察覺到了案件的可操作性。
崔家大宗與分支不和,但說到底他們都姓崔,倘若皇權兜頭壓下,什麼合不合的,鎮國公府代表的崔家大宗,與湘軍一系的崔家分支,必定同心協力抵禦皇權。
這是朝廷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這麼多年,鎮國公府是鎮國公府,湘軍一系是湘軍一系,各自安穩,卻是朝廷的心病。
現在第一世族裴家都倒了,湘軍一系又露出這麼個把柄,陛下能不心癢癢嗎?
再加上東遼戰事偏離了陛下的設想,不再需要皇商趙家的錢堵窟窿。
陛下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湘軍一系的各級官員身上,下令必須讓案件水落石出,保證犯人的人身安全,絕不能死在獄中。
這一下,謝明嫵的表舅,趙懷瑾的性命總算是能保住了。
容衍領命辦案,實際上真正要辦的是湘軍一系的各級官員。
謝明嫵著實替容衍捏一把汗,但湘軍一系半身就在容衍的計劃之內,算是正中下懷。
第二天,謝明嫵一大早就去了國師府。
不多時,就傳來陛下允了人祭人選的訊息。
肅寧侯府,藺少容看完裴行儉傳過來的訊息,問身邊的小廝常平,“聽說,大普渡寺最近有人鬧事?”
“是,聽說有個小姑娘得了怪病,求到普元大師跟前,最後還是死了。那對夫妻失心瘋了一般,三年兩頭去寺中鬧事,非說普元大師害死了他們唯一的女兒。”
常平一邊回答,一邊將燭臺上的蠟燭一一點燃。
藺少容眼望著跳動的火苗,意味深長的說道:“唯一的女兒死了,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常平聽出她的話外音,躬身上前,“公子有什麼吩咐?”
藺少容低聲說了幾句,常平半垂著眸子聽完,沉穩的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