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紅魚和毒水（1 / 1）
見天色漸晚，魏姝索性宣佈下課。
丁澤眼珠子一轉，便跟林舟討了一顆被魏姝命名為補氣丹的小藥丸，回家“坑爹”去了。
胡芳菲、羅明德二人也告辭而去，只有林舟沒走，留下來又問了些跟這補氣丹有關的問題，準備去找羅村長。
臨走之前，林舟忽然撓撓頭，笑著問：“對了，師父，這紅色小魚……之前，我好像從沒見過這種魚出現在池塘裡……”
魏姝哦了一聲，對小紅魚興趣更濃厚了。
“或許那邊的水域是大頭怪魚的族群聚集地，小紅魚和那隻觸手怪是路過的吧。”
見林舟感興趣，再加上這小子是她來之前對小池塘最熟悉的人，魏姝便仔細描述了一番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見，基本上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林舟深深為魏姝描繪的畫面震撼，扭過頭去，看向那池黑水的眼神裡隱有忌憚。
“師父準備怎麼處理這池毒水？村裡人這會兒應該都知道了，不會輕易靠近。可村裡養的那些紅毛雞和黑鴨子從來不安分，平日裡就喜歡上房揭瓦，也會來這邊喝水。我擔心……”
魏姝微微皺眉。
這確實是個問題，她總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守在這裡，不讓那些扁毛小畜生不喝水。
她讓林舟先回去休息，自己則在岸邊托腮陷入沉思。
“唔，這觸手怪除了會放毒、難殺死之外似乎也不算太難搞，或許是因為它的本體沒過來的緣故。不過，我直覺這傢伙應該只有築基或金丹境界修為，不然，我早就被那條觸手扯過去了……”
“這種實力的怪物，又是生活在水域裡，毒性應該不至於太強才對，否則，其他種族不是早就被它全毒死了，比如說，剛剛那群大頭怪魚……”
“池水顏色好像變淡了一點點，是我的錯覺嗎？莫非這毒素是可以隨著時間推移自動降解的？要不，再放兩條魚下去試驗下~放哪條好呢？”
魏姝自言自語著，視線落到大水缸裡的魚群身上。
大頭怪魚們剛被捉來、困住時反抗得很激烈，但魏姝在水缸四周、乃至水面都打上變異版本的鎮煞符文，它們發現自己怎麼掙扎都出不去之後，竟像是死心了，全部縮在水底，也不知是在發呆、還是在積蓄實力。
魏姝的這些自語並沒能讓它們有任何表示，然而，水缸一角的小紅魚竟擺尾扭動起來，看向魏姝的眼神更兇狠了。
仔細觀察的話，那小眼神裡似乎還有點點恐懼。
魏姝順手施展了個水球術，將小紅魚單獨從水缸裡取出，興致勃勃地觀察起這隻可能有神志的魚兒來。
“唔，方才混在一起時我還沒發覺！這魚兒居然身上半點煞氣都無，只有靈氣，竟是一條靈魚！雖然實力也很弱，但魚肉吃了可以補充靈力，魚骨頭可以用來煉藥，效果應該比大頭怪魚好上一個等級……”
小紅魚靜靜看她。
魏姝想了想，又看著旁邊的空氣，開始自說自話。
“可惜只捉了一條，還這麼瘦，四個徒弟嗷嗷待哺呢，這實在是不夠分啊！是紅燒好呢，還是清蒸好呢？”
半空中懸浮的水球裡，小紅魚眼神恐懼而幽怨，一副馬上要滾出兩行清淚來的架勢。
過了許久，在諸多烹飪技藝中猶豫了許久的魏姝終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紅魚身上。
“呀！我沒看錯吧？這魚居然站了起來，這是在作揖還是什麼手勢？”魏姝裝出震驚的樣子，“難道這條靈魚已經成精了？這可了不得，給徒弟吃了說不定能馬上突破到煉氣中期呢！”
聞言，小紅魚的肢體動作更加扭曲了，一對死魚眼甚至翻白，也不知是在投降還是在表示憤怒。
感慨過後，魏姝又把注意力放回手裡的小紅魚身上。
魏姝掂了掂手裡的水球，像在玩皮球一樣，笑得很愉快。
“小紅呀，咱們來談談心吧。你是不是不能說話呀，那用神念能不能交流？不行呀，你不是妖靈一族嗎，怎麼會動用不了神念呢？難道是被封印了，還是說，你只是一條幼魚，沒有這個能力？”
小紅魚僵硬地擺了兩次尾巴。
“第二個答案，幼魚，是這個意思嗎？”
小紅魚輕快地擺了一次尾巴。
魏姝哦了一聲，開始用這種簡單的是非法跟小紅魚溝通。
她很想打探金光門戶和那片水域的事情，只可惜，她初初來到這片古怪的異界，對這裡的很多自然規則都不瞭解，跟這不能說話的小紅魚盲猜，實在猜不出太多有用資訊來。
魏姝摸了摸跟脖子同一平面的下巴，沉吟了會，忽然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去池塘裡生活一段時間吧。我跟你無仇無怨，你也不是煞怪，我沒必要跟你和你背後的族群作對。你過來的門戶就在水下，你自己去找找機緣，看能不能回去吧。”
小紅魚僵硬了下，衝她投去一個貨真價實的白眼，表情十分幽怨。
魏姝笑了笑，“看來，你也知道這池水有危險啊？”
小紅魚蔫蔫地擺了擺尾。
“你和那觸手怪來自同一片水域，要說什麼都不知道，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啊。”魏姝在手上掂了掂小巧的水球，語氣輕快。“我也不管你是真剛出世，還是假裝成這個樣子，你現在算是落到我手裡了。想要活得舒坦點的話，難道不該為我做點什麼小小貢獻嗎？”
小紅魚翻了個白眼，將頭轉向大水缸的方向，魚鰭晃動了下，彷彿在指向那群大頭怪魚。
“你讓我用它們做試驗？不對？那你的意思是，它們可以幫我解決這個毒液的麻煩？唔，有意思，怎麼幫？”
一魚一蘿蔔牛頭不對馬嘴地“交談”了一番過後，魏姝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面露狐疑之色，“這法子真管用？”
小紅魚這回也不擺尾了，直接點頭。
魏姝有點不捨得把這批活魚馬上殺掉。
短期內，這池水裡的毒素問題如果解決不掉，便不方便下去再次捉魚，她還想留著這缸魚讓它們產小魚呢。
她試著抓起一條大頭怪魚，以靈氣屏障包裹著它送入池水中。
結果，她很糟心地發現，那靈氣屏障居然只能撐到兩丈深的地方！
下到兩丈之後，屏障消失，大頭怪魚直接成了一具森白的魚骨架！
“這該死的觸手怪，毒性還挺強！”
魏姝無奈，只得死了心，聽從小紅魚的建議，開始徒手殺魚。
由於怕自己一出手就讓它們再度變成小魚乾，魏姝選擇了最省事的方法，直接將它們全部拍暈，然後，強忍著噁心感將魚眼睛全部挖出。
她動用靈力化解掉魚眼睛上的煞氣，將其串成很細長的一串，像釣魚一樣往池水裡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