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相一角(1 / 1)

加入書籤

向啟天打死都沒想到,自己的壓箱底寶貝如意鼎居然沒能把那圓滾滾的肉球順利鎮壓!

事實上,就連大眼怪本怪都沒想到這一點。

原本,它瞧著那鼎渾身氣勢外放,森然不可侵犯,似乎有著天然剋制它們煞怪一族的能力,想都沒想就落荒而逃,直接將它的臨時盟友給拋棄了。

畢竟,只要魏姝不翹辮子,那個勞什子元神契約也不能算毀約。相比之下,還是眼前這破鼎威脅更大些。

它連滾帶跳,一股腦地往迷霧深處躲。

可躲著躲著,它很快發現,所謂的“迷霧深處”已經漸漸名不符實了。

霧氣在慢慢轉淡,難以遮掩它的身形。

它慌不擇路地竄來竄去,卻正巧又遇到了個還有幾分面熟的人族。

跟先前的向啟天差不多,也是渾身染血,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倒是還有一絲氣息,沒有死透。

大眼怪猶豫了下,眸子一彎,順手就將這人吸進了肚子。

反正不吞白不吞,最、最多先不消化,一會看看情況再決定好了。

不料,就因為它耽擱的這一下,它就被那如影隨形的破鼎給追了上來,將其整個籠罩!

彼時,大眼怪看著避無可避的銀白光芒,心中暗悔不已。

“該死!貪婪果然是大罪,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逃跑不得,它只能奮起反抗,最壞結果不過是玉石俱焚!

結果,它醞釀半晌後赫然發現,自己吐出的眸子印記竟不再是先前的血紅,而是變成了瑩白色,其中夾雜有絲絲縷縷的暗紅。

大眼怪想到了某個詭異的可能性,心情極度複雜。

見那眸子印記晃悠悠迎向銀鼎,且在後者謠言的銀光中漸漸消失,大眼怪氣得怒目圓睜。

它穩住心神,發了狠。

一道光柱自眸心迸發,掃向頭頂的銀鼎!

作為血原之子,大眼怪生來就有一具銅牆鐵壁般的肉身,尋常攻擊多半無法奈它何。它的攻擊手段本也不多,又因為難逢敵手,更養成了能不動手就動“口”的習慣。

碰上弱小的敵人,直接張眸一吸,便可將敵人囫圇吞掉。

碰上強大些、不好吞掉的,它就會以逸待勞,扔出一記能萬里追蹤的血眸詛咒,先讓敵手自生自滅,自己再借著和血眸詛咒之間的感應慢悠悠找尋過去,收拾殘局。

若是碰上更厲害的敵人,連血眸詛咒都用不上了,大眼怪就要出動這道光柱了。

魏姝無緣得見過,但她如果看到,多半也會看穿其中的原理,並且極為唏噓。

畢竟,大眼怪的這一招壓箱底的看家法寶,其實跟她那夜在血原上奔逃時燃燒元神之精的效果差不多。

光柱一出,相當於是大眼怪在燃燒著自己最珍貴的內丹,或者說煞核,將敵手拖入毀滅之途。

可,讓大眼怪震驚的是,就連這光柱也不再是先前它自覺威風百倍的血色,照樣是變成了瑩白中摻雜有暗色的詭異模樣。

不僅辣眼睛,原本毀滅性質的攻擊效果也完全沒顯現出來!

更詭異的是,頭頂那銀鼎虛影遲遲沒有落下,且慢慢縮小,只在它頭上轉來轉去,像只迷了路的狗子。

“難道是因為那怪樹的原因,這銀鼎不再視吾為需要鎮壓的物件?”

大眼怪見狀暗喜,竟故技重施,想反過來把這寶貝吞入腹中,慢慢消化,將其能量化為己用。

可它折騰了好久,也沒能成功。

頭頂上的銀鼎依舊滴溜溜地轉著,它往左跳一步,銀鼎照樣跟過來,往右亦然。

大眼怪無奈,見四周迷霧又淡去不少,索性先帶著腹中的戰利品回去找魏姝交差。

先前出動時,魏姝也怕它走失,曾告訴了它一條尋路的法子。它按著那法子轉悠了幾遍,有些不得其法,正煩躁著,卻突然察覺到附近有生靈接近。

“本君一看,竟是個試圖闖入你們村的外人,索性踹了他一腳,他就飛了進來。”大眼怪轉動巨眸,斜著地上那個染血的灰衣人解釋。“咳,反正又沒死,幹嘛都這麼看著本君?”

剛從池塘裡爬起來、渾身溼漉漉的魏姝斜了眼它頭上的小銀鼎,臉色扭曲了下:“把陳風吐出來,其他人先不用。”

大眼怪心中一喜,覺得自己可以趁機昧下方才半路上撿的那個金丹境的獵物。

它從善如流地吐出陳風,後者還裹得像只變異了的黑蠶蛹,一動不動。

魏姝沒敢給陳風鬆綁,直接以暴力手法開始搜魂。

過了許久,她才疲憊鬆手,神情複雜地看向林舟。

作為白玄老道的大弟子,這個陳風果然對許多秘辛知之甚詳,記憶內容也比段青峰的更為龐雜。

十日前,白玄老道帶著三個弟子離開宗門,乘坐雲舟前來。

作為三個弟子中唯一的知情人,白玄老道在雲舟上跟陳風也偶有提及老祖卦象、不世天才、宗門榮光的事。

若魏姝沒有更細心地查詢,只看這一段記憶,此刻多半會陷入莫名的懊悔當中。

畢竟,對方只是來收個徒,自己卻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純屬窮折騰!

可,看到臨行前幾日的那段對話時,魏姝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彼時,陳風私下找白玄老道稟報宗門事務交接、以及出行的具體安排,順便提起了這次出行的目的。

“師尊,甘棠老祖卦象裡那個天才,您打算收到自己門下嗎?”陳風帶著一絲討好之色問。

白玄老道神色淡淡:“宗主可能會親自收徒,輪不到我們這一支。”

陳風恍然,神色放鬆許多,又說了些客套話,才小心地從師尊洞府內退出。

離開那座孤絕的山峰後,陳風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笑容冷峭而嘲諷。

他遙望著峰頂,口中喃喃:“什麼不世天才,不過是為宗門續命的藥渣子罷了。幸好我資質尋常,又是上一代宗門弟子所生,否則……虧得師尊面上一派冠冕堂皇,還要我瞞著白鷺他們,說什麼怕他們生出攀比之心,嚇壞了將來的小師弟。呵呵,他們若是知道,那位小師弟在老祖們眼裡不過是一株亟待茁壯成長的藥苗,成熟便可採摘,一如數百年前那位驚才絕豔的……”

陳風心緒微動,記憶畫面瞬間變成大段大段的古籍記載,以及他年少時貪玩不慎闖入宗門禁地、和裡頭關押的一個老瘋子聊天時得知的幾句宗門秘辛。

“嘻嘻,都說咱們雲天宗代代倍有人才出,可誰又知道這後頭的陰私呢?宗門底蘊深厚,靈氣濃郁,在裡頭修行事半功倍,修士的壽命也比外頭那些長得多。”

“可修行之人,哪有隻安心龜縮在山門中、不出去闖蕩歷練的?每一百年都有無數苗子選拔入山門,可再出現於人前的幾乎都是外頭的世家子弟,你又知道其他人去了哪?”

“你說他們都在宗門內潛心修煉,動輒閉關上百數十年,呵呵,這種話也就只能騙騙你們小孩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嗎?你知道這禁地底下鎮壓的到底是什麼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