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滅蝗大法(1 / 1)
魏姝還只是個辣雞煉氣後期,但經過這幾次的小突破,她也算是厚積薄發,體內靈力上限比大大多數同階修士強多了,甚至能跟普通資質的築基修士爭鋒。
她元神強大,二度改良過的鎮煞符又好用到飛起,起碼能穩穩鎮壓築基實力及以下的煞怪,再加上這附近還是沒有幽冥火出沒的安全地帶,不然她掃蕩起血原也不至於這麼輕鬆,每次回去藍綠色的種子都一抓一大把。
所以,雖然只是隨手扔出的基礎防禦罩,卻也頗為堅固,不是這群血蝗能隨便撞破的。
但丁澤還是被外頭這密密麻麻的包圍圈嚇壞了。
“啊啊啊!師父快來救我啊!這些蟲子好惡心啊!他們為啥不追你了?”
丁澤抱著師父的家當,一臉驚恐外加莫名其妙。
他萬萬想不到,自家師父居然能幹出這種拿徒弟當“誘餌”做對照實驗的事。
“師父,我能不能用扇子抽它們啊?我伸手出去會不會破壞屏障啊?您怎麼還不來救我啊?”丁澤扯著嗓子大喊。
這些血蝗遠遠看著並不如何,湊近了才發現,還真是醜得人神共憤!
外殼黑不溜秋的,唯有口器上佈滿螺旋狀紅色花紋,一對複眼紅得像兔子,偏偏體型還有半個拳頭大,看上去就更驚悚了。
魏姝忙安撫他:“別急,我這就來。”
大網一扔一套,這群傻乎乎的血蝗就在鎮煞符的作用下爆開,或化作血水,或化作血煙,消散而去。
說來,這二度改良過的鎮煞符也太好用了些,不小心些連個完整屍體都剩不下來。若不是昨天丁澤手忙腳亂把玄羽扇上貼的符紙弄掉了,直接靠蠻力狠抽,也收集不到血蝗的屍體。
魏姝心緒不佳,既要趕路,又少了四分之三的“試藥人”,倒也沒心思為她的煉藥事業遺憾不已了。
不多時,原本烏泱泱的一群血蝗,如今只剩下十來只。
魏姝索性將靈氣屏障撤了,讓丁澤來練手,她自己則在旁邊指導,時不時出手將想從各個方向逃跑的血蝗趕回丁澤身邊。
丁澤還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這麼多煞怪,要不是身穿著刀槍不入的蒼狼皮甲,手持扇子法寶,以他發動術法的超慢速度,早就被血蝗們吃了!
他滿頭大汗,卻沒跟魏姝討饒求援。
因為,他不是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瞎玩的小孩兒了。
他是修士。
他爹被人害了,還有村裡看著他長大的長輩……
他要快點成長起來,他要給他們報仇,他要找到失蹤的村人……
不知過了多久,丁澤喘著粗氣,第一百零八次推著掌心的小火苗,往一隻呆頭呆腦的血蝗身上撲。
這隻血蝗方才被丁澤削去了左眼,行動變得更加遲緩,很快被靈火鎖定,化作一道淡紅煙霧。
魏姝在旁邊加油:“不錯,還剩下三隻。別隻顧著放火,試著放個土牆出來困住它。”
丁澤抹了把頭上的汗,目光轉向下一個對手。
這次,他祭出一道薄薄的土牆,成功擋住血蝗去路。而後,又在魏姝指點下,將土牆變幻做牢籠,順利將其困在其中。
只可惜,丁澤才初初入門,施法效果不佳,那個小小土色牢籠很快就被血蝗沒頭沒腦撞碎逃出。
“別傻站著啊,讓你換土系法術,又沒不讓你用火。不同術法之間需要合力搭配……這樣,你先困住它,算好它出來的時間,剛好給你緩口氣,再給它來個原味燒烤……”
在師徒二人教學相宜的努力下,這隻試驗品血蝗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翅膀都被削了去,只能靠前後足在地上艱難爬動。
丁澤正準備給它個痛快,半空中卻突然傳來兩聲熟悉的咯咯叫。
“這裡哪來的雞?”
他身子瞬間僵硬,手裡扇子差點嚇掉。
魏姝也嚇了一跳,抬頭望天:“這,這怎麼看著像是……”
只見來者頭冠鮮紅欲滴,一雙小眼如黑豆,原本紅黑相間的羽毛卻不知怎的變成了純粹的紅毛,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團火!
威武雄壯的真·紅毛雞似乎也認出了他們,撲稜著翅膀降落,還很驕傲地昂起了頭。
丁澤驚喜地撲過去,抱著紅毛雞的脖子說:“師父您瞧,它的頭冠上缺了個角,是之前跟另外一隻打架時被啄的!”
在村裡作威作福慣了的紅毛雞似乎不大喜歡這個描述,又咯咯叫了兩聲,掙扎著從這個熱情懷抱中脫離。
丁澤高興得哭了出來,抽抽噎噎道:“這隻雞是我很小很小時我爹從村長家討來的,脾氣可大了,老是欺負我,在我爹跟前倒是很聽話,嗚嗚嗚,我想我爹了~”
魏姝沉默,正愁著不知如何開解,眼睛忽然一亮。
“你瞧,它在做什麼!”
丁澤淚眼朦朧地轉頭看去,下一秒就被驚得收了淚。
剛來到這裡,魏姝就發現了,村裡除了那三十二人之外,其他植物動物的體格都大得有些詭異。
比如說,作為全村人主要肉類來源的紅毛雞就生得格外高大威猛,比老黃還高一丟丟。
這隻雞冠缺了一角的成年公雞高度已到丁澤腰間,爪子短粗,看上去蒼勁有力。
可,它生得再高大肥壯,魏姝也沒想過,這雞居然能膽大包天到主動啄食血蝗的地步!
丁澤看著那隻翻滾著試圖逃跑、卻被紅毛雞屢屢張開翅膀扇回地面、又用短喙狂啄的血蝗,陷入沉默。
他身穿師父給的皮甲,手持師父給的法寶扇子,還掐了百十來遍法訣,卻還不如一隻雞?
不多時,那隻被紅毛雞盯上的血蝗就徹底不動了,淪為紅毛雞的盤中餐。
另外兩隻血蝗餘孽倒是好運,趁魏姝沒圍堵它們跑了。
丁澤吞了口唾沫:“師父,是不是我認錯了?我們家的雞,之前好像沒有這麼兇殘啊!”
魏姝想了想,道:“從昨天到現在,它在外頭待了這麼久都沒事,說不定得了什麼機緣……”
說著說著,她突然靈光一閃:“機緣?我記得,你家那兩隻雞好像特別喜歡來偷藥渣吃?”
“是啊,有一回我在家勸我爹吃藥,這隻傢伙還撲上來搶呢,還把我的手啄了好幾下!”丁澤也反應了過來,“嘿,它們該不會是吃藥吃出來的這副體魄吧?”
魏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過,尋常家禽只是偷吃了些藥渣,居然都能進化到以煞怪為食的地步,這也太魔幻了吧?
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微眯,大步上前,一把捉住紅毛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