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崩壞的世界（1 / 1）
按照這個世界的定義，攝魂術和搜魂術一樣，都是禁術，因為它們很可能對被施法者的神魂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害！
搜魂術是讀取被施法者的神魂記憶，後遺症是昏迷、記憶混亂、頭疼等。
攝魂術的功用跟搜魂術很相似，甚至更進一層，可以直接將一個人的記憶從神魂中剝離！
這個術法也有許多後遺症，基本上就是搜魂術後遺症的加強版，最嚴重的就是像現在這樣，他們都變成了傻子，還是會聽從指令的傻子！
這跟行屍走肉根本沒區別！
魏姝心中既怒且哀，又帶著一絲疑惑、鄙夷。
她氣自己沒保護好這些人，也恨透了濫用攝魂術的人。
毫無疑問，這些人被趙紫林的叔祖帶回去之前就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就算不是他乾的，他也是幫兇！
她更懷疑雲天宗的人。
畢竟，雲天宗的長老級人物有許可權接觸到這些禁術，而白玄老道就有很大嫌疑！
但讓她不解的是，在她原來的世界，不管是搜魂術還是攝魂術，即便是對普通凡人使用，後遺症都不至於這麼厲害才是。
除非是，這裡傳承的攝魂術等術法並不完整，天然存在缺陷！
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功法、傳承、天材地寶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又隱隱覺得變了樣，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原先就一直藏在魏姝心裡的猜想漸漸成形。
她懷疑，自己也許並不是元神碎片重生到了異界，而是經歷了不知多少個萬年才在原來的世界再度醒來。
靈氣貧瘠，煞怪橫行，術法傳承斷代，仙禽靈獸滅絕，天材地寶稀少，遺蹟機緣趨近於無……
如果說這裡是那個世界經過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的滄桑後的模樣，這些倒是能解釋了。
成住壞空。
這是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都遵循的規則。
如果說她隕落前的世界還在成住的階段，此時的世界就更像是壞的階段，很可能還在加速向空這個階段滑落！
想到這裡，魏姝的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真如她所想，她豈不是永遠都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見到那些記不清面容的故人了？
在這樣一個崩壞的世界，或許她只能孤身一人走下去了。
眼角餘光瞟到不耐煩踱來踱去、又不敢放肆作妖、走路姿勢不像人更像鳥的“希音姑娘”，魏姝微微一嘆。
“不算這隻桀驁不馴的小坐騎，我起碼還有幾個徒弟呢，也算不得太孤單了。”
不多時，四百多人的鮮血就被收集完畢，全部裝進了一隻羊皮水囊。
魏姝將管事拉到一邊，露出個高貴冷豔的笑。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聽說那上古遺種最喜鮮活血液，為防萬一，還是需要帶上幾人過去，以備不時之需。不知管事可能割愛，借我幾人暫用？”
管事猶豫道：“這些礦奴都是最卑賤之人，按理說，小的不該說什麼。可，剛剛折損了那麼些人，要是再帶走部分，其他礦坑的工作就更沒法開展了啊！”
魏姝笑道：“你也是死腦筋！雖說今兒少了幾十礦奴，可你也不想想，咱們還封了最大的一號坑呢。況且，那屍變也不知會不會再次出現，萬一這些人都擠擠挨挨地下了礦，再發生屍變，咱們損失得不是更多？要我說，不如先緩個一兩天，看看礦下情形如何再決定？”
管事一想也是，立馬提了個建議。
“公子所言有理。這樣，小的安排工頭趕幾個人下礦看看，每個礦只放幾個人。就算真出了事，咱們損失也不大不是？”
他自覺自己這個想法極好，既安全穩妥又不至於太過被動。
可“三公子”聽完後，誇他時的眼神似乎有點怪怪的。
魏姝這也算是再次感受到了這些人不拿礦奴當人看的心理。
在管事嘴裡，礦奴只是一種生產資源，就跟家裡養的豬狗牛羊一樣，雖然死了也會心疼，可到底抵不過利益。
她在曾淼等人的記憶裡看到，即便是千機礦坑以外，大多數凡人的日子都很難過。
他們聚居在各個城鎮村落當中，官府會給予他們一定程度的保護，如每座城的城牆上都刻有無數符籙，每個村子也設定有簡單的符陣，還會配備像福村危鼓那樣的東西，來震懾外界四處遊走的煞怪。
但更多的就沒有了。
他們要活下去，就得種地、畜牧，官府不可能耗費大量資源，給他們弄個巨大的符陣圈，保證他們的全部活動區域都在安全區。所以，那些需要自己種地過活的村人是最危險的，經常直面各種大小煞怪的威脅。
城鎮裡的凡人要好一點，他們可以做小買賣，靠做買賣的收入購買糧食肉菜，不必離開城牆的保護出去自己種地。
可城裡也麻煩多多。
像羅旋縣、千機礦坑這種惡意買賣奴隸的情況其實很多地方都有，只是這邊更糟糕罷了。
此外，因為城鎮裡修士和凡人混居，也不乏修士靠武力壓榨凡人、強買強賣、搶奪良家婦女等情況。
官府雖勢大，卻也要倚仗大量修士供職，才有足夠能力應對全國各地的煞怪傷人、吃人的情況。故而，對於修士犯法、欺負凡人的案件，尤其是有官職的、修為高的修士，多半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說得難聽點，在這片大陸上，凡人就是最低等的生靈。既要面對煞怪們的覬覦，又要遭受同胞的欺壓。
魏姝記憶裡的那個世界，雖然也是弱肉強食，可凡人的日子還沒有像現在糟糕。
那時候，凡人界和修真界多半是分開的，是獨立的小世界。即便他們當中偶爾有修真苗子出現，這些人也會很快被接引到上界。有著天道的存在，修真界的修士不敢輕易對凡人出手，怕遭到反噬懲罰。
即便偶爾有修士利用偏門手段逃避天道懲罰，但也是極少數，這些人躲得了一時，也不可能躲一輩子，總有突破進階遭雷劫的那一天。屆時，天道只會加倍重罰，這也算是天道對弱小者的保護了。
可，這個世界的天道雖然還沒死，卻像是形同虛設了。
魏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隨手點了十來人，“就這麼些吧。古籍上說，女子鮮血似乎更適合當誘餌。”
為了防止管事起疑，她沒敢一下子把那二十一人挑選出來，只是有意無意地把福村的女人們都挑了出來，外帶幾個不認識的女礦奴，看上去都呆呆的，聽到自己被挑選出去另有他用也沒反應，不害怕也不高興。
管事心中也挺滿意。
本來嘛，女人體力就不如男人，女性礦奴佔比也不多，每天工作量也遠遠比不上男性，只是聊勝於無罷了。“三公子”這麼挑人，對他的工作影響就又少了點。
“不知公子準備何時出發呢？礦村雖然簡陋了些，但簡單的水酒飯食還是有的。公子要是不嫌棄，小的給公子接風洗塵一番？”
魏姝哪裡有心思吃什麼接風宴，直接客客氣氣拒了。
不過，管事送上來的幾樣簡單狩獵必備工具，如捕獸籠、誘獸香這些，她倒是沒客氣，全部笑納。
在礦村坐了片刻，吃了盞靈茶，魏姝就帶著她的十幾個女誘餌們和“希音姑娘”出發了，也沒讓管事送，路上還跟“希音姑娘”說說笑笑，一派愜意。
一直到離開了管事的視線範圍，走到林子邊緣，她才冷下臉來，刷刷刷把這群女人全部弄暈，扔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身邊嬌美俏麗的藍衣少女被她一拍，頓時變回大鳥模樣，卻不再是漂亮的藍色羽毛，而是成了極不顯眼的灰白色。
魏姝也給自己幻化了個路人甲的外形，跳上小音希鳥後背。
“出發！去剛剛那個一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