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幻境再現(1 / 1)
魏姝有點想罵人。
但她到底還沒喪失全部理智。
要是在地攤上、藏書閣裡、拍賣會上碰到這枚古怪玉簡,她可能真的會不假思索把它歸入不入流低階功法之流。
可,這是她的識海空間裡“種”出來的“寶貝”啊!
雖說習慣成自然,但她還沒搞清楚那棵小樹苗的來歷呢,再加上那些打怪換來的種子,這本《蒔經》出現得似乎就有點微妙了。
魏姝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嚐試下。
侍弄草木就侍弄草木唄,多學一門技藝不吃虧。
她就認認真真把那些技巧都看了一遍,活學活用,開始給自家小樹苗澆水,還繞著小樹苗轉了幾圈,甚至挖地三尺,就為了確定有沒有蛀蟲潛伏,殷勤得好像奴隸伺候主子大爺。
《蒔經》上說了,對待花木一定要溫柔耐心,最好每天抽時間跟它們說說話,溝通感情,這樣才能建立靈性聯絡,達到心有靈犀的程度,為後續的修煉打下堅實基礎。
然而,這個關鍵的後續修煉的法子居然半點沒提到!
魏姝無可奈何,掐算了下,也不打算出去,直接跳到水裡盤腿打坐。
自從築基成功,這裡多了一汪清可見底的湖水,空間大小也拓展開了,能容納的靈氣就更多了。而且,湖水裡蘊含的靈氣濃度比空氣中的還要高一點。
魏姝坐在水中,只露出個頭,開始吞噬周圍靈氣。
湖面很乾淨,倒影著她的模樣,並不純潔美好,只是臉上最深最長的那道傷痕似乎變小了些。原本是從眉心到左邊嘴角,如今只到鼻翼部位了。
魏姝心中微動:“莫不是雲非煙那一指的功勞?嘖,看來她隕落前真的很厲害,說不定已經飛昇成功了。可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搖搖頭,靜下心來繼續入定。
此處靈氣雖然對她的元神修補進益不大,遠不如蘊靈果,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起碼能休養生息,恢復到鼎盛狀態。
這樣的她,想必在那鍋摻了毒的藥液裡也能撐多幾刻鐘吧。
想到蘊靈果,魏姝突然就記起自己被傅玉晟搜刮去的家當,心中一痛,只覺得靈氣也不美味了。
她的儲物袋和戒指裡頭除了一大堆礦石、法寶之外,還有她攢著沒吃的幾枚蘊靈果和好些丹藥呢!
該死的傅玉晟,真是個強盜!
倒是被圈在裡面的人,魏姝不算太擔心。
說起來,儲物戒指這種東西不需要動用靈力,只需神識便可使用。如果想抹去前任主人設下的禁制,只需要神識比前者更強大即可。
魏姝的神識也勉強算是個半吊子元嬰,對上傅玉晟這個化神修士自然沒有優勢。但,那枚儲物戒指好就好在,它自帶內部小空間功能,還能上各種形形色色的“鎖”。
為了保證那些人的安全,魏姝當時還真的絞盡腦汁,想了幾個只有雲海界之人才知道的事,用來充當“開鎖”口令。
如果不是她這個主人親自來,必須要答對正確的口令。
若是沒有正確口令,又要強行開啟,還有最後一道自爆保險,威力堪比儲物戒主人神識同階修為的修士自爆。
一個元嬰境的修士元神自爆,即便是高一階的化神境修士也不敢輕易小覷,更別提,傅玉晟多半剛進階不久,還掛著個疑似走火入魔的標籤,修為肯定不大牢固。
所以,傅玉晟不會傻到玉石俱焚,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抓緊時間出去,把儲物戒帶走。
可是怎麼出去呢?
指望被困成粽子的小音希鳥嗎?
算了,還不如指望雲非煙再度冒出來鎮壓傅玉晟呢!
魏姝眼睛一轉,卻又看到,那堆被她隨意扔在地上的新家當們,裡頭似乎也有一顆蘊靈果來著?
掐指一算,距離上次服用此果已經有段時間了,修為也有所長進,又得了雲非煙那一彈指的助力,或許,此時的她已經可以繼續磕藥了?
說幹就幹,魏姝直接來一招凌空取物,蘊靈果就到了她手裡。
湖水裡靈氣更足,自然是繼續泡著更合適。
許是修為有所長進的緣故,這一次的果子一直啃到最後一丁點,那股子詭異的銳痛才再次從神魂最深處冒出。
先是蠢蠢欲動,逐漸增強,越來越不受控制。
可要命的是,這一次的痛感似乎比上一次更為洶湧,魏姝覺得自己腦子都快炸開了。
妖異紅光再現,將她包裹。
視野範圍開始變得朦朧,眼前也被蒙上一層血色,天地間也像是換了顏色。
她艱難睜眼,卻看到自己面前的湖水也變了色。
不再是沁人心脾的清涼舒爽,卻是她永遠都忘不掉的刻骨森寒!
魏姝打了個哆嗦,暗暗叫苦。
不至於又回到築基時那個幻境裡吧?
先前最多是把那道詛咒血光勾引出來,再動用神識跟它大戰三百回合,雖然辛苦,也還算可以接受。
要是以後每次修復元神都要來這麼一遭,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頭頂上掛著的金烏還沒變異,散發的溫度也十分正常,魏姝這才鬆了口氣。
“難道只是我的錯覺?老眼昏花到看東西都變色了嗎?這是蘊靈果的新副作用?”
不管如何,這湖水是沒法待了。
魏姝瑟瑟發抖地上岸,不料一回頭,竟發現岸上的小樹苗大變模樣!
本來只是到大腿那麼高的小樹,此時卻抽高了數倍,竟有點像那個幻境裡四十九根樹枝各不相同的詭異大樹。
魏姝暗罵:“果然又是幻境!我就說,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過關!”
定睛一看,卻發現,這棵樹雖然高大了許多,體量跟那棵樹有點相似,但沒有四十九根樹枝,也沒有一枝一形的怪樣子。
只是也沒正常到哪裡去。
這是一棵通體暗紅的樹,從樹幹到樹枝,無一處不是紅色。只是不同部位的紅色淺淡不同,枝幹淺一些,樹冠部位深一點,紅得像血。
魏姝皺著眉走上岸,湊近看多幾眼,又發現了不對。
這血紅枝條有點眼熟,沒有樹葉,光禿禿的,末端捲曲,倒有點像某種巨型花朵中央的花蕊。
魏姝記起來了。
這是當時幻境裡那棵樹上最特殊的一根枝條。
當時她破罐子破摔,砍樹來做弓箭時,那根血紅枝條被她用到了哪裡來著?
因為足夠柔韌,當時似乎是做成了弓弦?
魏姝撓撓頭,有點不懂這個新幻境的意圖何在。
難不成還要她來一回后羿射日?
她仰頭看著這棵詭異的血樹,正思考著對策。
不料,就在這一瞬間,樹上的枝條竟像藤蔓一樣舒展開來,動作十分整齊劃一地伸到了她身前,刷刷幾下就把她捲了起來,吊到了半空中。
柔韌枝條將她纏得死緊,幾乎無法呼吸。
魏姝更想罵人了。
這簡直是前有狼後有虎,上回的冰火兩重天也就算了,這回居然連可愛的小樹苗都對自己出手!
更不妙的是,她隱約感覺,自己似乎在慢慢變虛弱。
這棵詭異血樹似乎在竊取她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