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虛空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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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自然界中產生的雷電可以劃分為下、中、上、究、極、終這六個品階。

凡人日常生活中能接觸到的主要是前三個品階,尤其是中下品階,它們就是平時下雨前的那種打雷閃電,威力相對較弱,但也只是相對更高階的而言。

而後三個品階的雷又被稱作劫雷,也就是各族生靈渡劫飛昇時需要經歷的、精純無比的天雷。

不同小世界天花板高度不同,像魏姝重生來到的這一界,修士到了化神期大圓滿便可飛昇(如果不是萬年前仙魔大戰後遺症導致登天梯消失了的話),而這樣的飛昇並非真正的得道成仙,他們需要到達靈氣更充足的上界繼續修煉,直到渡劫期大圓滿,正式飛昇。

諸天萬界天地環境各不相同,第一次小飛昇的修為門檻不定。

像魏姝原來生活了二百來年的雲海界,就需要在練虛境大圓滿時飛昇,然後在上界繼續修行。

而像無塵界那種,基本上比仙界不差多少的小世界,所謂飛昇就只有在渡劫境大圓滿才會出現了。

雲海界雖然比天棄之地強得多,但跟無塵界沒得比,也怪不得當時雲非煙聽到她自我介紹時會是那般反應,差不多就跟她發現自己來了這兒時的落差感一樣。

究、極、終這三個品階的天雷,對應的就是被大致劃分為三個區間的飛昇劫雷。

究階對應的是元嬰、化神、煉神這三個境界的修士,劫雷共七七四十九道;極階對應的則是練虛、大乘,劫雷六十四道;終階對應的是渡劫期大圓滿,也是最嚴苛的八十一道天雷。

同一個品階的劫雷也有細微的不同之處,如元嬰境和化神境修士的小飛昇劫雷強度自然有所差別,但對更高階的練虛之上,前三個境界都很弱,可以簡單劃分為一類。

雖然血靈蟲要求的下限只是上階雷電,但這一品階的雷電也不好找,出現頻率僅略高於元嬰境修士飛昇,難度可想而知。

這種雷電要不是百年一遇地、沒有依靠任何外力、純粹自然地出現一次,要麼就是元嬰以下的非人生靈突破渡劫時引來的天雷。除此之外,就是被人為操縱的雷電之力。

修習金系術法的修士都能駕馭雷電,但他們只能依靠術法口訣引動少量雷電元素,威力基本上只能在中下階之間徘徊,也就跟自然界打雷下雨時的威力差不離。

除非擁有本源雷種,否則,修士能發揮的雷電之力不會超過上階。

比如說,魏姝這個半路出家的全系修士,那天和冥鴉群搏鬥時依靠黑玉劍施展雷電術,引來的雷電等級估計也就是個下階而已。

而幽池城那位還不確定是不是老冥鴉的神秘修士實力很強,它操縱的微觀法則閃電也很強,起碼是在上階的水準。

區區上階,已經足以讓魏姝和大黑蛇無力應對,還得靠血靈蟲出馬才能順利脫身。

由此可見,血靈蟲的獅子大開口臉皮是有多厚了!

除非魏姝瘋了,才會在沒有契約限制的前提下,主動幫它去尋各族生靈的飛昇劫雷當食物。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混的那一界根本就沒人能飛昇,劫雷就是個遙遠的夢!

這麼危險才能讓它幫忙,她還不如跟那個“它”做交易,起碼上次還賺了個半吊子幻術在手,血靈蟲學會的微觀法則可沒有無私共享的意思。

魏姝冷笑:“你能幫我什麼忙?我又不會整天碰到精通雷電法則的對手!我又不是不能跑,只是這裡比較特殊罷了,你真當我沒法子?”

血靈蟲嘻嘻一笑:“你總有渡劫飛昇的時候嘛。再說了,我能幫的忙可多了去了,你要是誠意充足,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魏姝:“……那你就慢慢等著吧。”

她忽然心中一動,也沒繼續跟血靈蟲扯皮,直接伸手招來兩個半透明的記憶光球。

這是她用搜魂術從那兩個陌生女修識海里得到的。

每個人的記憶海都浩瀚無邊,魏姝和她們素不相識,除了她們是如何進入小幽冥界這件事外,也沒有特定想要知道的東西。故而,她只是大致瀏覽一遍,看一看她們是否作惡多端,以此決定對待她們的態度。

四天前,她沒有留意到其他細節,剛剛被血靈蟲刺激到,卻忍不住留了心。

似乎,她們本來的小世界裡,也很久沒出現過飛昇的修士了?

在識海空間裡瀏覽記憶光球效率更高,魏姝很快就找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果然,不管是人族還是非人,她們的世界裡登天梯也有近萬年沒再出現過了。

這顯然不是巧合。

清麗瘦削的綠衫女子叫任幼菱,來自寒月界;而身材火辣的紫衫女子叫萬真,來自赤雷界。

魏姝曾在某本典籍上看過赤雷界的描述,據說那是一個由火和雷組成的瑰麗世界,危險而迷人。生在赤雷界的金火兩系修士是最幸福的,土系也還可以,但水木這兩系若生在那裡就是大大的不幸了。

萬真就是一個金火雙靈根的修士,在赤雷界混得風生水起,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之所以誤入小幽冥界,出現在天境線,是因為她跟同門進入了一個歷練秘境,期間發生了危險,她不巧進入虛空縫隙,醒來便成了冥靈的俘虜。

至於任幼菱,她的經歷跟萬真差不多,但她不是在歷練秘境裡失落到此處,而是因為乘坐雲舟穿越虛空海,中途不幸碰到高階妖獸作亂,雲舟被毀大半,她和一些無辜乘客直接被甩下雲舟,落入虛空海,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她隻身一人到了這裡。

魏姝離開識海空間,摸著耳墜問虛老頭:“你聽說過寒月界麼?”

虛老頭道:“哦,好像有點印象,等我回憶一下。啊,想起來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我跟你說,這寒月界雖然天地環境較差,但也比天棄之地好多了。這個小世界還挺特別的,我之前去過一回,不過待的時間不長。簡單地說,這一界是附近幾個小世界的中轉站,而且不是以界門這樣的方式中轉……”

魏姝打斷他:“中轉站?你先說說虛空海是怎麼回事?”

“虛空海啊,你可以理解為寒月界通往附近幾個小世界的特殊通道,就像界門一樣。但虛空海很大,也很危險,只有最高階的雲舟才能橫渡過去。這就是我說它是中轉站的原因啊!哦對了,我去過這麼多個小世界,有虛空海的就只有寒月界一個……”

魏姝心中興味更濃。

虛空海這個名詞對她來說很陌生,她敢百分百保證,隕落前的她肯定沒聽說過這麼一種存在。雲海界沒有虛空海,只有界門。

“你說的虛空海,跟虛空通道是同一個東西嗎?”

這次,虛老頭沉默許久,才慎重道:“我不敢肯定,不過,從描述上來看,兩者存在頗多相似之處。我個人比較傾向的解釋是,虛空海是虛空通道的一部分。”

“你不是能橫渡虛空的虛空鏡嗎,你肯定見過虛空的樣子吧?對了,你該不會就是在那裡誕生的吧?”

虛老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他最早的記憶是在幾千年前,本體的年紀肯定比他這個靈識更要悠久,具體誕生何處他還真不知道。

“不大清楚。雖然可以橫渡虛空,但對我來說都是一眨眼的事,根本看不清四周。至於虛空海,我也沒機會見識過。”虛老頭淡淡道。

魏姝不禁記起雲非煙對她說過的那段萬年前的經歷。

當時,雲非煙在靈玉界遇到了梅宵這個女魔頭,不幸被奪舍了軀體,殘餘神魂還被封在那魔女的肉身中,被打入虛空通道,不知漂流了多少年,才落入被稱作天棄之地的那一界。

靈玉界自然也是沒有虛空海的,但用著雲非煙渡劫境肉身的女魔頭有能力強行在界壁上開啟口子,將其打落虛空通道。這就說明,虛空通道或許並不只是一條細長的通道,而是一個更為廣大的空間。

或許,那裡會比一個小世界、甚至所有小世界加起來都更為廣袤無邊。

魏姝曾接觸過的絕大部分典籍上對虛空通道的記載都不多,畢竟大部分修士都還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中掙扎,想過最遙遠的事就是飛昇成仙,而這些念想都沒有超出世界之外的範疇。要擁有足以探索虛空通道的能力,起碼也要成為真仙之後了。而那些真仙即便研究出什麼結果,訊息也很難傳播到下界來。

寒月界的特殊讓魏姝很感興趣,她又花了點時間,認真讀了任幼菱的記憶光球一遍。

可惜,任幼菱只有築基修為,在寒月界也只是個底層小修士,也不是什麼名門大族出身,知道的秘辛不多。

關於虛空海,任幼菱知道的就是,它似乎存在很長時間了,具體多久不知道,整個寒月界都視其為理所當然的存在,任幼菱這個小修士自然也不會去刻意打聽。

就像人間界的絕大部分人看到一條很古老的河,也不會去打聽它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出現時有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故事,人們只會關心自己要怎麼過河、或是河裡有沒有他們需要的食物或其他利益。

沒研究出個結果,魏姝只能將此事按下不理。

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有兩件,一是出去尋個地方歷練,爭取突破金丹;二是尋找雲非煙。

早在四天前,魏姝就知道,自己費盡心思“救”回來的傅玉晟居然真的是傅玉晟本人,而不是她想的雲非煙。

雖然有點失望,但結果也算不上太壞。

傅玉晟不知經歷了什麼,神魂居然被撕裂,只剩下一半,以至於魏姝讀取到的記憶畫面也是斷斷續續的,很破碎。

即便如此,她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畫面,從而推斷出了雲非煙的大致行動。

雲非煙和她在荒城分別後,就頂著傅玉晟的臉動身前往血原,還順便引來了一堆追殺者,全是被千機會發布的懸賞令誘惑而來。到了血原附近之後,雲非煙就用障眼法換了個女兒身,在邊界線處遇上了被大黑蛇和小魔頭狂虐的趙無極。大戰從血原外一直延續到血原之內,還進了紅色沙漠,遇到了血龍捲。

總的來說,魏姝那日尋人的思路沒錯,而云非煙也是踏著和她基本一致的路線誤入小幽冥界。

但,被捲入小幽冥界後,雲非煙卻沒出現在幽池附近,而是落在了天境線附近。

那之後的記憶畫面更為破碎不堪,顯然,傅玉晟的神魂損毀就發生在那時。可惜魏姝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魏姝猜測,雲非煙的神魂很可能是主動逃走的,她當年畢竟是渡劫境大能,擁有些許報名手段不是難事。但她不敢確定,雲非煙到底是在被捲入小幽冥界之前或之後逃走的。

如果是前者,也不知雲非煙能否找到活物附身。如果是後者,那就更難了,畢竟小幽冥界全是死氣中誕生的冥靈,壓根沒法附身。

或許雲非煙會選擇其他人族修士奪舍?

魏姝本人不欠雲非煙什麼,雖然荒城安置眾人一事承了她的情,但云非煙之所以能擺脫傅玉晟的控制,也是託了魏姝的福。

不過,歸根結底,雲非煙之所以落得被迫棄“殼”而逃,還是因為阿德的緣故。

徒不教,師之過。

再加上兩人之間那點惺惺相惜的情誼,魏姝少不得要找一找雲非煙的下落。要是失陷於此,她肯定要盡力把她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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