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祭壇（1 / 1）
果然，好奇心殺死貓的道理永不過時。
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晃動，幅度越來越大，竟漸漸形成了個巨型漩渦，緩緩旋轉起來。
魏姝有虛空鏡提醒，幾乎是畫面異變的同時，就操縱青銅門板飛速離開。
她也提醒了青雀，但它慢了半拍，就沒能及時逃出漩渦範圍，而是落在漩渦外圍苦苦掙扎。
歌聲越來越大，像是萬千只冥鮫在齊聲歌唱，響徹整片海域。
有冥靈眼神開始呆滯，面露古怪微笑，主動扔下武器，走到蓮盞邊緣要跳下去。
青雀一時不察，就有兩個冥靈落入海中漩渦，消失不見。
它目眥欲裂，連忙施展手段，一邊念清心咒，一邊以神通困住其他冥靈，令其無法掙脫。
心腹後悔不已，要不是它攛掇著過來探查，也不會遭此大禍。
它自我安慰地說：“這片海跟天境海不一樣，沒有厄物，它們掉下去應該不至於馬上死掉，還有機會……”
魏姝卻不這麼認為。
老鏡妖眼神還是挺毒的，他說不好的東西多半有問題，碰不得。
這恐怖漩渦多半是觸發祭壇或陣法的後果，中間夾雜著磅礴神力，普通生靈落入很難全身而退！
她想了想，召喚出血靈蟲，軟言幾句，後者便慢吞吞飛向漩渦上空。
這幾日以來，血靈蟲一直在努力消化那天吃下的混沌天雷，但它這次撐得太滿，險些沒整個爆開。為了維持身體容器正常運轉，它只能放慢消化速度，以至於，它現在才只消化掉十分之一不到，還是飽得很難受。
所以，魏姝請它出手幫忙，也就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它張嘴一吐，便有白虹般的粗大電芒落下，直擊漩渦中央。
血靈蟲打著飽嗝，一連吐出七八道兇猛天雷，將蓮盞上眾冥靈嚇得臉兒煞白，生怕自己被混沌天雷砸中，化作飛灰。
好在血靈蟲對準了漩渦中央，而它們的蓮盞一直在外圍苦苦掙扎，距離較遠，沒被波及到。
心腹暗暗瞪魏姝一眼，嘟囔道：“剛剛那兩個掉下去還不知生死呢，她怎麼那麼莽撞？要是本來不會死，被她劈死了……”
其他冥靈默默無言，顯然也覺得它說的有點道理。
沒準這漩渦根本沒有危險，就跟暴風雨一樣，熬過了就好了，它們還能讓無骨魚去找同伴。可，這下恐怕連屍骨都打撈不回來了。
不料，漩渦中央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幾乎是一瞬間，歌聲停了，漩渦也平復下來，那股巨力也消失了。
為了不讓蓮盞跌落漩渦，青雀一直在消耗法力，保持其向外使力，這會兒出於慣性，猛地往遠處竄出一大截，離原本的漩渦中央越來越遠。
直到這時，它才緩緩吐出口氣，斥道：“魏道友出手幫忙，你不思感激，反倒心生怨懟！你這般能耐，為何方才不主動跳下去救它們？”
心腹悻悻閉嘴。
黑鷹卻突然出聲：“咦，我好像看到兩頭冥鮫，剛剛浮上海面，又不見了。”
眾冥靈回頭去看，果然沒瞧見它說的兩頭冥鮫模樣，都有些懷疑。
心腹又有話可說了：“你莫不是看錯了吧？會不會不是冥鮫，而是方才那兩個？”
黑鷹篤定道：“沒看錯！它們臉上都長著冥鮫族特有的鱗片，就跟她一樣。”說著，它指了指遠處的魏姝。
冥靈們半信半疑，也生出點驚喜來。
畢竟是它們熟悉的冥靈種族，又是活的，它們免不得想跟對方交流一二，問一問此處情況。
這時，魏姝也給青雀傳了道神念過來：“你看到了嗎？有兩個冥鮫短暫出現了。”
青雀沒回答，神識波動卻十分厲害。
它在試圖找回那兩尾無骨魚，以及和它們之間的神魂聯絡。
很快，它找到了其中一尾。
在無骨魚的帶領下，它沒有錯過最關鍵的一幕。
兩頭冥鮫在蔚藍海水中快速遊動，直奔深海廢墟而去。
無骨魚緊隨其後，不多時，就重新回到了海底。
兩頭冥鮫之間沒有任何互動，神色淡漠，直接衝到廢墟一角，白骨被堆疊得高高的那處。
忽然間，它們就憑空消失了！
無骨魚頓時僵住，小心翼翼動了動，見沒有異常，才大著膽子靠近冥鮫消失那裡。期間繞開所有障礙物，不敢再碰到任何事物，包括水草、枯骨、財寶。
可無骨魚轉了幾圈，也沒找到那扇看不見的“門”，最後無功而返，重新化作一張乾癟皮子。
這些畫面同樣被青雀放了出來，給魏姝和其他冥靈觀看。
大家群裡群策，開始討論那兩頭冥鮫到底去了哪。
有的說，海底有特殊通道，只有冥鮫或特定生靈才能開啟。有的說，或許那特殊通道就是回到小幽冥界的路。有的說，剛剛吸引它們過來的歌聲可能就是那兩頭冥鮫唱的，多半是居心叵測。有的還說，要請魏姝下去親自試一試，看能不能開啟那扇門。
青雀正想用什麼藉口忽悠過去這茬，魏姝卻幽幽吐出幾個字。
“再造還生陣。”
青雀一愣，她又鄭重其事重複了一遍：“海底是個祭壇，佈置了再造還生陣。”
再造還生陣？
那是什麼東西？
眾冥靈一臉迷茫，反倒是實力最差的棕熊一臉憨厚表示：“咦，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我妹妹比我愛看書……”
它記性不大好，只記得個大概，囫圇說了幾句，青雀它們就反應過來了。
再造還生陣是一種古老的祭祀陣法，顧名思義，可以實現再造還生的效果，也就是可以復活生靈。
但，這種陣法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要復活一個生靈，就需要用另一個生靈的生命作為代價。
弄清楚這一點，眾冥靈臉色齊齊變了。
它們同時想明白了一個問題：為何會突然出現兩頭冥鮫？
顯然，祭祀陣法催動後，落入海面漩渦的兩個他同伴已經死了，變成了某種純粹的能量，也就是復活那兩頭冥鮫的祭品。
如果魏姝沒有出手，漩渦沒有中途停下，青雀總會有法力消耗殆盡的時候，屆時，陷在漩渦裡無力逃出的它們都會成為祭壇上的祭品！
眾冥靈一陣後怕，以棕熊為首，忙不迭遙遙向魏姝道謝。
“又欠你一次。”青雀懊惱撓頭，沒有刻意稱謝，卻道：“方才那聲嘆息，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你怎麼看？”
魏姝道：“除了後來的兩頭冥鮫，沒有感應到其他生靈存在。可能跟歌聲一樣，只是一種類似幻象的存在，或是某種精神力量的殘餘。”
“這裡怎麼會有這樣古怪的祭壇？復活成功的冥鮫為何急匆匆離開？就算認出你不是同類，可我們也能勉強算是半個同類吧，它們居然沒上來打個招呼！它們又去了什麼地方？這裡到底是哪裡？”
青雀的疑問一個接一個地跑出來，魏姝卻沒法解答。
關於這裡，她有個模模糊糊的猜想，還未顯出雛形，也太過荒誕，她不敢貿然道出。
否則，天知道這群冥靈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