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知情(1 / 1)
魏姝一頓亂噴,直接將這群人氣了個半死。
同時,他們也開始懷疑起大漢和巡城修士的判斷來。
要真是個為非作歹的女魔頭,能這麼理直氣壯懟回來?
大漢辯解道:“她既然不是魔頭,為什麼不敢出來?我看,那兩間院子定有問題。沒準,那裡已經被她們變成通往魔界的秘道了,或是因修煉邪術變得魔氣森森……”
魏姝怒道:“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魔界秘道這麼容易開啟,你給我開一個看看?我要是有這能耐,我還跟你扯這麼久?怎麼不直接一巴掌把你拍成肉泥,扔到魔界去喂魔獸?”
大漢也被激起氣性,正要用他那烈火鐵掌給這女魔頭個好看,給自己扳回點面子。
公孫鳴卻突然出手攔他,神色變得恭敬起來。
“看來都是誤會,還請前輩莫怪。只是,我等公務在身,肩負著整個涇陽城的護衛職責。若前輩能配合一二,撤去法陣現身,我等自然會盡快退下,不再打擾前輩清修。”
魏姝看了眼院內青翠欲滴的靈樹們,有點頭疼。
丁澤抱著他的新·辣雞·丹爐,小心翼翼道:“師父,他們要是看到這些靈樹,會不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要搶走啊?”
“他們敢?”魏姝橫眉瞪眼。
話雖如此,到底是人心難測。
她想了想,還是索性將這些樹連根拔起,全部塞進黑蓮靈境,只留下個聚靈陣在原地,又施了個小法術,將亂糟糟的地面掃平。
即便如此,院內靈氣濃度也遠超正常水平。
魏姝當即席地而坐,快速引靈氣入體,又掏出塊晶玉,法印結成打上,後者就成了個吞噬靈氣的黑洞,靈氣爭先奪後往裡頭鑽去。
丁澤見狀也有樣學樣,不過,他才剛納入些許靈氣,就發現,院內靈氣已經被他師父一掃而空,不禁驚得咋舌,盯著那塊晶玉流口水。
一切準備妥當,也不過花費了半柱香時間不到。
公孫鳴等人還在外等著,交頭接耳商議,要不要向上彙報此處異常。
畢竟最近涇陽城來了太多人,住得滿滿當當,萬一出點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公孫道兄,你說那女魔……咳,那女修為何突然不說話了?莫不是自視甚高,不願搭理我們,或是已經悄悄離開?”巡城修士問。
剛吞下一顆療傷丹藥的公孫鳴抬頭,皺著眉沉聲道:“多半還沒走。我看不到她的法陣符線有任何變化。”
他也修習了破妄瞳術,但他資歷更老,積累的功勳更多,換取到的功法是中級的,比只有初級破妄瞳術的巡城修士厲害不少,能看出更多東西。
巡城修士只能看到表象之下的“十六間”小院,公孫鳴卻能看到被掩蓋在第二層假象之下的法陣符線,影影綽綽,五顏六色,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半圓形的罩子,牢牢護著那兩間他看不見的小院裡的人。
只是,他僅能看到模模糊糊的符線,卻看不清具體的符線分佈走向。那是要高階破妄瞳術才能達到的效果。
否則,他哪裡還需要在此等待,直接將那些符線徒手拆了便是!
不過,那女修若要離開,必然要撤掉法陣。即便只是一瞬間,以他的中級破妄瞳術,也足以發現端倪了。
巡城修士卻道:“可,萬一她真的包藏禍心,有意拖延時間找幫手,那咱們知情不報,這罪過可就大了!”
話音剛落,便聽得吱呀一聲,木門開了。
公孫鳴眼睛一亮,那堆五顏六色的符線突然少了一小半,顯然是撤掉了部分法陣。
巡城修士也驚道:“又變回十八間了!”
“出來了出來了!”
先前說閒話的幾個過路人見魏姝露面,身後還有個半大少年氣鼓鼓地瞪著他們,不禁有些訕訕。
有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傻子還撓著頭說:“咦,不是說那少年被採補了嗎?怎麼還這麼生龍活——”
魏姝柳眉倒豎,心念微動,那傻子便覺周圍有陣勁風颳過。
啪的一聲,傻子和說閒話的幾人臉上就齊刷刷多了個火辣辣的巴掌印。
“能隔空打人,看來至少是築基境界。”眾人暗道。
不料,被打幾人忽然兩眼翻白著暈了過去,倒了一整排,倒得整整齊齊。
公孫鳴上前兩步檢視,臉色變得更加忌憚起來。
這一掌不是隔山打牛那樣的術法神通,而是結結實實一巴掌呼在了他們的神魂上!
這幫傻子多半隻是煉氣,修為最高的也只是個築基初期,神魂弱小不堪,哪裡頂得住這麼個揍法?
看來,這個女修不止精通陣道,修行境界也至少在金丹之上。只可惜,她的氣息很古怪,難以分辨她的具體實力高低。
大漢見那些人暈倒,登時怒了。
“你這婆娘,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做什麼打人?顯擺你能耐是吧?你老實交代,你什麼來路,對他們用了什麼妖法?告訴你嗚嗚嗚——”
公孫鳴面露厭惡,直接給他上了個禁言咒,轉身對魏姝道:“他們出言不遜,前輩教訓他們也是應當,還要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魏姝頂著數日前進城時那張假面皮,面無表情點頭,又往旁邊退開一步。
“廢話少說。我說過,我喜歡清淨,不喜歡被打擾。看在你們是公府中人的份上,我只讓你們進去看一次。今日之後,再有無端汙衊、上門鬧事的,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公孫鳴點頭稱是,帶著手下進入小院。那大漢也想進去,卻被魏姝一個定身術死死定在原地,竟是動彈不得。
他嗚嗚嗚著看向巡城修士求助,後者卻暗道倒黴。
早知對方連築基境大圓滿都能輕易鎮壓,公孫鳴都要恭敬對待,他就不該聽信大漢的話,偏信對方真是什麼魔修……
就算真是魔修,能將魔氣隱藏得如此之好,想必實力超群,也遠不是他這種小蝦米能得罪的存在。
不多時,公孫鳴就帶著一絲客套笑意退出小院。
“今日打擾了,還望前輩莫怪。前輩放心,今後他們若敢再來挑釁,我定當打斷他們的狗腿。”說後半句時,眼神卻是飄向被禁言又定身的大漢。
巡城修士也點頭哈腰保證,魏姝直接把門板拍在了他臉上。
其他人瞟了眼還躺在地上的幾個長舌漢,很醒目地直接跨了過去,沒管他們。開玩笑,他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怎麼會傻到去幹可能會讓那女修不爽的事呢?
大漢身上雙咒被公孫鳴解開,卻不敢再造次,而是拉著巡城修士訴苦。
“老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誰讓那女修非要搞得神神秘秘,不然我也不會誤會她啊。這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請你去吃酒賠罪,怎麼樣?”
“你啊你——”
“哎哎哎,就這麼說定了,不準再生我氣了。我跟你說,這次雲天宗破例開山門擇徒,我應該有機會被選進去。到時候……”
院內,魏姝瞳孔一縮。
雲天宗突然要開山門擇徒?這怎麼可能?不是說,三大隱世宗門都是每隔百年收一次徒,上一次還是在三十年前麼?
她馬上想起,昨天渡雷劫之時那雙躲在暗處窺探的眼。
她神魂雖然比此界同階修士強大,卻也沒能察覺異常,但她不會懷疑雲非煙的判斷。
那雙眼,她直覺跟雲天宗有關!
那麼,突然破例擇徒,會不會跟那事有關呢?
魏姝心念急轉,很快下了個決定,趁著大漢還未走遠,往幾塊靈璧裡注入一絲分神,悄無聲息扔到了大漢和幾個巡城修士的背囊裡。
丁澤也不放心外頭這些人,跟著偷聽外界動靜,便也將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
“師父,他們說的雲天宗,是不是就是擄走阿舟的那些人?”
得到肯定答案,他沉默許久,才道:“師父,要不我也去報名吧,興許我能混進去,找到阿舟呢。”
魏姝卻道:“稍安勿躁,煉你的丹去。此事還未探聽確鑿,不必現在就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