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八間房(1 / 1)
如果魏姝知道它的想法,她一定會樂開懷的。
事實上,她把它扔進去黑蓮牢獄,一開始只是打著困住它的盤算,但黑色蓮瓣入手之時,她忽然記起,在那本被她扔給徒弟學習的煉丹功法裡,似乎提到過,這玩意是一種很珍稀的材料來著。
就連她的煉器書裡也以不點名的方式提到,鍛造祭煉型法器時可以加入魔植類材料,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要不是時間倉促,魏姝當下就能把黑金大鼎再鍛造一番。
將魔藤蓮養在黑蓮牢獄裡,隔一段時間給它補充點“能量”,等它長出新的蓮瓣,再伸手進去薅一把,豈不是美滋滋?
再往深處想,今後碰到窮兇極惡、不好鎮壓的靈植或兇獸,大可以將其扔進裡面去,圈養起來,讓其保持半死不活的狀態,時不時薅一把羊毛,用於煉丹、煉器,或是直接出售換錢。
這買賣簡直划算透頂了!
更重要的是,留著它,或許能對她查清《欲心天經》來歷有所幫助。
魏姝幾個閃現,心情很好地挪到了春熙茶樓外。
距離老道發話已經過去小半日了,這裡排隊的修士卻不減反增,此刻已經排成了一條蜿蜒細長的蛇形隊伍。
粗粗一看,隊伍裡起碼有六七百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排隊的人手裡多半拿著傳音符,正跟外界溝通,說的話都很相似,都是讓親朋故舊們趕緊過來參加遴選。
男女老少都有,但大多數還是少年、青年,極少數的老者還會遭到其他排隊者的嗤笑、鄙夷。
前幾日那個來鬧事的大漢就在其中,正抱著胸得意洋洋地指點旁人,彷彿這入門名額已經收入囊中。
魏姝早變做了個少年模樣,走向隊尾。
剛好前面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一身腱子肉,端的十分雄壯,臉蛋卻頗為清秀。
她就主動搭上了話。
一番交流下,魏姝得知,這次的擇徒很特殊,不論年紀、靈根、資質,只要能透過三關考驗,就能成為雲天宗的外門弟子。入門後,若表現良好,還有機會晉升為內門弟子。
據說,雲天宗突然開山門擇徒是因為,他們一位老祖宗突然卜得一卦,天意告訴他們這時候開山門擇徒有利於宗門氣運。
魏姝微微頷首。
若只是外門弟子,這要求倒也算是合理。雖然不必測試資質靈根,但那所謂的三關考驗肯定不容易過,也相當於把靈根資質納入其中考量了。
尤其是這卜卦的說辭更為其增加了可信度,不說別人如何,起碼魏姝就知道,雲天宗真的很信那個什麼老祖的卦象。之前千里迢迢跑去找人,把林舟帶走,也是因為所謂的卦象。
只是不知那所謂的三個關卡考驗難度高低。
“可,這次為何只招外門弟子呢?我聽說,之前都有收內門弟子……”
魏姝委婉提出質疑。
肌肉少年便道:“這個道長也解釋了,說是近來宗門裡頭事務繁多,剛好需要更多的外門弟子去照顧馴養的靈獸、怪寵和靈植之流。名額也不會太多,這次好像最多招一百人,招滿即止。反正,進去之後總有機會轉正的。幸虧我聽到訊息早,早早就趕到這裡來候著。不然,怕是要排到一千號以後了。”
魏姝又問:“那三關考驗具體是什麼?有透過考驗的人出來了嗎?”
肌肉少年搖頭道:“據說,春熙茶樓裡總共有八間屋子,每個屋子對應的挑戰關卡都不一樣,不同人進入同一個屋子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透過一關後,屋子裡會出現一道新門,通往下一道關卡。一直走完三間屋子,到達最後的地點,就算是成功通關了。不過,據說這些關卡都不簡單,現在還沒有出來的呢。我剛剛聽一些有經驗的前輩說,這種考驗多半是幻境,不危險的。幻境無非就是打打煞怪什麼的,或是注重煉心的那種七情六慾幻景。”
魏姝心中微動。
七情六慾幻景,那不是跟七情幻夢很相似麼?
這春熙茶樓看著不起眼,內部竟也是個大型幻陣,還能同時容納多人的那種?
不過,這樣的考驗方式,她在陳風和段青峰二人記憶光球中怎麼沒見到過呢?
莫不是他們資歷太淺,沒資格聽說?
不對!
這解釋用在段青峰身上還算可信,陳風卻是個老油條了!
魏姝很快從龐雜的記憶碎片中找到一條關鍵資訊,陳風不僅曾帶隊出山歷練,也曾參與過三十年前的那次開山門擇徒,可見他在雲天宗地位不算低,起碼是能幫著打雜、處理這等重大日常事務的人。
陳風元嬰初期修為,在外可稱一方大能,在雲天宗內或許也能算箇中流了。這樣的人,沒理由不知道八間房的存在啊!
莫不是為了這次擇徒特意設定的?
可能性似乎不大。
為了招收一批外門弟子,雲天宗不採用舊法子,反倒佈置了這樣的特殊考驗,究竟是別有用心,還是故意為之呢?
魏姝能想到這些,完全是憑藉著她對雲天宗的特殊“瞭解”。可其他排隊的修士多半是散修,一路自己摸爬滾打過來,即便是世家子弟,也和雲天宗內部無甚瓜葛,未必知曉這些。
在他們看來,甭管是八間房還是八層樓,只要是雲天宗拿出來的就行!
她暗暗觀察了肌肉少年一番,很快發現,他只是個普通三靈根,跟丁澤差不多,如今也在煉氣境。看他這模樣,像是走的體修之路。
周圍其他人的實力她大致也分析出來了,基本上都集中在煉氣、築基兩個大境界,沒有金丹。也不知是先進去了,還是嫌棄外門弟子太掉價,沒有來參加。
如果樓裡房間有問題,以這些人的實力,進去之後恐怕凶多吉少!
魏姝隱晦提出質疑,並表示自己有個什麼遠房親戚在三十年前進了雲天宗,前不久剛透過信,似乎並未聽說過破例擇徒一事。
不知何時排在她身後的紅衣青年豁達道:“三十年前?那他應該還是最底層的弟子吧?不知道這些訊息也很正常啦。我聽小道訊息說,像是前陣子云天宗內部出了點事故,死了不少人,才要補充一些新弟子進去呢。”
肌肉少年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原來如此,怪不得會突然重新擇徒。這位道兄,你可知道之前雲天宗出了什麼事麼?為何會突然死了很多人?咱們若是進去了,該不會也……”
“小老弟,你這話就不對了。凡人都說富貴險中求,咱們修行更是逆天而行。沒有兇險,哪來的收穫?聽說這試煉還能自動認輸、中途退出,要我說,雲天宗還是不夠狠心。那些軟蛋不僅該失去資格,更應該讓他們直接死在裡面了事!”
魏姝有些無語,正想退出隊伍,再行盤算。
不料,忽然有張熟悉的臉拐入這條街,排在了她後面的後面,卻是“失蹤”了幾天的龍星。
只見他神色迷茫,手上不知捏著個什麼東西,嘴裡唸唸有詞,因隔著喧囂人群,魏姝也聽不清他在嘟囔什麼。
龍星走向隊尾,忽然步子一滯,露出個惋惜表情,又轉頭走開。
魏姝看得分明,他離開的方向不像是要回城西。
她不假思索離開隊伍,臨走前還給眾人都暗自傳音送去一句話,勸他們謹慎行事,這次的擇徒恐怕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