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順手牽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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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馬上認出,這是一隻成年的音希鳥怪,實力堪比元嬰。

他馬上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

只喜歡鑽研陣道、不愛修煉、修為至今還在金丹境停滯不前的欒谷被對方吃了!

白玄幾乎目眥欲裂,掏出法寶就轟了上去。

那音希鳥本是被他的雲舟吸引過來的,見這人類老者悍然出手,倒也被嚇了一大跳,直接夾緊翅膀咻地飛向遠方,連個影子都沒留下,令白玄望塵莫及。

白玄氣得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

先前初入血原,白鷺可不是自己單打獨鬥制住的那隻幼年音希鳥。連他也沒想到,成年後的音希鳥居然會快到這種難以想象的地步,即便是元嬰的他都生不出半點追趕的念頭。

因為看不到一點希望。

他正被巨大的悲痛籠罩,腰間傳音符突然亮起。

“師兄你怎麼還不回來?快來救我,我被困在剛剛的隱蔽法陣裡了!”

白玄既喜又驚,立馬將方才那元嬰鳥怪拋到腦後,更對那渡劫女修忌憚不已。

師兄弟二人費了好大勁,才裡應外合,將這層古怪的隱蔽法陣擊穿。

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靈樹,白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當初陳風和趙無極等人瓜分利益,雖嘴上說著雲天宗內靈氣充沛,看不上這所謂靈樹,裝模作樣推拒了一番,最後還是偷偷留下了一株,帶回去宗門上交研究。

雲天宗之所以能在天地環境大變之際還保持著充沛靈氣,維持門內弟子修行,靈植靈獸生長,用的是那等不好宣之於口的法子。即便是對此法並不知情的陳風,也比趙無極等人更快一步看出,這株靈樹似乎有著能轉煞為靈的奧妙。

若能破解此法,掌握轉煞為靈的訣竅,他們雲天宗又何必要做那等宵小之徒,從大世界中“偷”靈氣來苟延殘喘呢?

若能成功育種,將此種靈樹散播開去,假以時日,此界將會靈氣復甦,恢復到萬年前、甚至更早之前的山清水秀模樣,他們也就不必被迫這那勞什子神秘莫測的隱世宗門了!

只可惜,雲天宗高層一起研究了數日,也沒研究出這株靈樹的真正奧義所在,更無法將其複製到其他靈植身上去。

他們唯一的發現是,這棵樹上打了神魂烙印,是有主之物。

關於靈樹主人的身份,他們也研究過許久,猜了很多人,都沒個定論。總之,絕不會是福村裡那群蠢笨如豬的凡人就是了,多半是那個佈下迷霧大陣的傢伙。

但,包括白玄在內的雲天宗高層對迷霧大陣的手法並不陌生,很難不想起當年曾和他們並肩作戰的一個同伴。

會是那人的手筆嗎?

白玄直覺不像,因為那人和欒谷師弟很像,都是個陣道呆子,對靈植師一道沒有半點興趣。少年時,那人犯了錯被罰去後山替外門師兄看護靈植,結果,就一天的功夫,靈植園裡就損失了好幾十株珍貴靈植,心疼得靈植園長老差點沒暈過去。

不過,世事難料,都過去幾百年了,若那人還活著,沒準他也得了什麼機緣,走上了靈植師之路呢?

雲天宗高層裡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那人早就死了、靈樹主人可能是隱世大能或上界高人”的猜想。

因此,為防萬一,也是怕那靈樹主人藉此發現不妥,找雲天宗麻煩,他們倒是齊心協力,用秘法將那神魂烙印順利抹掉了。

也不知是不是抹除了神魂烙印的緣故,那株靈樹在雲天宗長得並不好,蔫了吧唧的。

要不是一個弟子養的怪寵太調皮,不小心闖入靈植園,一頭撞上那株靈樹,還撞出了個血印子,間接引導眾人發現那靈樹和煞怪之間的奇妙聯絡,那棵樹肯定早就枯死了。

即便找到了“施肥”的關鍵,但那株靈樹還是不大健康,瞧著就像個行將就木的乾癟老人,全然不似剛帶回來時的模樣。

這些事欒谷倒是半點不知情,他天天只顧著埋頭鑽研自己感興趣的陣道了。故而,初入法陣之際他比白玄更為震驚,也是驚喜。

“師兄,我已經仔細查了一遍,這附近方圓半里內都沒有人。不過,還能找到一丁點殘留的人修氣息,很可能就是那金丹女修的。她應該早就離開了,這些樹倒是不知被何人種下……難道是她?也是奇了,這麼多年來從未聽說過血原上有草木能種活。看來,這樹果然大有玄機啊!你說,種下這些樹的會不會是上界來的大靈植師?我們這一界的修士可沒這個能耐!”

白玄抽動著長眉,言簡意賅和欒谷說了說靈樹由來的事,以及宗內的大致猜測,忽然頓住。

他眯了眯眼,望向遠方天際:“不對!按照那日離婁法陣看到的女修逃離方向,她應該就是朝著這邊來的。雷雨被她一路帶著飄到這邊,或許,這些樹就是被雷雨沐澤而生。那些種子會不會一直埋藏在血原底下,只有接觸到合適的條件才會生根發芽?”

“師兄,你這說法比我的還不靠譜!難不成,這土壤地下全是種子,哪裡能落下雷雨或含有靈氣的水液,哪裡就能長出樹來?要真是這樣,那個閒著沒事到處撒種子又不澆水的神經病會是什麼人呢?恩?”

白玄氣呼呼地一甩袖子,身側的一大片暗紅空地就被削去一層足有兩寸厚的土,卻沒看到一粒種子。

只有些許小煞怪的斷屍殘骸橫在那裡,靜靜淌著粘稠腥臭的血,慢慢匯入顏色更深的土壤深處。

二人尋不到渡劫女修,也無法確認這批靈樹的來歷,只能面面相覷。

欒谷有點蠢蠢欲動,想要把這些樹扛回宗門,白玄卻不同意。

“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護山大陣這些年以來已經愈顯疲態,支撐不住太久了。若能將這些樹移栽回山,豈不是可以大大緩解我的壓力?你別看我天天正事不幹,好像遊手好閒似的。事實上,我都快為這個事愁白頭髮了。那個陣越到後面消耗越大,如果我們再不想辦法,再過幾十年,宗門內恐怕就要淪落到外頭世家那樣,只能退守巴掌大的領地了。”

“你說,種樹那人為什麼要搞個隱蔽法陣把這些樹藏起來呢?”白玄恍若未聞,面無表情發問。

欒穀道:“自然是因為看重它們,不願它們被人偷走唄。”

“若像你說的那樣,這些樹的主人是上界來者,你覺得我們值得為了幾棵樹得罪那個人,乃至上界的一個大勢力嗎?”

欒谷不禁語結,卻不甘心道:“可,這不只是幾棵樹啊,明明有上百棵樹!每座山頭種一棵,我們耗費在護山大陣上的資源就能縮減至少三成……”

白玄還是反對:“這些樹轉煞為靈的關鍵,是日日汲取足夠的煞氣,宗門內哪來的那麼多煞氣養它們?你別說用煞怪血肉來澆灌,只上次那棵樹,每隔幾日就要耗去一隻煞怪,還只是僅能維持它不死,遠不如這裡的百來棵茁壯強盛。你將它們帶回去,無非是給外門弟子多找些事做罷了,事倍功半,得不償失!”

欒谷還要爭辯,白玄卻正了臉色,指著樹底下土壤間隙裡冒出的丁點綠意說:“這些靈樹種下時日不長,周圍環境卻有如此之大的改變,尤其是,這裡還是血原。或許,種樹之人也是看中了它們的這點好處。”

“你想想,若是整個血原都種滿這些樹,假以時日,這裡豈不是很快就能變得像其他地方一樣了?再過一段時間,這裡也許還會成為新的洞天福地。”

“想得更遠一點,如果這些樹可以在每一處紮根,我們這一界將會脫胎換骨,再不必被人笑稱為什麼天棄之地……”

看著白玄臉色越來越激動,欒谷也不好再勸,只偷偷摸摸薅了身側藍樹一把,收起一小捧藍色葉子,準備回去研究其中奧妙,將其運用到自己的陣道法寶中去。

這時,白玄慷慨激昂的聲音猛地停下,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欒谷扭頭一看,竟是一棵綠樹變幻出了綠油油的雙腿,正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地往遠處移動,似乎是想逃?

見被二人發現,那長了腿的綠樹跑得更快了。只是,這速度在二人看來跟龜爬差不多。

白玄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株綠樹抓了回來。

他用奇妙的眼神由上至下打量了一遍這株綠樹,目光尤其落在那雙掙扎的綠腿上,停留許久才挪開。

只可惜,他做了許多嘗試,都沒能順利跟這株古怪靈樹溝通上,後者倒是開始裝死了。

最後,他只能把靈樹揣兜裡,順手拔走了一棵藍色靈樹,準備帶回去繼續深入研究。

欒谷撇著嘴嘟囔:“剛剛還義正言辭地說我呢,現在自己順手牽羊倒是半點不含糊。喂,你個假正經,拿都拿了,全都帶回去不好嗎?大老遠的來一趟,總不能就帶這麼兩棵樹回去吧?”

白玄沉吟道:“哦,剛好你提醒了我。我準備在這裡試著渡個劫,要不你替我護法吧?”

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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