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詭異黑霧(1 / 1)
連連追問之下,金平州守才鬆了口。
“不瞞龍前輩,實在是這地洞有些詭異,頗似不久前青木海曾出現過的那個地洞。那次,進去的人十不存一,我們實在是不能冒這個險啊!”
青木海?
魏姝突然記起這兩天聽說的青木海傳聞。
據說,前不久青木海里突然出現了殺人旋風,四處作亂,殺死了不少進入森林的人,最後卻突然銷聲匿跡,同時森林中央出現一個深邃地洞,不少修士下去勘探都沒能活著回來。
“不對!青木海的地洞不是足足有十丈寬嗎?而且,那邊只有一個大地洞,這兒的地洞卻足足有二十幾個,每個最多就半丈寬。它們哪裡相似了?”魏姝提出質疑。
金平州守肅容道:“雖然模樣有些不同,但有一點是絕對一致的,就是,底下那種像是能吞噬、隔絕一切的黑暗!”
“當時青木海發生異動時,我沒親自過去,不過底下有人去了,僥倖沒進入地洞,撿了條命回來。據他說,那種黑暗十分可怕,用再高階的術法也穿不透,難以照亮,最多隻能看到這麼點距離,根本不頂用!”
“捲走蕭道友的黑霧,也曾在青木海的地洞中出現過,是專門針對活物的,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還在詢問青木州的人……”
魏姝眉頭緊鎖,走到一個地洞旁邊,又使出了她的老伎倆。
丁澤從前曾抱怨過她老往儲物空間裡塞一堆死煞怪,事實上,很多時候這些煞怪屍體都能派上用場。
就比如現在。
冥龍筋製成的捆仙索幻化成一根銀白色細繩,將一隻野豬模樣的煞怪緊緊纏繞,被慢慢降下地洞。
很快,野豬煞怪就進入了地洞的黑暗區域。
魏姝手勢一頓。
手背青筋凸顯,指節鼓起,顯然已經用上了大力。
捆仙索開始震顫,且幅度越來越大。
眾人驚訝發現,那道光明和黑暗之間的界限突然變了!
像是黑暗突然有了實體,柔軟靈活,正伸展著肢體在活動。
又像是一鍋靜止的黑色藥湯,被突然投入的重物激起漣漪,帶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甚至是更大的波瀾。
金平州守驚呼:“黑霧!是黑霧!它纏上來了!”
銀色繩索肉眼可見地染上了一圈圈暗色,正是金平州守口中的黑霧。
白無蹤緊攥手中大刀,眸底閃過一絲厲色。
就是這種該死的黑霧將蕭師伯扯下去的!
他很想出手擊潰那抹黑霧,卻又怕壞了魏姝的計劃,只能強行按捺住衝動。
銀繩震顫幅度慢慢變小,卻繃得愈發緊了,幾乎已經到了極致。
魏姝臉色愈發沉重,眉宇間擰得緊緊的,臉上的樹皮皺紋幾乎能夾死蚊子。
“龍前輩,可需要幫忙?”
“是啊,龍前輩,我們也來搭把手吧。正好把這鬼東西扯出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
魏姝卻微微搖頭,主動鬆了手。
銀繩像有生命似的,將野豬煞怪扔下,卷巴卷巴捲成一團銀色線團,滾入魏姝袖間。
一瞬間,野豬煞怪就被黑霧捲入深處。
黑霧像水面,盪漾了幾下,又恢復到最初時的平靜,整個過程寂靜無聲。
眾人終於發現最大的不妥。
這地洞,有東西掉下去,竟是半點撞擊聲響都無!
方才地面坍塌時動靜太大,他們又驚慌失措,便也沒留意。此刻看著野豬煞怪悄無聲息沒入黑暗,再思及消失掉的那二百來人,都不禁膽寒起來。
陷入這樣詭異的黑霧,他們真的還能救回來嗎?
那些被招募來的散修登時打了退堂鼓,倒是不必金平州守來勸。
劍門弟子卻不能坐視同門、師長陷於為難而不出手相救。
他們中很多人都對“龍前輩”寄予厚望,可,讓他們失望的是,“龍前輩”也沒能抗衡得過那古怪的黑霧,甚至還破罐子破摔,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說,從兜裡掏出一堆煞怪屍體,挨個往洞裡扔,扔之前還往裡頭不知塞了什麼圓溜溜的東西,完了之後就坐在一旁發呆,叫他也不理人。
白無蹤就很迷惑,心裡卻生出些古怪猜測。
他可還記得一清二楚,當時,他勉強馴服那頭禿毛獅子,後者卻野性難馴。魏姝就往獅子嘴裡塞了顆類似的綠色圓圓物事,能讓其變得乖馴服帖,甚至還能生出綠油油的嫩芽。
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麼,還以為是某種專門用來馴寵的丹藥,不想,魏姝如今卻用它們來喂一群死煞怪。
顯然,這“丹藥”絕非是馴寵的用途。
“魏……龍前輩,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是在做什麼試驗嗎?你,準備下去一探嗎?”
魏姝終於從長久的發呆中回過神來,面露猶豫。
“自然是要下去的,不過,法子卻要仔細斟酌。”
白無蹤道:“那,你下去時帶上我。你放心,我保證不拖你後腿!”
魏姝打量他幾眼,想了許久,才慢吞吞道:“好吧。不過不急,還要準備一二。”
白無蹤有點失望,想說蕭蝶和其他同門可能還在下邊苦苦掙扎,晚一刻鐘下去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可轉念一想,那黑霧確實難纏,連元嬰境的蕭師伯都被其俘獲,雖然事出有因,卻也可見其詭秘之處。若不能準備萬全,貿然下去,卻是早一刻鐘下去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若是劍門弟子送了命,也算是為營救同門做出犧牲,這不算什麼。可若強求魏姝一個外人幫忙救人,卻害得人家出事,那他恐怕這輩子都難以心安。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是連魏姝都栽了,他還有下半輩子愧疚?
想多了……
“具體需要如何準備?還請前輩指點一二。”白無蹤慎重道。
魏姝隨口報了數十種材料,幾乎涵蓋各道所需,有煉丹的,製毒的,佈陣的,煉器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白無蹤聽著就有些奇怪,也被她隨口敷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跑去找那幾位年長的師兄師姐商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魏姝本人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副傀儡身還盤坐在那兒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