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讚歌(1 / 1)
在龍白的威逼利誘下,金平州守等人悄悄放棄了昧下大半靈種的計劃,還當著龍白的面制定了個極為平均的分配方案。
元盛國總共下轄十三州、九十八府、七百六十八縣,刨除掉前陣子在紫霧、蟲災裡受到嚴重打擊的部分府縣,以及御天教聖尊陰謀揭露後選擇不信官家、跳出來和官家作對的極少數州府,最後這袋種子被分成六百份左右,由金平州無償向各地方傳送。
當然,元都那邊也第一時間送去了數百枚種子以表忠心,而前陣子災情眼中的仙風、道花二州也得到了些許傾斜優待。
元都那邊最近焦頭爛額,一方面要協調各地征剿御天教餘孽,一方面還要應對那些反叛的地方世家。
金平州守原本搭上線的那位不在,換了個不熟的官員收到信和種子,壓根不信,差點沒把金平州守臭罵一頓,險些把種子給扔了。
等親眼看到靈樹的妙用後,那邊態度大變,第一反應就是問清楚來龍去脈,還要更多的種子。
得知金平州守已經將靈種都分發到各地去了,那官員氣得又破口大罵起來,還給金平州守頭上扣了個故意收買地方世家、有心謀反的大帽子。
金平州守差點沒被氣得吐血,直接掐斷傳音,也不打算再給元都繼續送後面據說會源源不斷到來的靈種了。
仙風、道花二州倒是很識時務,尤其是道花州,還因地制宜,利用滿目瘡痍大地上留下的無數蟲屍種起了樹。
仙風州就很羨慕道花州的“免費肥料”,可轉念想到自家那幾座紫霧飄飄的死城,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更多的州府縣城都跟仙風州一樣,沒有道花州花了無數人命換來的“免費肥料”,只能老老實實,發動所有修士出城殺怪。
就連身強體壯的凡人,官府也發了些鎮煞符紙和弓箭等武器,鼓勵他們努力殺怪,儘可能在最短時間內將這批靈種效益最大化。
一開始,還有人冷嘲熱諷抱怨,等各地第一批靈樹種出來,人們直接瘋魔了。
為了從官府手裡獲得種子,以及其他修行資源或錢財,人們紛紛抄起武器,奔向野外。
一時間,煞怪的世界腥風血雨一片,十分慘烈。
也有不少凡人因為太不自量力死於這種力量不對等的戰鬥中,但,整體來看,整個元盛國竟是難得的欣欣向榮起來,彷彿每個人都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聖尊降臨滅世帶來的恐懼漸漸淡去,很多人甚至相信,靈種是天道賜予他們的禮物,所以肯定不會坐視他們死於所謂聖尊之手。
那小部分的反叛州府收到風聲後,先是半信半疑,以為是元都皇室搞出的煙霧彈,而後偷偷潛入其他州府一看,頓時豔羨不已,更後悔莫及。
元都皇室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贏得了鎮壓地方世家的勝利果實。
金平州守雖然對元都頗有微詞,卻也不敢真的鬧彆扭。
在元都皇室看似情真意切的表彰檄文面前,他只能乖乖聽話,將分發靈種的功勞都歸到了皇室頭上,並對自己院子裡那株靈樹底下每天都會出現一個裝滿靈種的儲物袋這件事諱莫如深。
皇室得到第二批、第三批靈種後,胃口愈發壯大,竟有大臣提出要把生出靈種的寶樹據為己有!
好在皇帝和其他大臣腦子還算清醒,曉得一個疑似煉神或洞虛的老怪物完全不能得罪的道理,沒有采信那大臣的提議,反而還把他攆到其中一個反叛後又歸順的府城去做官。
當靈樹開始在元盛國大地上快速蔓延時,魏姝也遠在千萬裡之外看到了這樣的喜人動態。
她借傅山枝之手將靈種送了出去,主要還是想靠傅山枝的真實實力鎮住眾人,避免有人心生覬覦,招來無窮禍端。
龍白之名開始從金平等州城傳播開來,她依舊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卒,且對此不以為意。
如今的她像是在和時間賽跑,縱然知道前路艱險,依舊義無反顧前行。
因為青雀它們在黑霧中修行進益顯著,為了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魏姝索性又跑了趟小幽冥界,把老白鳳等小幽冥界高階戰力都忽悠了過來,把它們扔進地洞裡感受著來自萬年前的美妙修煉環境。
魏姝自己則恨不得一個人分開幾半用。
她一邊關注外界靈樹種植和靈氣轉化情況,一邊利用時間黑霧修行,還得分心調教那些越來越多的樹子樹孫們修行。
在無數元盛國修士、凡人的幫忙下,魏姝的靈樹小地圖上很快變得綠油油的一大片,不再是之前稀稀疏疏的一些小點。
同時,經過無數次的痛苦折磨教學,她也終於把《蒔經》的第三式“草木皆兵”進度條刷滿了。
更驚喜的是,第四式的“一歲一枯榮”似乎擁有著極為可怕的破壞力和殺傷力。
光是看著書頁上的動態小畫展示,魏姝就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綠意盎然的大地上,一根輕盈小巧的草兒晃了晃柔軟的腰肢,氣息外洩,綠光乍現。
一瞬間,無數綠瑩瑩的光點自四面八方升騰而起,飛向草兒,匯聚入體。
草兒身形開始暴漲,短短一眨眼,就拔地而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每一根樹枝都遒勁有力,每一片樹葉都閃耀著盈盈靈力之光,每一朵花都像盛放著一個小小世界。
可,就在參天大樹拔地而起的那一瞬間,在無數綠色光點升空的那一刻,原本蔥翠秀麗的大地黯然失色,只剩下灰撲撲的土黃,再無一絲綠意。
魏姝不敢隨意嘗試,稍加思索,便選了個最好的試驗場地。
七花谷的花怪們很快迎來它們花生中最恐怖的一幕。
那個臭名昭著的人族修士近來時不時就要過來騷擾它們一番,除非卑躬屈膝臣服於她,否則都難逃慘死下場。
靠近河谷的花怪們都自矜身價,再加上前幾天跟魏姝打了一場,算是打了個平手,故而對她並不懼怕。
結果,這次的魏姝居然沒還手,只默默站在那裡,嘴皮子翕動幾下,似乎在吟唱某種奇怪的歌,十分短暫,且不好聽。
然後,這首歌就成了它們的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