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哭(1 / 1)
柳棉在柳家的作用出乎意料的重要,這是軒轅淺第二天大白天遭遇一大群殺手包圍的時候腦子裡的第一想法。
“下車,跟在我身邊。”躲在馬車裡反而不方便。
柳棉沒有猶豫,直接拉著柳枝跳下馬車,跟在軒轅淺的身後。
“小姐,我們在馬車上不是更加安全嗎?”柳枝拉著柳棉的袖子,在眾多殺手的殺氣中軟了腳。
柳棉搖了搖頭,“如果遇到什麼意外的話洛少俠沒辦法第一時間保護我們,而且馬車裡的空間這麼小,有危險都躲不了。”
“小子,你要是老老實實地將那兩個娘兒們交出來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的饒你一命!”一個殺手毫無誠意的說道。
“如果你能拿出比柳小姐更優厚的報酬的話,說不定我就將她們乖乖奉上。”軒轅淺呵呵一笑,同樣毫無誠意地提議,“如果你們就這樣離開的話,我就不計較你們礙著我趕路了,怎麼樣?”
那個殺手立馬陰沉下臉,“小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告訴你,我殺手盟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軒轅淺抽了抽嘴角,也懶得和他們打嘴仗,突然甩出鞭子,將一個人抽離,另一手射出銀針,刺中另一個人的眉心。
“跟我走!”
柳棉立馬扯著柳枝跟上。
沒有了精神異能,軒轅淺要在十幾個殺手圍攻下完好無損的保護兩個人實在有些困難。
鞭子一甩,將掉落在地上的劍捲到手裡。
軒轅淺左手拿劍,右手拿鞭,交代了柳棉一句站在原地後,身影一閃,迅速的衝進了殺手群中。
柳棉心中擔憂,卻見軒轅淺如同水中之魚般,在各種殺招之中游刃有餘,身影如蝶,速度如風,竟然在眨眼之間取人性命。
不過一炷香時間,屍橫遍野,軒轅淺一手收鞭,一手收劍,竟然毫髮未損。
“騎過馬沒有?”軒轅淺踩著滿地鮮血卻一臉自然平常,引得柳枝恐懼失聲,臉色慘白的就像是見到鬼似的。
柳棉雖然也是一臉蒼白,卻並沒有恐懼,聞言,她點了點頭。
“馬車的速度太慢,我們騎馬趕路比較快。”軒轅淺拉了兩匹馬過來,看向了柳枝,皺了下眉頭。
見她看自己,柳枝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柳棉第一時間察覺了軒轅淺的想法,道:“我帶她就好。”
柳枝立馬點頭,“小姐帶我就好!”
軒轅淺似笑非笑的看了柳枝一眼,“這麼怕我啊?之前抱怨我沒有君子風度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我是個殺人如麻的人呢?”
柳枝臉色一白,但柳棉卻是斬釘截鐵的否定:“不,少俠並不是殺人如麻的人。”
軒轅淺挑眉。
柳棉扶著柳枝的雙肩,眼神認真嚴肅而冷酷的看著她,“柳枝,如果不是洛少俠的話,我們也許會死在昨天的客棧裡,又或者已經死在這群殺手的手裡了!所以,我們不應該畏懼救命恩人,應該感謝!”
而後,她又轉頭看向軒轅淺,“如果不是因為你答應了要送我回柳家的話,你也不會對這群殺手下手,所以,你並不是殺人如麻的人。相反,你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
軒轅淺嘴角一勾,笑的春光滿面。
想不到這個柳棉看人倒是挺準的嘛。
她軒轅淺無論是前世亦或者是今生都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什麼事情只要是答應了,就必定會做到,不計一切、不擇手段的。
騎馬的速度較快,在入夜之前,軒轅淺三人穿過了兩個小鎮,進入一個叫做茅城的大城裡。
此時,離朱雀城還有百餘公里。
一進城,軒轅淺就帶著人直闖港口,果斷從一個老伯手中買下一艘漁船,“我們接下來要走水路。”
“好。”柳棉沒有任何意見。
走陸路的話很容易被殺手截殺,走水路的話能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走的更遠。
以小心為上,軒轅淺特意潛入平常漁家偷了幾件衣服,然後連夜撐船離開了茅城。
夜空無盡,點點繁星綴亮黑暗。
軒轅淺枕著雙手躺在漁船隔板上,身體隨著船被波浪推搡的盪漾,滿眼的星空倒映在深邃而明亮的桃花眼中,璀璨閃爍。
微風吹拂,讓人心曠神怡。
“……謝謝。”
軒轅淺轉眸看去,只見身穿灰色男裝的柳棉走上隔板。她揚唇一笑,“交易而已,你出錢,我出力,不用言謝。”
“不是哪個都願意在明知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情況下還出力的。”柳棉拂了一下耳邊凌亂的碎髮,動作說不出的柔美,但姿態卻沒有一絲造作,她在隔板上坐下,和軒轅淺一樣抬頭仰望著星空。
軒轅淺合上眼,嘴角的笑轉苦澀,“對啊……”
想當初,她生死一線,對他說了兩個字“幫我”。卻不曾想今日,竟然成了伸手的一方。
“想要躺下來嗎?”想起他,卻沒有他的陪伴,軒轅淺覺得身邊空洞冰冷的可怕,不由的開口問。
柳棉一怔,有些忐忑,“可以嗎?”
雖說對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樣子,但她總覺得對方的笑意不達眼底,疏離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和對方相隔千里一般。
此時軒轅淺的提議,無疑像是一個王者邀請一個臣子與自己一起站在看臺般,令柳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軒轅淺頷首。
柳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隔板上,全身僵硬的不敢亂動,連呼吸都忍不住謹慎起來。
“你閉上眼。”
柳棉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沒有了視覺,其他感覺就更為敏銳。
漆黑的一片中,身體隨著船被波浪推搡,微風吹拂在皮膚上的冷溼感,鼻子嗅到的河水的淡淡腥味,還有耳邊傳來的水波盪漾聲,無不讓人感到一種獨身於水中央的孤獨。
空氣中的溼意,莫名的讓人有種想哭的感覺。
柳棉雙手握拳,心底突然翻湧激烈的情緒,愛恨交加、恩怨情仇拉扯著她的心,令她疼痛的眼眶發紅,淚水狂湧。
軒轅淺睜開眼睛,看向繁星點綴的星空,心臟悶悶的發疼。
這樣的夜晚,真是太容易讓人脆弱了。
隔壁的人在哭,弄得她的神經都變得脆弱了。
半響,柳棉才止住哭泣,軒轅淺嘴角一扯,“想不到柳家嫡系大小姐也會哭得這麼狼狽悽慘呢。”
“不過是個自小被養在外面的女兒,什麼嫡系大小姐,簡直狗屁不如。”可能是將堵在心口的壓抑發洩了出來,柳棉此時說話都多了幾分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