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往事隨風散(1 / 1)
林氏一聽可以治療,自是喜不自禁,可蕭茗後一句話又把她打入萬仗深淵、冰寒沏骨,看到蕭茗要走,慌忙拉著蕭茗央道:“蕭大夫求求你,救救她,多少銀子我都願意給,她還這麼年輕,不能讓她就這樣毀了,妾身給你跪下了。”
說著雙膝一彎真的跪在了地上。
床上的蘇婉兒,看著孃親為了自己居然給一個小姑娘下跪,心急如焚,雙手撐著床想要爬起來,可努力了半天也只得巍巍巔巔的半支起個身子,雙臂顫抖得厲害,更是因為她這一系列的強自動作,臉色蒼白如紙。
“娘”,蘇婉兒哀傷的叫喚,聲如蚊蟻。
“夫人,不用這樣,蕭茗受不起。”蕭茗扶起地上的林氏,皺眉道:“我的藥只能治身體上的病症,但是救不了心病,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就算是神仙丹藥也是無用的。”
蕭茗看了一眼床上那位可憐又可氣的人兒,繼續道:“她現在這個樣子,怕是有幾天沒有進食了,用不了兩天便會魂歸西天,活著才是女人最寶貴的財富,只有活著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死忘逃避不了別人眼中的事實。”
蕭茗說得直白,每一句卻令蕭茗無法反駁,這都是事實,女兒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兩天真的會沒命。
“娘,我餓了。”蘇婉兒看著母親悲傷的模樣,以前如絲般般烏黑的頭髮居然變得花白起來,都是自己讓母親操心勞累,一夜白了頭。
自從患病以來,父親大怒、母親悲慼、伍姨娘的幸災樂禍,因為她,母親被交親責罵、,被伍姨娘刁難算計,自己實在是不孝,她心如死灰,了無生志,因此她才有以死證清白之意。
蕭茗的每一句如針一樣根根刺進她的內心深處,看著母親瞬間蒼老的容顏,蘇婉兒心裡瞬間鬥志昂揚。
她要活,她要活著讓那些心有不軌的人看看,她是清清白白的。
給蘇婉兒開了藥方,又拿出五個瓷瓶,裡面是她事先準備的空間水,讓她每天喝一瓶,這樣配合著中藥,能好得更快。
“按這藥方服用五天,五天後我再來複診重新確定藥方。”蕭茗把寫好的藥方道給了林氏。
林氏接過藥方,鄭重地道了謝,又從旁邊丫鬟的手上接過錦盒,親手/捧/給蕭茗,並再三請蕭茗保密。
蕭茗點點頭也不多言,事關名/節的事最是解釋不清,也最是捕風捉影的,在她眼裡這只是一種病,但在這貞潔壓死人的地方沒有人會認為是病,只為認人蘇婉兒不貞。
蘇婉兒也是幸運的,有林氏這樣拼命保她周全的孃親,世間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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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馬車上,蕭茗想著蘇婉兒,真心羨慕她,有愛她如命的母親。
忽然之間,想到她自己,兩世為人都沒有得到母親的關愛,前世的自己父母雙全,可父母忙著各自的事業完全忽略她,父母把她生下來,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一般,就不再過問,過年過節都看不見人,想見一面還要提前預約。
她的童年裡就只有中醫界泰斗的爺爺,別的小朋友兒童節有父母陪著去遊樂場,放假了有父母陪著旅遊,生日了有父母送的生日禮物,一起切生日蛋糕,可她呢?
只能一個人孤單地看醫書,每次爺爺去參加研討會,她在門外看醫書等,爺爺給病人看病開方,她也只有坐在一旁看醫書,可以說能她的童年都在是那一本本的翻爛了的醫書裡,至於父母長什麼樣子她都要快忘記了。
在爺爺的支援下,她考入國內是好的大學醫外科,爺爺常說,中藥固本,西藥治病,中西醫結合才能將醫術發揚光大。
爺爺去世後,她出國進修,再也沒有回那個清冷家。
回國後她繼承了爺爺的小診所,平時坐診,去窮困山區義診,出國演講,一年給自己放幾次假,旅遊散心,那些年她走遍國內外的旅遊點,領略祖國壯美河山。
自由自在,有時候翻山越嶺、爬山沚水只為採一顆草藥。
因為父母帶給她的陰影,她不想成家,她不想她的孩子經歷她那樣殘缺不全的童年,是以,她把所有的熱情都放在了醫術上。
蕭茗閉眼,不再去想。
往事如煙,隨風而散,她現在有了新的生活,有兩個關心她和她愛護的家人,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這才是自己,前世只是自己的一個成長的夢。
蕭茗看著一旁的閔方齊,以為他會問蕭茗到底是什麼病情,但閔方齊一直閉目養神,閉口不談,不由對其職業素養暗自佩服,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了平安鎮已經是傍晚,閔方齊看了看天色,馬上就要/入/夜/了,便吩咐林伯把蕭茗安全送回家,自己就下了馬車打算走回去,至始自終對於今日之事未置一言。
他行醫多年,又曾久居深宮行醫,對後宮殺人不見血的陰/私/見得多了,早就練就一身察言觀色、少言多做的本事。今日不讓他診脈,回程時又送了厚禮,說明對方有難言之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閔方齊揹著雙手,慢悠悠的往家走,心理是高興的,看蕭茗出來時的神色,知縣夫人的鄭重謝儀,親自將他倆禮送出門,說明了蕭茗十有八九是能治好。
車上只剩蕭茗一個人,蕭茗開啟知縣夫人送的錦盒,裡面陳列著不少首飾,下面放著一張二百兩的銀票,首飾有些凌亂,想是林氏因自己是女/兒//身,臨時讓人添進去的。
當然,這麼重的診金,也有封口費的意思。
蕭茗胡亂的看了看,首飾是同色系的,應該是一套,成色晶瑩剔透,應該值不少銀子,可見林氏為了女兒也是下了血本。
蕭茗隨手把盒子扔進了空間,來者不拒,正好家裡用銀子的時候多著呢。
回到家裡,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蕭涵和蕭昱早已在橋邊等著了,林伯謝絕了蕭涵留飯的邀請,趕著馬車回鎮上了。
工人們早已散去,白日喧嚷的氣份早已停歇,橋東歸於一片安寧之中。
“小弟,這有二百兩銀票,今日的診費,先拿去買材料。”蕭茗把今天得的銀票遞給蕭涵。
“這麼多,我這兒還有沒用完呢。”蕭涵震驚,姐姐出去一趟,就賺了二百兩銀子,他感覺自己現在離姐姐越來越遠了,他曾經答應了大哥大嫂要好好照姐姐和昱兒的,可現在完全是姐姐在照顧他們了。
晚飯是中午剩下的,汪氏在中午就單獨盛一份放著他們晚上食用,至餘其它有剩下的吃食,蕭涵讓家裡有老人孩子的每家分點帶回去。
大家都紛紛感激蕭涵,要知道就是沒有肉的素菜,湯水也是油水足,味道好。
蕭涵把菜熱了下就端上了桌,又給毛毛單獨準備了一盆帶骨肉放在地上,一家人就吃起了晚飯,這些日子以來姐弟兩天天忙著修房子的事,都累得不輕,都想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