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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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師爺事件並沒有給平城百姓帶來預期的熱鬧,突入而來的訊息給了平城百姓新的震動。

運往西北的十萬石糧草焚燬,外族九部以此為由聚集十萬鐵騎突襲西北要鎮,一夜之間屠盡幾個邊原小村落,所過之處人跡慘絕。

戰事起,天下亂。

邊疆戰亂的訊息傳至中原,朝野震盪不安,舉國哀鳴,遠在平城的人們也能感覺到的惶惶之心。

又起戰事了啊!

想起六年前慘烈的那一戰,血流成河、白骨鋪地,人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為什麼要打打殺殺的,和平相處不好嗎?

於是,常師爺就這樣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之中,再也沒有人關注著常師爺的訊息,戰爭意味著死亡、死亡就要增兵,增兵意味著家離子散,身死異鄉,對於習慣了安樂與和平的平城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壞的訊息。

更要命的是在年關的時候,這個年也過不安生了。

最多年後就會有增兵的訊息傳來,這個時候大家無心於討論常師爺,街面上的人面色惶恐,討論最多的事戰事,希望能瞭解到更多的訊息,可惜平城距西北太遠,今日得到的訊息也怕是十日、二十日之前的訊息。

在蕭家,蕭家眾人難得的坐在了一起討論著此事。

蕭茗也是一臉懵的,生於太平盛世的她,戰爭對於她來說只存在於傳說中。

就要打仗了啊!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戰爭從來都是無情的。

因為打仗,大家臉色都不是很好,情緒有些低落,月娘更是怔怔的,回憶著遙遠的記憶,遙遠又不可磨滅的記憶一頁頁的在腦海中翻出,她的目光慢慢變得恐懼起來,削廋的手背青筋畢露,身子抖個不停,只有曾經親身經歷過、親眼見過的她才能知道外族人到底有多殘暴。

六年前那一場戰爭,外族人打進了寒光鎮,寒光鎮的居民避無可避,無處可逃,她那個時候也在其中,親身體驗了戰爭的殘酷,近跟離的感受著死亡的威脅。

那一夜,外族人的鐵騎在寒光鎮上不斷的肆掠,燒、殺、搶、奪。他們手中長長的彎刀帶著無情的寒光,不斷的揮舞著,每一刀都能帶走一個鮮活的生命,每一刀都能帶出一大片飛濺的鮮血出來、堅硬的鐵蹄踏著血肉模糊的屍體奔過,她躲在冰冷的水缸裡見識到這個世界最殘暴血腥的一幕。

置聲在冰寒刺骨水中的她猶如活在地獄裡,水是涼的,血是苦的。

到處都是冰冷的屍體,衣衫不整的女人,耳朵裡衝刺著悽慘絕望的吼叫,還有外族人肆意不斷的狂笑。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是禽獸、是畜生。他們會把女人們擄走,會把男人們的四肢砍下帶走,做成風乾的肉,成為他們過冬的糧食。

那一夜,她經歷了人間最絕望,最無情的畫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哪怕是六年過去,她仍是記憶猶新不敢忘懷,每每午夜夢迴,被惡夢驚醒。

如今又要打仗了,外族人又來了。

月娘內心裡止不住的狂跳起來。

當年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現,她彷彿再次看見了那些被砍斷了四肢的男人們被吊在光禿禿的樹幹上,鮮血淋淋向下遊流淌成乾涸的河,這是她永遠都無法忘懷的惡夢。

月娘努力的想要自己保持鎮定,可是越是這樣,她越發的難受。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心裡的防線決了堤,再也不受控制的崩潰大哭。

“娘。”月娘慘叫。

眾人一慌,顯然是被月娘這突入其來的模樣給嚇住了,蕭茗眸光閃了閃,看著宋氏飛快的起身將月娘抱在懷裡安慰:“月娘不怕,已經過去了,我們這裡遠得很,他們是打不過來的。”

“娘,我害怕,他們都是禽獸,不是人。”月娘靠在母親懷裡哭喊,彷彿想要把這些年來受到的憋屈與恐懼全部發洩出來。

“乾孃,你先扶大姐回屋去歇息吧!”蕭茗說道,月娘此時的神情,明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讓她的神經崩潰了。

外族人給她帶來的影響太大太遠了,已經到了談虎色變的地步了。

這是病,得治!蕭茗幽幽的想著,又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夏小八,如此安靜,可不像他的性格啊!

難道也是被嚇住了?

這樣膽小,也是病啊!

“哎!我們先回去了。”宋氏應了一聲,招呼了梨兒扶著月娘回去了,女兒如此模樣可把她心疼壞了,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姑娘,小的倒是覺得這場戰事對我們影響不大。”易風想了想說道。

“此話怎講?”蕭涵問道,他無法理解易風所言。

“姑娘,涵少爺,此場戰事因我朝的糧草被焚而引起,而這些糧草卻是朝廷用來振濟外族九部之用的,今年收成不好,外族人受地域位置與天氣變化的影響收成就更少,如今糧食被焚,外族人無糧可食,因此他們才會發動戰爭來掠奪,只要西北軍隊能守住西北要塞之地,讓外族人不能越雷池一步,時間託得越是久遠,越是對外族人不利,反而於我們是有利的。”

外族人十萬大軍又怎麼樣,只要沒有糧食過冬,打又打不進來,他們遲早被餓死。

再者,六年前那一戰,外族死傷無數,元氣大傷,才修養不過幾年,又能有多少兵強馬壯的兵,十萬大軍,他是不信的。

所以,求和是早晚的事。

談起戰事,易風的心是平靜的,頭腦也很清醒,他從小練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藝,年輕的時候也有想過要浴血沙場,建功立業什麼的,可惜這只是夢想。

夢想終究是夢想,與現實相佐,不然也不會被叫做夢想了。世代家生子出身的身份讓他不可能有上戰場殺敵的機會。

如今歲月沉澱,被現實無情摧殘的他變得更加的成熟起來,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熱血少年了,他有年邁的母親要奉養,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教養,現實的壓力讓他早歇了心思。

說到底易風也是個被生活打敗的年輕人,經歷了無數苦難的他總是比同齡人更成熟穩重,想得更深更遠。

蕭涵虛心的聽著,不時的點頭,認為易風所言確實很有道理。

“我知道。”蕭茗抬頭說道,這些道理她豈不明白。

可是打仗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打仗就意味著死亡,消耗的是國力,影響的是經濟。

代表著要落後啊!

至於戰爭會不會打到平城來,她是不擔心的。

這裡距西北鎮有一段長長的距離,上次他們去西北救蔣四海他們,一跑上快馬加鞭,晝夜不停歇,路上跑死了幾匹馬才在半個月內堪堪到達西北。

如果按照正常行軍路線,也得要兩個月時間吧,還得要從京城過來。

所以,戰爭對平城的影響不大,甚至根本就打不到他們這個偏遠的小地方來,所以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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