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 / 1)
還是這樣,這個男人還是像當年那樣,喜歡將他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心裡,容不得一絲反抗。
韓徹垂下眼眸,細密的眼睫微微顫了顫,洩露了他平靜面容下的恐懼。
鍾羨的警告言猶在耳,這裡不是T市,這是在他楚燁然的地盤上,這個可怕的男人就坐在他的身邊,近在咫尺,讓他毛骨悚然。
他該聽鍾羨的勸告的,儘快離開這裡,永遠都不會再回來,為什麼自己當時那麼篤定的認為這條毒蛇不會再出現?
是因為自己已經放棄了回到楚園?放棄了那一切?還是說他低估了這個人的惡劣?
韓徹沒有抬起眼睛,強大的自我保護欲讓他不去看眼前的男人,自欺欺人的認為他不存在。
可是對方偏不如他所願。
楚燁然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細細的看著韓徹,唇角微微上揚:“你還是老樣子啊————你就這麼怕我嗎?明明小時候那麼的依賴我,現在為什麼這麼的害怕?”
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是沉甸甸的色彩,他把玩著韓徹那支高腳杯,雪莉酒在裡面微微盪漾:“我坐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做,你為什麼這麼恐懼?”
韓徹閉上眼睛,呼吸有些凌亂,楚燁然的出現讓他又想起那些模糊的碎片,大腦就像是被一把鈍刀來回的切割折磨。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膽小啊…………。”楚燁然輕笑著,手掌向他伸過去,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頭髮。
就像是韓墨那樣,親暱的觸碰他。
“別碰我。”
韓徹猛地睜開眼睛,他臉色雪白,思維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身體就已經抗拒的向後撤去,躲開了男人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僵在了半空中,男人臉上的笑也消失不見,有的只是令人發寒的冷峻。
韓徹看向他的眼神,讓楚燁然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兄長,不是那個被他尊敬的大哥,而是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是一隻令他恐懼的怪物。
他將他們的過去全盤否定,將自己劃分到一個不敢觸及的禁地,從此永不超生。
“呵。”楚燁然輕笑,語氣輕柔卻殘忍,他微醺的眼眸帶著一絲冷意將韓徹看著:“你就這麼怕我?明明一到下雨天就非要躲進我的房間不出來,走到哪裡都會拉著我的手,你小時候那麼的依賴我,為什麼現在卻變了樣子?”
韓徹唇角發白,那些往事令他頭疼欲裂,他不想回憶起關於這個男人的事情。
韓徹的態度讓楚燁然最後的一點耐心都消磨殆盡了,他冷聲道:“看來這幾年你在外面過得太逍遙了,竟然連誰是你的兄長都分不清,看來我當初就不該心軟放你離開。”
韓徹豁然起身,冷聲道:“楚燁然,你想幹什麼?!”
楚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到似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當然是帶你回去。”
韓徹想要甩開他的手,但卻絲毫沒有成功,在楚燁然看來,他現在的行為就像是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孩。
“乖乖聽話,跟我回家,你在外面玩得實在是太久了。”楚燁然不顧他的掙扎,強行拉著他走出了酒吧。
破碎的記憶刺激的韓徹頭腦一片混亂,讓他連站穩都成了問題,更別提掙脫楚燁然的束縛了:“楚燁然!楚燁然你放手!你現在喝醉了不清醒,你放開我!放開我!”
韓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的歇斯底里,他不斷的掙扎,不斷的反抗,想要擺脫楚燁然的桎梏,就像是當年那個遭遇鉅變的少年又回來了一樣。
“跟我回家!”
韓徹的反抗讓楚燁然沒了耐心,他急於想把這個弟弟帶回去,急於想要抹平他們之間的隔閡,他想讓時間倒流,讓所有事情都不能發生,讓韓徹繼續留在家裡,繼續對他百般依賴,那樣的話,自己還是他眼中敬仰的兄長,他們還是不可分割的親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形同陌路。
韓徹雖然已經不是錦衣玉食的少爺了,但常年呆在花店裡讓他的體力無法和經常鍛鍊的男人相抗衡,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喝了酒,酒精的刺激下讓他更加的偏執,下手也更加的沒有顧忌。
韓徹肚子上捱了他一拳,巨大的疼痛讓他身體蜷縮冷汗直流,也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楚燁然將他塞進車裡,冷聲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從鏡子裡看了眼蜷縮在後座上的男人,他臉色蒼白如紙,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厥。
但這並不是他能管的事,司機立刻收回視線,將車駛出地下停車場。
楚燁然拉著韓徹進來的時候,楚俏俏正在和寧染通話。
她震驚的看著韓徹一身狼狽的被楚燁然緊緊的擁著走進來,下意識就尖叫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韓徹捱了楚燁然一拳,那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腹部,讓他疼到抽搐,口中湧出鐵鏽一樣的腥甜。
“快把他們拉開!快!”楚俏俏歇斯底里的喊著,傭人們連忙上去拉扯,但酒醉的楚燁然卻不肯放手。
楚俏俏氣急攻心的扇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他吐血了你看到了嗎?!你再不鬆手他就要死了!”
楚燁然不曉得是被她這一耳光打醒了,還是被她的話給嚇醒了,酒醉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不少,他鬆開韓徹,有些不知所措:“小徹…………。”
怎麼會這樣?自己只是想讓他乖乖回家而已,怎麼就會動了手?他怎麼會打他?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叫醫生!快去!”楚俏俏怒喊著,她現在怕的手指都在顫抖,韓徹暈倒在地上的樣子真的嚇到了她,還有他嘴邊的血,嫣紅的顏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哥哥!哥哥你快醒醒!你振作一下,醫生馬上就來了!你醒醒!哥哥你快點醒醒啊!”
不用她說,葛青已經去找醫生了。
男人沒有醒,即使是昏迷著他也是蜷縮著身體,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角卻不斷的湧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