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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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告訴以前的鐘離,她會在一個佈置惡俗熱鬧,一點高雅邊兒都不沾的地方被求婚,她一定會罵對方是個傻叉,但是現在她卻站在這裡笑得格外心滿意足,活像胖了兩斤半的傻子。

鍾離能回來,葉桐很高興,並且由衷的祝福他們能夠幸福,但是沒過幾天她就想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鍾離回來的第一天,鍾離陪她逛街、吃飯、秀姜行。

鍾離回來的第二天,鍾離陪她逛街、吃飯、繼續秀姜行。

鍾離回來的第三天…………

當鍾離第N次抬起那隻戴了鑽戒的手時,葉桐已經吃狗糧吃到麻木了,一臉‘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已經放棄反抗了’的表情,本來還想再秀一波的鐘離瞬間沒了興趣,她放下手,懶洋洋的攪拌著咖啡:“韓徹這幾天還沒有反應嗎?”

“什麼反應?”葉桐喝了一口咖啡,十分嫌棄的放下不願意再碰,她的味蕾被韓徹養刁了,除了韓徹做的東西她基本都不碰。

鍾離:“還能是什麼反應?當然是求婚啊,他難道就不打算和你結婚嗎?”

“怎麼會?他不想跟我結婚還想跟誰結婚?”葉桐覺得匪夷所思,鍾離的說法讓她覺得很可笑,但是葉桐卻笑不出來,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不要開玩笑了鍾離————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人總是那麼的貪心不足,當初她只是想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看他過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等她來了T市,等她真正看到了韓徹,那得到他的慾望在心裡瘋狂的滋長,一發不可收拾。

葉桐以為她得到了韓徹後就會滿足,卻沒有想到自己越發的不滿足,她希望對方完完全全的屬於她,希望對方的眼裡心裡腦海裡都只能有她一個人的存在,除了她之外誰都不行。

葉桐的愛戀早在那五年裡發酵扭曲的面目全非,剝開華麗純白的外衣,內在醜陋不堪到可笑。

她覺得自己對韓徹的愛,喪心病狂又見不得光,偏偏又不敢對任何人言說,只有她一個人小心翼翼的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看到,然後告訴了韓徹。

鍾離看她那抿緊的唇角,無聲的嘆了口氣:“雖然這麼說會讓你不快,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韓徹可能變了。”

葉桐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顫了一下,雖然只是細微的一下,卻足夠讓鍾離察覺到她內心的感受了。

她在恐懼。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葉桐聳了下肩膀,儘量讓自己笑得輕鬆:“他這段時間很忙,忙到連去理髮店的時間都沒有,頭髮都長長了許多,你非要說他變了的話,估計就是指他的髮型?”

鍾離並沒有笑,她按滅了香菸,纖細的手掌交握著,嫵媚的眼睛凝視著自己的好友:“你們一個是我的閨蜜,一個是我值得信任的好友,但是非要我選一個的話,我依舊會選擇你。”

“因為我知道,韓徹離開了你,他也許還會有條不紊的過日子,但是你卻會崩潰到無法活下去。”

鍾離自嘲的笑了笑:“這就是女人。”

葉桐臉色難看:“你到底要說什麼?”

是啊,我要說什麼呢?該從哪裡說起?是韓徹帶著玫瑰來看望她的時候?還是他被楚燁然打成胃出血醒來後?或者是從他們回到T市後?

“韓徹很有可能恢復了記憶。”鍾離想了想,還是挑了個重點說了出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足足有一個世紀般的寂靜後,葉桐才出聲。

她沒有看鐘離,而是凝視著面前的褐色咖啡杯,她道:“不可能。”

在她沒有得到韓徹的時候,她每時每刻都在祈禱上天,讓韓徹恢復記憶。

但是當她得到了韓徹後,葉桐最害怕的就是他恢復記憶。

當年的事情並非複雜錯亂,無非是韓徹一夜之間一無所有,而那些他的好友一致冷眼旁觀,沒有人願意對他施以援手,一個人都沒有。

而她的哥哥,夏家的長子,韓徹的好友,如今的ZOE總裁,他在這件事裡,不僅僅是冷眼旁觀那麼簡單。

夏烈陽那麼的聰明,任何蛛絲馬跡他都會敏銳的察覺,楚家的異常他不會一無所知,但是他卻沉默了。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很明智,因為他的沉默,楚燁然接管文遠集團後,很快就和ZOE融資,保持著密切的合作關係,這也是夏烈陽在短短時間內就坐穩了王座的原因。

這是血淋淋的背叛。

不可言說,哪怕多說了一個字,都讓人恨到了骨髓————沒有什麼比遭遇友人背叛更令人心寒的事情了。

如果是楚燁然將韓徹踩進了泥裡,那麼夏烈陽就是楚燁然潑在他身上的冷水,讓他更加的狼狽不堪和孤立無援。

楚燁然想折斷韓徹的傲骨,而夏烈陽就是揮向韓徹脊骨的那把利刃。

過往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諷刺,家人、朋友、甚至是戀人,在權利的面前都變得脆弱不堪不值一提。

可是…………為什麼是現在?

明明他們都要談婚論嫁了,明明只差一步他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韓徹卻在這個時候恢復了記憶?為什麼老天爺總是喜歡和她過不去?在她最高興的時候潑她一桶冷水?

葉桐搖頭,咬緊了唇角:“不可能,他不可能恢復記憶,這太可笑了。”

她感到自己的牙齒都在微微打顫,葉桐想喝點咖啡冷靜一下,但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顫抖到無法端起杯子。

老天爺總是喜歡對她開玩笑,充滿惡意又怨毒的玩笑————她上輩子估計捅了天,所以這輩子要被上天這麼折騰。

鍾離:“我知道你當年和韓徹在一起過,但是…………你真的瞭解從前的那個他嗎?”

葉桐猛地抬眼:“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鍾離嫵媚的眼眸平靜的望著她:“你並不瞭解當年的那個韓徹,從前的他雖然也是溫潤和善,但是比現在要多了一份為人處世的圓滑,讓人覺得很親近,沒有一絲距離感,這和失憶後那個禮貌又疏離的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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