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歡而散(1 / 1)
顏清歡走出會議室時,恰好與正準備敲門的助理撞個正著。
助理還舉著準備敲門的手,看到顏清歡開門,愣了幾秒,隨後連忙把手放了下來。
“顏總。”
再聽到這個稱呼,顏清歡只覺得諷刺。
顧承霄把她的大部分權利都給了林雨薇,現在的她還算得上什麼顏總?
不過一個快要被架空的空殼罷了。
“有事?”
顏清歡語氣平淡。
“……顏總,顧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顧承霄找她?
顏清歡勾了下唇角,卻不是笑,眼底有冷意蔓延開來。
“我知道了。”
正好,她也有事要找顧承霄。
總裁辦公室。
顏清歡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連門甚至都沒敲,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總歸她已經和顧承霄還有林雨薇二人徹底撕破了臉皮,再做這些表面功夫也沒什麼意義。
她進去的時候,下意識的在辦公室內掃視一圈,沒見到林雨薇的身影,還有幾分詫異。
這對狗男女一直形影不離,平時只要出現,都是在一起的。
再加上剛剛林雨薇才和自己起過爭執,她居然沒有找顧承霄告狀?
顧承霄坐在辦公桌後,見顏清歡沒有說話,抬眸掃了她一眼,指節輕叩桌面,動作中透著幾分不耐。
“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沒禮貌,進門之前都不知道敲門的?”
顧承霄語氣冷淡得像是在和普通下屬說話。
而顏清歡冷笑一聲,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禮貌?在你把我父親的東西交到林雨薇手上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好好說話的機會了。”
顧承霄狠狠皺眉,眉宇間滿是不滿。
“顏清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你別忘了,顏氏破產之後,已經被顧氏收購,如果不是我,你口中的那些東西都留存不到今天!”
顏清歡看著他,沉默良久,忽然冷不丁開口
“你已經忘了當初的承諾了,對嗎?”
聽她突然提起從前,顧承霄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什麼?”
饒是顏清歡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著顧承霄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心中還是湧現出幾分失望。
“當初你答應過我,等安定下來之後,我父親的所有東西你都會給我的。可現在,都變成了你的人情,用來送給林雨薇,討她開心。”
聽她這麼說,顧承霄這才想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顧承霄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你覺得現在就是合適的時機嗎?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現在手裡捏著公司的專案不願意教雨薇,又要兼顧在醫院的顏清樂,遲早會累垮自己。我這是為你好。”
顏清歡只覺得荒謬。
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做這種偏向別人的事情,還想要讓她領情。
顧承霄是覺得她是蠢貨嗎?
“怕我累?所以你把我父親的心血交給林雨薇?這就是你的為了我好?”
她的聲音都因為憤怒的原因,帶著壓抑的顫抖。
“顧承霄,你知道地產部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除了被銀行拍賣的古董藏品之外,那是父親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一些念想。
顧承霄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
“行了,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嗎?雨薇只是暫時代管,鍛鍊一下自己的管理能力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他敲了敲桌面,
“等她熟悉業務後,自然會交還給你的。”
顧承霄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林雨薇想要,給她玩玩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顏清歡反應這麼劇烈,實在是讓他心煩。
“暫時?代管?遲早會還給我?”
顏清歡重複著剛剛顧承霄的話,突然間笑了,只是那笑聲裡滿是嘲諷。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把整個地產部交給她,還說只是練練手?”
她雙手撐在辦公桌的桌面上,微微傾身逼近顧承霄,那雙冷如冰霜的眼眸鎖定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指的,是等她把我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弄到一團糟的時候,再還給我嗎?”
林雨薇沒有那個管理能力,再者,以她和林雨薇現在的關係,就算她能好好管理,也絕對會故意搗亂。
最後,就像是毀掉那些古董一樣,毀掉她父親曾經的心血。
“夠了!”
顧承霄突然提高聲音。
“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一樣,在這裡無理取鬧?雨薇雖然經驗不足,但有我在旁指導,不會出問題。”
頓了頓,他看著顏清歡不願低頭的樣子,心中有些不爽。
“我看你還是太閒了。既然你這麼在意地產部,明天開始就全程跟進專案,帶著雨薇熟悉業務。”
他說著,隨手他抽出一份檔案甩在桌面上,紙頁邊緣堪堪擦過顏清歡的手背。
“還有,之前讓你交接給雨薇的專案,你最好別再找藉口繼續拖延下去。顧氏,可不是養閒人的地方。”
閒人?
曾經她為了顧氏做了多少貢獻,如今落在顧承霄的口中,居然只剩下一句“閒人”作為評價?
顏清歡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可能。顧承霄,你想都別想。”
讓她給搶了她東西的人作“助手”,還要手把手教導對方。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情嗎?
“顏清歡!”
她最後留下的一句話還是成功惹惱了顧承霄。
只不過,她關門的動作夠快,顧承霄憤怒的吼聲被隔絕在厚重的門板後。
顏清歡站在走廊裡,後背抵著冰涼的門,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饒是她和顧承霄能夠當面吵的不可開交,看上去氣勢不輸對方,但顏清歡心裡卻清楚。
在顧氏,顧承霄才是最終的決策者。他做出的決定,不會有任何更改的餘地。
也就是說,她父親的東西如今算是落在了林雨薇的手裡,短時間內,她是拿不回來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點點被人奪走。
該是她另闢出路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