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當然是假的 (1 / 1)
看到姜晚蕎這般不在乎的態度才更加是讓崔婷生氣。
崔婷看著姜晚蕎遠去的身影,生氣道:“她到底在高傲些什麼?”
崔東這個時候突然從後面走了出來。
“讓你少說兩句,白醫生的話都忘記了嗎?”
崔婷再不情願,也只能是閉上自己的嘴了。
“可是……可是她竟然表面上裝作什麼事情都雲淡風輕!但是背地裡卻在偷偷的喝燕窩!我忍不下去了!”
最討厭這種表面上說自己什麼都沒有保養,但是私底下卻很會保養的女人,這不就是心機表嗎?
就像是學校裡面,明明每次考第一,但是卻說自己考得很差的人!
崔東:“燕窩?姜四小姐?那個燕窩是每天送到厲爺房間的,是姜四小姐囑咐的沒錯,不過她應該是沒有喝……”
崔婷:“……”
所以是絲毫沒有任何保養,也保持得很好的狀態嗎?
更加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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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被推開時,風鈴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簾玥攏了攏淺杏色針織開衫,目光掃過暖黃壁燈下的卡座。
手機螢幕上陸良發來的“老位置”三個字還在發燙,而此刻那個穿藏青襯衫的男人正低頭攪動咖啡,無名指上的鉑金戒圈泛著冷光。
深褐色木紋桌面上擺著她最愛的榛果拿鐵,奶泡上的肉桂粉堆成小小的尖塔。
這是他們戀愛時陸良總點的搭配,此刻卻像枚精巧的諷刺勳章。
她在對面落座時,金屬椅腿與地磚摩擦出刺耳的銳響。
“你瘦了。”陸良的聲音裹著美式咖啡的苦澀,他推來一個絲絨盒子,暗紋裡藏著她去年生日時在珠寶店駐足過的那款項鍊,“上週經過專櫃,突然想起你說過喜歡。”
陸良的指尖懸在杯沿上方。昨夜十一點零七分的簡訊穿透黑暗砸進她的鎖屏:“見一面吧,有些話想說。”此刻窗外春雨正斜斜掠過玻璃,將霓虹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她終於握住杯身,滾燙的溫度從掌心竄上心口:“陸良,我們都該往前走了。”
絲絨盒開合的輕響混著隔壁桌的低笑,陸良望著項鍊在燈光下流轉的碎鑽,突然想起七年前在校園咖啡屋,也是這樣氤氳的香氣裡,少年遞來的那杯全糖奶茶。
陸良的喉結劇烈滾動,指節攥著玻璃杯幾乎要將杯壁捏出裂痕。
褐色的咖啡在杯中瘋狂搖晃,濺出的液體順著他發白的虎口往下淌,洇溼了袖口的紐扣。
頭頂暖黃的燈光突然變得刺目,他猛地扯松領帶,脖頸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
“往前走?你讓我怎麼往前走?”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撕裂的沙啞。
他突然將杯子重重砸在桌面,陶瓷與木紋碰撞的脆響驚得鄰座客人紛紛側目。
顫抖的手指抓亂頭髮,原本整齊的髮絲如雜草般豎起,眼底猩紅的血絲漫過所有理智,“我在原地等了你三年!每一個深夜、每一條未讀訊息,都在提醒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鄰桌椅子挪動的聲響、咖啡機蒸汽的嗡鳴,此刻都成了嘲諷的背景音。
陸良突然踉蹌著起身,西裝下襬掃落桌上的糖罐,玻璃碎裂的清脆聲裡,他眼眶發紅地逼近,“你說往前走?好啊——”話音未落,他抓起桌上的餐巾紙狠狠擦過濺在手上的咖啡,“那你教教我,怎麼把刻進骨子裡的東西剜出來!”
蘇簾玥垂眸望著桌角碎裂的糖罐殘渣,陸良失控的喘息聲像鈍刀在耳膜上刮擦。
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她捏著珍珠耳釘的指尖無意識收緊,冰涼的金屬硌得皮膚髮疼——當初陸良為她戴上這對耳釘時,眼底的熾熱幾乎要將她灼傷,而此刻那團火卻燒得兩人遍體鱗傷。
指甲掐進掌心的瞬間,她想起三個月前的雨夜。
陸良渾身溼透地站在公寓樓下,懷裡卻牢牢護著給她買的草莓蛋糕。那時她不過是被狐朋狗友那句\"陸醫生最近在醫院可搶手\"勾起勝負欲,隨手發了條曖昧簡訊,便輕易將這個矜貴的外科醫生拽進自己的世界。
咖啡杯底殘留的汙漬在木紋上暈開,像極了厲風霆辦公室裡那幅水墨殘荷。
那個男人永遠西裝筆挺,單手就能擺平她闖下的所有禍事,連皺眉時都帶著掌控一切的氣勢,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男人。
相較之下,陸良此刻泛紅的眼眶、凌亂的領帶,倒像是被她隨手揉皺又丟棄的草稿紙。
\"別這樣。\"她終於抬起眼,聲音裹著漫不經心的嘆息,指尖劃過桌沿的咖啡漬畫出蜿蜒痕跡,\"當初在一起不就是各取所需?現在膩了......\"尾音消散在咖啡機新一輪的嗡鳴裡,她望著玻璃倒影中自己完美的妝容,突然輕笑出聲,\"陸醫生這麼聰明,應該比我更懂遊戲規則吧?\"
陸良顫抖著摸出西裝內袋裡的戒指盒,開啟的瞬間,鉑金戒圈上鑲嵌的碎鑽刺得他眼眶生疼。
那是他跑遍全城定製的款式,內側還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握不住盒子。
“可是這戒指呢?”他將盒子重重拍在桌上,金屬碰撞的聲響驚得鄰座客人再次投來目光,“明明我已經是你的未婚夫了……現在卻告訴我,結束了?”
喉間泛起鐵鏽味,他想起上週家族宴會上,蘇簾玥依偎在他身邊,對著滿座賓客甜蜜展示這枚戒指時的模樣。
青筋在脖頸突突跳動,陸良猛地扯開領口兩顆紐扣,呼吸急促得彷彿溺水之人。“所以之前的海誓山盟,都是你哄我開心的把戲?”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碎的哽咽,“你說要和我組建家庭,說喜歡我手術檯上專注的樣子……這些話,都是假的?”
蘇簾玥指尖繞著髮梢,漫不經心的神態彷彿在談論天氣。她從精緻的鱷魚皮手包裡抽出一沓檔案,紙張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當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