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誰幹的 (1 / 1)
她對自己的醫術向來就很有自信。
從未有過這種不安。
白靜:“崔東,你怎麼看?”
崔東和崔婷可不一樣,雖然兩個人都是助手,但是崔東可是比崔婷有腦子多了,而且說出的話,也相當有水準,是真的思考過的。
崔東:“姜四小姐不過是四年的醫學生罷了,說難聽點,她想要贏白醫生,是很可笑的事情,愚不可及。”
崔婷立馬附和:“對啊!我也覺得我哥說得對,這天底下若是誰的醫術比白醫生強,那一定是不存在……”
白靜知道這是客觀事實。
可是為什麼會隱隱覺得不對勁……覺得姜晚蕎的實力可能遠遠不止於此。
是自己多疑了嗎?
就在這時候,落地鐘的銅擺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崔婷塗著酒紅蔻丹的指尖輕點在鎏金錶盤上,眼尾挑起輕蔑的弧度:“都這個時辰了,怕是又在廚房熬燕窩呢。”
白靜和崔婷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醫生和助手的關係,白靜還允許崔婷可以化濃妝當自己的助手,經常就有人會說白靜身邊的助手怎麼這麼妖豔?
這樣襯托得白靜就很樸實。讓人信賴。
但是這點,白靜不會告訴崔婷知道的。
崔婷倒是覺得白靜是全天下最棒的醫生,她還會送化妝品給自己,讓自己愛美化妝……讓她一輩子做白靜的狗,她都願意……
因為在崔婷看來,白靜是她最崇拜的人。
可是白靜卻願意讓自己和她有著同等的待遇,她是真的感覺到榮幸!
她端起骨瓷杯抿了口紅茶,茶漬在唇邊暈開一抹豔色,“倒貼成這樣,還以為真能焐熱厲爺的心?”
白靜握著咖啡杯的手驟然收緊,杯壁傳來的涼意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情緒。昨夜浴室裡碎裂的燕窩盅、姜晚蕎倉皇逃走的背影,此刻在腦海中不斷閃回。
她突然輕笑出聲,睫毛下的陰影詭譎又得意:“可不是麼?”她轉動著杯碟,金屬與瓷器碰撞出清脆聲響,“那天我和厲爺……不過是正常交談,她連質問都不敢,轉身就跑。”
崔婷挑眉湊過來,香水味裹挾著八卦的熱切。
白靜故意壓低聲音,眼波流轉間盡是算計:“若真是厲爺放在心尖上的人,撞見那種場面早該鬧翻天了。再說了——”她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杯沿,“厲爺洗澡連個衣角都不願讓她碰,這般避嫌,分明是信不過。”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陽光落在她們眼角眉梢,映得那些揣測都鍍上了惡意的金邊。
崔東則是在一旁倒水。
果然,自己才會是厲爺最有用的女人,厲爺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抉擇……
像姜晚蕎這種完全給不了任何助力的女人,白靜覺得,除非厲風霆瘋了,不然,絕對不可能……
厲風霆可以有無數個女人,但是最後站在厲風霆身邊的女人一定會是自己!
這點,誰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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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鑽轟鳴聲刺破厲家老宅的寧靜,白靜戴著白色安全帽立在庭院中央,目光掃過搬運建材的工人。
深灰色大理石板材堆疊如山,嶄新的無障礙坡道正沿著臺階蜿蜒而下,防滑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白小姐,療養房的地暖管道已經鋪設完畢。\"施工隊長擦著汗遞上圖紙,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醫用級扶手的安裝位置,連門框寬度都精確到毫米,\"這斜坡的坡度嚴格按照國際無障礙標準設計,輪椅上下絕對順暢。\"
白靜指尖劃過圖紙上標註的\"緊急呼叫系統\",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轉身望向二樓姜晚蕎的房間,想象著對方推開窗看見這一切時的表情——畢竟整個京圈都知道,厲風霆曾在車禍後短暫昏迷,而如今這棟樓裡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訴說著她對那段過往的銘記。
搬運工人扛著特製的醫用護理床從她身邊經過,床架金屬碰撞聲驚飛了廊下的白鴿。
白靜撫摸著坡道旁新栽的常青藤,葉片上還沾著未乾的晨露。她知道,當厲風霆看到這些精心設計的\"關懷\"時,至少會想起,誰才是真正將他的脆弱放在心上的人。
姜晚蕎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姜晚蕎不可置信的看著白靜。
她以為,白靜好歹是受到過高等教育的人,甚至醫術讓很多主修醫學的學生都望塵莫及……可是人性和道德方面為什麼如此的低檔次?
白靜看到姜晚蕎不可置信的模樣,就爽了。
白靜:“姜晚蕎,你是怕厲爺知道你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把你扔得遠遠的嗎?”
姜晚蕎:“……”
本來想要一走了之不管的,但是姜晚蕎還是走了回來。
姜晚蕎:“我勸你不要這麼做,厲風霆是個有正常尊嚴的人,他不會喜歡這樣的,況且,他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殘疾人!”
崔婷這個時候又跳了出來。
“你懂什麼?白醫生可是經驗豐富的,你以為你有能力?白醫生才是唯一能夠知道厲爺康復的人,你不過是翻了幾頁的醫學書籍罷了!不自量力!”
姜晚蕎:“……”
姜晚蕎盯著崔婷的濃妝還有白靜做出的事情,都覺得這個世界顛了。
看來,有什麼樣的醫生就有什麼樣的助手吧。
崔婷每次找自己茬的時候,白靜每次都是預設的態度。
這何嘗不就是認可崔婷的話呢?
看來,真的要對白靜祛魅了……再還不認識白靜的時候,姜晚蕎就曾經研究過白靜發表在國際論壇上的醫學論文,她曾經完成了世界級別的各種疑難雜症手術……
她以為白靜的人品和醫德都跟醫術一樣……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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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鐵門轟然開啟。
厲風霆黑色風衣獵獵作響,帶起的氣流掀翻了玄關處的施工圖紙。
他盯著滿地的大理石碎塊和正在安裝的無障礙扶手,眉峰擰成鋒利的倒鉤:“誰幹的?”
施工隊的電鑽聲戛然而止,工人們嚇得齊刷刷後退。白靜攥著安全帽的指尖發白,卻仍強撐著揚起笑臉:“厲爺,我想著你之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