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現在是夥伴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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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厲風霆意識到姜晚蕎的情緒貌似有些不太對,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晚蕎搖搖頭,“沒有的事,我去洗手間補個妝……”

見到姜家人和厲初塵……

怎麼可能會一點波瀾都沒有呢?厲風霆看著姜晚蕎的背影想道。

屬下立馬上錢問道,“厲爺,需要派人去看看少夫人嗎?”

“不用。”

厲風霆覺得任何人都需要一點自由空間。

“是,厲爺,是屬下唐突了。”

深夜的珠寶晚宴人聲鼎沸,姜晚蕎剛推開女洗手間的門,就被一道影子猛地拽進隔間。

厲初塵的氣息裹挾著濃重的威士忌味撲面而來,他單手撐在她頭頂的隔板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姜晚蕎,你就這麼急著躲我?”

她垂眸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指尖摸到隔間門鎖的金屬扣:“厲先生喝醉了?這裡是女士洗手間。”

“喝醉?”厲初塵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我現在清醒得很!”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你以前總說我不夠上進,說我靠家裡的資源混日子。現在呢?我收購厲氏子公司,啟動新專案,每天工作到凌晨——”他的聲音突然哽咽,“這樣的我,你滿意了嗎?”

姜晚蕎望著他眼底密佈的血絲,想起八年前那個在酒吧醉生夢死的男人。

那時他總說“反正家裡會搞定一切”,直到她熬夜整理的商業計劃書被他隨手丟在一邊,直到姜家以資金為要挾逼他們分手。此刻他身上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上進?”她輕笑一聲,推開他的手臂,“收購一個瀕臨破產的子公司叫上進?被厲風霆設套還不自知叫上進?”她掏出粉餅補妝,鏡中倒影冷靜得可怕,“厲初塵,你根本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上進——不是做給別人看的努力,而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有能力去得到。”

厲初塵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他想起自己收購公司後,姜司遙曾在他耳邊說“你終於配得上我了”;想起董事會上,那些股東對他的計劃嗤之以鼻。

原來在別人眼裡,他的“上進”不過是一場滑稽的模仿秀。

“所以你覺得厲風霆做到了?”他扯著領帶,語氣裡帶著嫉妒的酸味,“他不過是生來就站在終點的人!而我——”

“而你連起點都沒找對。”姜晚蕎合上粉餅,聲音裡帶著不耐,“當年你若聽我的,專注技術研發而非迎合資本,初塵集團何至於被姜家拆分得七零八落?”她推開隔間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節奏,“現在的你,不過是在重複七年前的錯誤——用戰術上的勤奮,掩蓋戰略上的懶惰。”

厲初塵呆立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鏡中的自己眼神空洞,嘴角還沾著酒漬,狼狽得像個小丑。他終於明白,姜晚蕎嫌棄的從來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當他還在為了別人的認可拼命攀爬時,她早已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著這片曾讓他迷失的戰場。

洗手間的暖風突然停了,冷意順著後頸爬上來。

厲初塵摸出手機,螢幕上跳出姜司遙的訊息:“今晚的投資人我已經約好了,你該知道怎麼感謝我。”他望著訊息框裡跳動的游標,突然想起姜晚蕎剛才說的“戰略上的懶惰”——原來他所謂的“上進”,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從未真正為自己而活。

隔間外傳來女賓客的交談聲,他扯掉領帶扔進垃圾桶,對著鏡子整理好襯衫。

姜司遙身著定製的香檳色魚尾裙,耳墜上的南洋珍珠隨著她的淺笑輕輕晃動。

她倚在雕花欄杆上,眼波流轉間,將對面西裝革履的青年才俊打量得透徹,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高腳杯邊緣:“陳總對珠寶設計這麼有研究,不知週末有沒有空?”

青年耳尖泛紅,正要應答,姜司遙餘光瞥見宴會廳入口閃過的身影。她睫毛輕顫,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厲初塵總會在意的,只要看到她與旁人談笑風生,那個男人定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眶衝過來質問。

她故意將髮絲別到耳後,露出頸間璀璨的鑽石項鍊,等著熟悉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十分鐘過去,周遭賓客換了一批又一批,唯有期待中的身影遲遲未現。姜司遙握著酒杯的手指發僵,笑容快要維持不住時,一抹黑色身影終於出現在視野裡。她猛地轉身,卻見姜晚蕎身著一襲水墨色旗袍,長髮鬆鬆挽起,耳垂上的翡翠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搖晃,而厲初塵正垂眸與她交談,目光裡是姜司遙從未見過的專注。

“不可能......”姜司遙喃喃自語,香檳酒液在杯中劇烈晃動。她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衝過去,豔麗的裙襬掃過賓客的餐盤,引來一片驚呼。“厲初塵!”她在兩人面前站定,胸口劇烈起伏,“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我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結果你倒好,陪著別人來參加宴會!”

厲初塵抬眸,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陌生人:“姜小姐若是覺得委屈,可以向姜家要補償。”他側身護住姜晚蕎,生怕姜司遙失控的舉動傷到她,“我還有事,失陪。”

“補償?”姜司遙尖銳的笑聲刺破空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厲初塵,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求我爸注資,初塵集團早就破產了!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過河拆橋?”她突然轉向姜晚蕎,妝容精緻的臉因嫉妒而扭曲,“還有你!不過是被姜家掃地出門的喪家犬,憑什麼......”

“憑她現在是我的商業夥伴。”厲初塵打斷她的話,語氣冷得像冰。

他想起與姜晚蕎徹夜長談,對方精準地指出他商業計劃中的漏洞,那些鞭辟入裡的分析,讓他這個曾經自詡天才的創業者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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