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扮男裝麻煩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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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懸念,第二日顧君聞又華麗麗的賴床了。

太陽已經從門縫窗隙窺探進目光,顧君聞整個人仍舊以豪放的睡姿,呈“大”字癱著。

平日用來裹胸的棉布已經被她不慎蹭到脫落,隨意放在被子上。沒蓋好的被子從她肩頭滑落,佈滿疤痕的肩頭露出。

那是常年征戰沙場留下的印記,也是軍人的榮耀象徵。

“顧君聞,你給我醒醒!”

隨著咚的一聲,來人的怒吼聲聲如洪鐘,兩扇門也因劇烈的力道不住作響。

可惜,他遇上的是顧君聞。顧少將軍只是端著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淡定架勢,咂咂嘴,蓋好被子,翻了個身,嘴裡還不滿地嘟囔著:

“安安,乖,別鬧,我再睡會兒。”

“睡什麼睡?罷了,本王親自叫你起床!”葉南一暴跳如雷的聲音傳入顧君聞耳中。

隨著床榻外側猛地一沉,顧君聞剛剛反應過來,她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葉南一要噴火的面孔。

“顧君聞,昨日你約我去看顧府新宅,約得是辰時,現在是巳時一刻了,你還要賴床到幾時!”

聽到這裡,顧君聞宕機的大腦才兀地緩過神。

她昨晚睡遲了,今日果然就起晚了。誤了昨日之約,罪過,罪過!

但顧君聞毫不慌張,只是不慌不忙地閉著眼去摸她的衣服。

直到摸到裹胸的棉布一角時,她的動作猛地一頓,才反應過來。

糟了,平時她穿男裝穿習慣了,都忘記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姑娘了。

差點就要當著葉南一這個臭男人的面穿衣服,想想場面就美麗。

“那個,王爺。”顧君聞裹緊被子,衝著葉南一尷尬一笑,想請葉南一出去自己好換衣服。

誰知這一笑,竟成了壓倒葉南一暴脾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好得很。還在這裡和我嬉皮笑臉,今天,我非把你從床上拉起來不可。”葉南一說幹就幹,他拉起來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王爺不可,這成何體統。”顧君聞死死拽住被子,誓要保住自己的秘密。

“沒什麼好商量的。”葉南一說的擲地有聲,眼神兇狠,不容拒絕。

“不是,安安,幫幫忙。”顧君聞只恨沒有提前告訴這個小丫頭自己身份的秘密,拼命衝著沈安安眨眼睛、使眼色。

沈安安卻故作嬌羞地雙手捂臉,“害羞”地從十指縫中偷看,不住的說著:“奴家是女孩子,還是出去的好。”

這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林霖渾身起雞皮疙瘩,下巴張的合不攏。

不過他還算記得沈安安是個女孩子,再想想自家王爺與顧少將軍不清不楚地往事。

林霖欲言又止,最後黑著臉把就要湊上前的沈安安拖出房間,猛地扣上門。

“王爺三思啊。”顧君聞死死裹緊被子,就像被欺負的小媳婦,楚楚可憐。

看著葉南一逐漸逼近的身影,顧君聞腦子中的渾話脫口而出:“王爺你已經有墨風了,就該一心一意,不可以這樣沾花惹草!”

“你說什麼?”葉南一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聽懂了顧君聞的言外之意,“你是說我…有龍陽之好?”

看著顧君聞格外真誠的雙眼,葉南一隻覺得頭疼加胸悶,整個人快要被氣的七竅生煙。

所以,當初顧君聞也只是誤會自己和墨風有一腿,而不是知道了風閣的秘密。

大意了,大意了。就這樣對一個居心不良的復仇者交出底牌,是陰差陽錯,還是命中註定?

葉南一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時,顧君聞也沒有閒著。

她拉住被子,努力伸長胳膊,去摸自己的中衣和裹胸布。

一拃長、一指長,顧君聞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手手指上,努力去拿自己的衣服。

“給。”已經震驚到無語的葉南一下意識自然無比的扯住中衣,丟給顧君聞。

“穿上吧,你這小身板本王不屑看。”

“那是,王爺這樣天資,什麼樣的沒見過。”顧君聞忙著拍馬屁,接過衣服,順嘴接下去。

“呵,本王再說一遍,本王一切正常,你少亂猜。還有,這是什麼?”葉南一疑惑地用指尖挑起被落在被子上的面布,終於轉移了注意力。

啊,是是是,對對對,好好好。顧君聞腹誹著。看著裹胸布,她毫不猶豫的回到:“這不就是裹…”

話到嘴邊,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承認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她該找個怎樣的理由?

迎著葉南一越來越疑惑地神情,顧君聞腦子裡飛速旋轉,靈機一動:“我用來裹手練拳擊的。”

“何為拳擊?”葉南一聽完更疑惑了,他低垂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布條。

“總之,是正經東西,王爺你就還給我吧。”顧君聞一把奪過棉布,匆匆繫好衣帶,赤腳跳下床把葉南一往外推。

葉南一整個人被這項聞所未聞的新鮮運動吸引著,被推出去時仍不住詢問:“聽著新鮮,顧少將軍的胸肌就是這樣練出來的吧?”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看得顧君聞老臉一紅,猛地扣上房門。

被推出房間的葉南一目的達到,也不再糾纏,慢慢往前廳方向走去。

“我賭贏了,少廢話,給錢!”剛被顧君聞粗暴拒之門外的葉南一,還沒有轉過到前廳的迴廊,就聽見沈安安豪放的嗓門。

果然,葉南一快走幾步,就見不遠處的角門旁,沈安安正一腳高踩在石階上,趾高氣昂地朝林霖伸著手,兩人似乎剛剛是在賭錢。

“給就給。今天是例外,下次你家公子肯定會被王爺趕出門的。”林霖不情不願撇撇嘴,伸手去掏錢袋。

“磨磨唧唧的。”沈安安啪地一拍腿,直接劈手奪過林霖的錢袋,粗暴卻熟練的數著錢幣,“願賭服輸,買定離手。懂不懂規矩。”

“林霖,過來!”葉南一看得額角青筋直跳,聲音跟著一沉。

這主僕兩個沒一個正常的,暴脾氣。

終於,費勁周折,趕在巳時三刻前,顧君聞和葉南一一行四人終於出了門,駕馬車晃晃悠悠往顧府方向趕。

“王爺,前面好像是秦探花的馬車。”直到林霖的聲音響起,才打斷了馬車內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尷尬。

“不管他,直接走。”葉南一連眼神都沒變一下,輕輕手指叩擊桌面,出聲示意林霖繼續走便是。

“大哥、三弟,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秦衍舟在街上見到南王的馬車,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平日裡的斯文、矜持全不要了。

他不能被捉回去。

眼見馬車要加速,秦衍舟氣的咬牙切齒。他使勁抓住南王府車的車廂,用盡畢生所學武功,才踉踉蹌蹌鑽入車裡。

“二哥,這稱呼好聽。不過今日你可夠狼狽的。”顧君聞玩笑著看著不請自來的秦衍舟驚魂未定的模樣,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瞬間,她被秦衍舟內心一陣鬼哭狼嚎嚇得手一抖,只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

“追你的是秦家人,說吧,又犯什麼事了?”葉南一放下車窗窗簾,看看秦衍舟,神色漠然。

“王爺見笑了。都是我家老頭子的惹的事。”秦衍舟苦惱的閉上眼,揉揉太陽穴。

接下來十分鐘,秦探花以優美的語言,為葉南一和顧君聞講述了被催婚的悲慘經歷。

“年齡不小了,該成家了。”顧君聞滿不在乎的接句嘴,往自己嘴裡丟了個堅果,咬的咔擦響。

她父母雙亡、舉目無親,再加上身份尷尬,自然從未想過婚姻大事。

“你們也好不到哪去。”秦衍舟緩過神,舒服的依在座椅上,毫不猶豫地還嘴,“近日有傳聞,皇后娘娘親準備辦個相親大會,屆時適齡男女都要到場,陛下已經恩准了。”

這回輪到葉南一和顧君聞兩個難兄難弟沉默了。

看來,幾日後又是一場硬仗。

“王爺,顧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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