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昔日物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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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太師到!顧少將軍到!”

韓太師歷經兩朝,學生遍佈朝野,立刻有大臣起身行禮。

顧君聞極有眼色的落後幾步,側身避開。無意間瞥見席間端坐的聲影,她立刻炸開了。

誰懂?和這群成了精的老狐狸打交道一天,嘴皮都要磨薄了。

最可恨的是,這些老陰陽人不僅嘴裡說不出好話,心裡更是罵的花樣百出,偏偏顧君聞還有讀心術。

有氣撒不出去,說出去也沒人信。這樣的事情再來兩次,得高血壓都是輕的。

“統統,你告訴我!為什麼男主坐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京郊喂蚊子、啃野草嗎?”深感自己受到欺騙,顧君聞臉鼓成河豚。

“大概是因為…”系統101安慰地話尚在嘴邊。只聽門外鐵腳摩擦、腳步整齊,一頂明黃小轎徑直登堂入室,直走向最高閣。

“什麼意思?這麼明目張膽嗎?”

嗡嗡的心聲一擁而入,顧君聞煩躁地掏掏耳朵,太吵了。

“看顧君聞那小人得志的嘴臉,不就是…”

“嗯?”滿臉問號,顧君聞與左右義憤填膺的目光一一接觸,只換來一個個白眼。

“咳咳。”葉南一詳裝的咳嗽聲響起,那些肆無忌憚的眼神才收斂些。

接下來踏入殿中的紫色衣袍,徹底證實眾人心中猜想。

“陛下萬歲萬萬歲,攝政王千歲千千歲!”眼疾手快的大臣早已撲倒在地,高聲大喝。

“陛下萬歲萬萬歲,攝政王千歲千千歲!”眾人徹底回過神,聲音震耳,久久盤旋不散。

“平身吧。”由蔡公公扶著,明德帝緩步走下轎子,神色如常,看不出異樣。

終於,眾人落座,帝王動著,攝政王舉杯失憶後,音樂奏響,宴席正式開始。

顧君聞早就吃出了經驗,無心管左右的嘈雜耳語心聲,吃才是頭等大事。

“宿主,”系統101捂臉嘆息,“形象,注意形象。”

“先吃飽再說,一會兒估計誰都別想吃好。”大口舀著雞蛋羹,再啃一口雞腿。雖然還是比不上御廚的鳳髓龍肝,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酒過三巡,除了顧君聞從頭津津有味吃到尾,身旁幾位大人只是不時彼此交換一個隱晦的眼神,象徵性地抬幾下筷子。

“去吧。”穿過重重佳餚美宴,顧君聞也不知為何,她準確地捕捉到楚雲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宴會上聲音也低了兩分。

“陛下,有人鬧事,不肯離開,直言要面聖。”禁軍首領倉促而來,一個頭磕到底,顯得驚慌異常。

話音剛落,萬花樓瞬間落入死寂。

“呵。朕記得,禁軍號稱面百萬敵軍而色不改,怎麼朕病了幾個月就嚇軟了但?”明德帝一泯酒,隨手擲下酒杯,“罷了,宣人進來吧。”

“是。”蔡全福眼觀鼻鼻觀心,小跑著傳旨去了。

“攝政王,可還滿意?”

“一切以陛下為準。”楚雲衝明德帝遙遙一拱手,輕輕一笑。臺下無人敢應答。

“叩見陛下。”小太監引領下,一小道士疾步上前,行跪拜大禮。

“說吧,何事喧譁?”

“陛下,草民奉家師之名,有一物慾獻於陛下。”小道士年紀不大,一團孩子氣,舉止卻超脫世俗,不卑不亢,令人嘖嘖稱歎。

“放肆,怎可直視陛下!”

“蔡全福,”明德帝一抬手,打斷蔡公公,“若檢查無異,就呈上來吧。”

瞥見楚雲若有若無掃過來的眼神,蔡全福欠下身子,親自裡裡外外檢查一番,才恭恭敬敬遞給明德帝。

“這是,藥案?還有些年頭了。”明德帝懶散地依在椅子上,隨手在盒中翻動幾下。

“陛下,”小道士又依禮一扣頭,“家師臨終曾言:二十年前他做錯一事,雖非有心,但終究良心未泯,此生道心難鑄。還望陛下順應天道,不可違逆。大道無情,望君珍重。”

“什麼天道、道心,朕不明白。”明德帝揮開盒子,又舉起酒杯。

“陛下龍體未痊癒,不易過度飲酒。”楚雲探身,攔住明德帝的手,“陛下,不若聽這小道士說完。”

“楚雲,朕自問待你不薄。是,朕有罪。”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楚雲!你別欺人太甚,陛下是真龍天子,怎會有錯!”慕容尚書已拍案而起,身後人攔都攔不住。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慕容,你這幾十年書讀到狗肚子裡了!”蕭家年輕家主翹著腳,歪著眼瞥一眼,鼻腔裡滿是不屑。

“荒唐!世家百年積澱,慕容兄家學淵遠,帝王威嚴不容挑釁。果然是軍中爬上來的粗人,簡直不可理喻。”不斷有人加入雙方陣營。

顧君聞下意識縮縮身子,嘴裡不停,聽著系統101興奮地評價著:“宿主,宿主,那位是江家家主,這位是…”

“原來世家與寒門竟隔閡至此,平日不甚在意,現在想來平日就吵鬧不休。”

“安靜!安靜!不可御前失儀!”蔡全福尖銳的嗓音響起,也不起什麼作用。陛下被傀儡操作至這種地步,已非昔日威嚴。

下一瞬,座椅拉動,拔刀聲響起。吵鬧聲似被凍住了,一下子消失無影無蹤。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陛下還看著呢。”楚雲端著酒杯,慢慢踱步至殿中央,輕輕扶起那小道士,“你詳細說說,陛下不會怪罪的。”

小道士盯著眼前人華貴的長袍看了一眼,點點頭。

“陛下,二十年前,家師雲遊四方,醉心醫藥之術。途徑京都,曾受世家大族邀請,那大戶人家言閩南疾苦,想求一與疫疾類似的毒方,好請高人實驗。

家師善製毒,而不善解毒,不願輕易出手。那大戶人家苦苦哀求,並出言願出資重修道觀,還給出家主令牌做擔保。於是,家師同意了。”

小道士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塊象牙制牌:“不久後,太子自請入蠻荒地,指揮抗疫,近一年後得勝而歸。卻突然身染疫病,闔府上下無一倖免。”

“你。”明德帝的手死死扣住座椅扶手,“你想說什麼?”

“我來說吧,陛下。”楚雲接過象牙牌,“呈上去的陛下也看了,那是先太子的脈案,是毒、是疫,一目瞭然。而這象牙牌,眾位也不陌生。祥雲、霓虹,是蘇家族輝。而蘇家,是您的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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