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想道歉就直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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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虧她之前還覺得裴晏舟這人長得人模狗樣,呸。

程溪的眼睛一一掃過裴家的每一個人,大家眼神都是藏不住的厭惡。

她也知道這裡的每個人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可是,她永遠都不會妥協。

“是,我愛錢,我承認,試問這個世界上誰不愛錢,你不愛錢,你明明都實現財務自由了,還拼命賺那麼多錢幹嘛?”

程溪目光毫不退縮的赫裴晏舟撞在一起,“至於我貪財,敢問,我貪了你們裴傢什麼財?”

裴晏舟沒說話,趙雅珊搶先說了出來,“光娶你就花了兩個億,你們家都掉進錢坑了,不貪財那是什麼!”

程溪譏笑一聲,“誰都知道裴二少前段時間出車禍,醫生都說讓你們準備後事,你們是為了沖喜,才花重金找了我這個未婚妻沖喜。請問,如果不是看在錢多的份上,誰會嫁給一個要去世的人,你們自己出了這個價,應該也知道,價格不高也不會有人嫁過來,現在人醒了,就暗諷我們程家貪財,既然如此,當初就別出這個錢啊。”

“程溪,你越說越過份了。”

裴父不是聽不出她的諷刺,活到這把年紀,被一個孫子輩的女孩頂的顏面無存,他真是又恨又惱。

“我難道說錯了嗎,是裴少說我貪財愛錢的。”

程溪冷冷的和裴晏舟對視,“除了聘禮,嫁給你後,我花過你一分錢嗎,拿過你一樣東西嗎?”

裴晏舟薄唇微動,可是一張口,才意識到自己被懟的有些啞口無言。

這種認知讓他又怒又惱。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程溪絕對被他殺死了千萬次。

程溪見他不說話,嗤笑:“既然如此,你憑什麼張口閉口就認定我是小偷,那我還覺得你貪財愛財,醫生說要你休息半個月,你呢,剛出院就馬上跑去工作,誰比得上你愛財,簡直是愛財如命。”

裴晏舟氣的眼珠瞪起,胸口劇烈起伏。

警察:“……”

他們發現裴家這位二少夫人別看嬌小玲瓏的模樣,那小嘴叭叭的不當律師都可惜了。

瞧瞧,裴家這幾位,都幹不過她那張小嘴。

“程溪,不要再強詞奪理了。”

裴晏舟不耐煩跟她爭辯下去,“把東西交出來,現在還能既往不咎,如果被翻出來,人贓並獲,五百萬的珠寶,夠你把牢底坐穿。”

“我也不想跟你爭了,直接搜查吧。”程溪非常冷靜的對警察說,“既然他們說我是小偷,我也沒離開過這個家,想必警察能搜到,到時候查查指紋,就知道誰是真的小偷了。”

“不行,不能搜查。”

裴母最先拒絕,“裴家到處都是奇珍異品,哪裡能讓人隨便搜的。”

程溪煩了,“那要怎麼樣,你們一口一個我是小偷,說報警你們不樂意,報了警讓警察搜也不樂意,除了你們五張嘴叭叭的說我是小偷,一點證據也沒有,難不成這年頭光靠嘴就能判罪了。”

“你……”

裴母被她氣的身體搖搖欲墜。

裴晏舟眼底寒氣四溢,“程溪,對我母親說話客氣點。”

“我只知道,誰敬我一尺,我還她十丈都不成問題,但問題是你們裴家沒一個看得起我。”程溪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視,毫不退縮。

還敢回瞪他。

裴晏舟那個窩火啊。

以往,每個人看到他都畢恭畢敬的,甚至連他親生父母對他都有所畏懼,唯獨這女人……

“幾位,別吵了。”

突然,一名女警弱弱的開口,“你們說的項鍊,是不是這條……”

眾人順著聲音望過去。

女警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上,拿著一條閃耀的藍色鑽石項鍊。

“對對對,就是這條。”趙雅珊眼神激動的跑過去趕緊接過項鍊,“你從哪找來的,是不是這女人的箱子裡。”

程溪差點想翻白眼。

女警往客廳額沙發下面一指,“在那沙發下面。”

趙雅珊頓時怒瞪向程溪:“你可真有心眼,怕我們會搜你的箱子和房間,所以把項鍊塞沙發下面,到時候再不動聲色的把項鍊運出去,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你有病吧。”

程溪真的忍無可忍了,拳頭都緊的手背冒出毛細血管。

“程溪,你怎麼對我太太說話的,還有沒有禮貌。”裴赫陽怒斥。

“請問您太太對我禮貌過嗎?”程溪怒目相向,“之前說我藏箱子裡,現在說我藏沙發底下,拿去驗指紋,上面要是有我碰過的指紋,我名字倒過來姓。”

“你那麼厲害,誰知道你是不是用東西包住再藏起來的。”趙雅珊撇嘴。

眼見這一家人如此咄咄逼人,找到項鍊的女警也看不下去了,“那是你們家養的貓吧。”

“對,我養的。”趙雅珊點頭。

女警說:“我剛才觀察,那隻貓喜歡在沙發上和桌子上跳來跳去,應該是貓在桌子上玩耍時,把裝項鍊的盒子不小心撞了下去,盒子滾到了沙發下面,我剛才找到時,盒子是開著的,項鍊還在外面,如果是有人刻意隱藏,應該是整整齊齊的。”

客廳一靜。

眾人望向那隻輕鬆跳到餐桌上的貓,頓時默了。

程溪看了一眼,淡淡道:“現在可以證明我沒偷了吧。”

“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那麼弄的。”趙雅珊小聲嘀咕了句,卻被丈夫扯了下。

“夠了,不要再說了。”

裴父狠狠瞪了趙雅珊一眼,一把年紀,因為她瞎嚷嚷,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裴父拄著柺杖上前,“各位警官,不好意思,今日因為一場誤會把你們叫過來,大家也累了,去茶室喝杯茶吧。”

帶頭的警官說:“不用了,這是我們的職責,既然查清楚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裴父挽留也是客氣一下,人家既然要走,他巴不得趕緊離開。

警察離開不到一分鐘,裴晏舟看到桌上留下的一隻鋼筆,應該是警察留下的。

“爸,我去送一下。”

裴晏舟拿著筆走出去。

離得近了,聽到那幾個警察在小聲議論:

“所以說還是不要嫁入豪門的好,表面風光,內裡……嘖嘖。”

“可不是,這一大家子簡直有點不講道理,尤其是那個裴大夫人,之前在電視上看她,覺得還挺雍容華貴的,今日一瞧,胡攪蠻纏。”

“別說,那個裴家二少不也是,太好笑了,覺得自己老婆愛財,就認定她偷了東西,那這世界上估計遍地都是小偷了。”

“我看那裴家二少估計比她老婆愛財,愛財如命這句話沒說錯,你們看到沒,都是裴家少夫人,那位大夫人身上一身奢侈品,耳朵上的鑽石價值連城,二少夫人呢,她衣服感覺穿的比我的還便宜,身上一點首飾都沒有。”

“我也看到了。”

“……”

議論聲漸漸遠去。

裴晏舟沒有追上去。

俊臉在身後繃的死緊死緊,幽深的黑眸泛著無與倫比的難堪。

這些警察的話固然難聽,但是仔細回想剛才的一切,自己一家人的行為在警察面前好像確實挺丟臉的。

而他自己呢,因為覺得程溪貪財,所以就認定了她是小偷。

他到底是怎麼了,平時可沒這麼糊塗。

為什麼每次面對程溪就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

……

另一邊的客廳裡。

自從裴晏舟出去後,程溪就一直在靜靜等等待。

可是等了半天,只聽到趙雅珊說:“爸媽,今天驚擾您們了,我先上樓,把這串項鍊收好,對了,媽,子瑤今天給您帶了只款式特別精美的表。”

“是嗎,讓我瞧瞧。”裴母也有意把這事帶過去了,便順著說。

“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趙雅珊挽著裴母往樓上走。

程溪冷眼觀著,說:“三歲小孩子都知道做錯事誤會了人要道歉,沒想到四十歲的人了卻不知道。”

趙雅珊臉色一變。

裴母壓低聲音道:“今天已經夠丟人了,你大嫂雖然誤會了你,她是有錯在先,可你也咄咄逼人,沒吃半點虧。”

“我被所有人指證是小偷,不管我怎麼辯解,你們都不相信,哪怕警察找出證物,大嫂還在繼續汙衊我,呵,都這樣了,還說我沒吃虧。”

程溪咬住水潤的唇,“不想道歉就直說。”

裴母一把年紀被晚輩頂嘴,當場對程溪就變得反感了。

這時,裴赫陽站出來道:“程溪,我代你大嫂向你道歉,她今天是做的不對,但是你別把氣撒到我媽身上,她一把年紀了。”

“行吧,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呢。”

程溪轉身上樓。

趙雅珊見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抹不屑。

冤枉了又怎麼樣,不過是個剛進門的媳婦,能跟她比。

老夫人老爺子都疼她,甚至裴晏舟都敬重她這個大嫂。

卻不想,五分鐘後,程溪拎著一個行李箱從樓上下來。

裴晏舟正好回來,看到這一幕,下意識黑著臉的脫口而出:“你又想幹嘛,一天到晚的離家出走。”

裴父也板著臉道:“程溪,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但那也是因為我們不夠了解你,不要再鬧了。”

程溪輕聲一笑,清亮的眸一一掃過屋子裡的眾人,“你們可能是不太瞭解我,但是我瞭解你們,瞭解這個裴家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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