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男輕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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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趟洗手間。”

裴晏舟起身走開了。

程溪看著碗裡剩下的粥,到底捨不得浪費,全吃掉了。

……

凌晨四點。

一輛低調奢華的轎車緩緩停在大學城附近的一處公寓樓下。

這裡的公寓寸土寸金,下面有超市,前面是地鐵口和網紅奶茶店。

“是這裡嗎?”裴晏舟明知故問。

“對。”程溪實在困了,打了個哈欠,“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會兒吧,改天請你吃飯。”

說著,她和凌箏開啟車門,準備下車。

一隻養尊處優的手忽然抓住她。

男人的眸在昏暗的帶著淺淺的責備盯著她,“既然要請我吃飯,還不加聯絡方式?”

程溪眨了眨迷糊的眼皮後,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兩人還沒有任何的聯絡方式。

她連忙取出手機,裴晏舟已經矜貴的點開自己的二維碼名片。

程溪掃了掃,新增後,也沒看有沒有加上,直接揮手說拜拜了。

裴晏舟點了同意後,進入她朋友圈,結果只能見她三日的動態。

昨天,她倒是更新了動態。

是一張溫馨的公寓照片,裡面有落地窗、米色的沙發、淺綠色的花瓶上插著漂亮的鮮花,上面附帶著一張文字:家。

這是他租給她的公寓吧。

竟然被她稱之為家。

裴晏舟皺了皺眉,有點看不太懂。

難道離異家庭的孩子都這樣?

……

程溪扶著凌箏上樓後,開啟燈,滿室餘暉。

不過兩人都太累了,也沒心情聊天,隨意洗了個澡,便擠到一張床上睡了。

再次醒來,程溪人都迷糊了,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醒來啦,現在下午一點,我做好飯了。”凌箏從廚房裡出來,左手端著一盤西紅柿炒蛋,右手端著一個排骨湯,“我看你冰箱裡還有食材,挑了幾樣做了你愛吃的。”

“你什麼時候醒的。”程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困的很,“你說你昨晚才輸完液,做飯這種事把我叫醒讓我來就可以了。”

“我已經好很多了。”

凌箏把碗筷擺好,一縷髮絲從耳邊垂落,昨晚遭了一場嘴,小臉顏色很憔悴。

程溪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然發現凌箏距離暑假之前要瘦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氣也不太好,“現在可以說了吧,什麼時候不聲不響回蘇城的也不跟我說,還跑去送外賣。”

“送外賣雖然辛苦,但是比較掙錢。”凌箏坐到她一旁,明明還是花骨朵般的年紀,可是整個人都透著疲倦,“沒錢,我就沒辦法交下學期的學費。”

程溪一下子坐直了身體,“你上半年不是兼職存了一萬多嗎,而且你還拿了七八千的獎學金,平時你也省吃儉用的,還不夠交學費?”

凌箏搖頭,眼底的顏色都是灰的,“我回老家的時候,我存的錢,都被我弟偷走拿去打遊戲充值了。”

“充了兩萬?”程溪倒抽口涼氣。

凌箏苦笑。

程溪簡直氣死了,“你辛辛苦苦掙的學費錢,我要是你,直接把他打死。”

“我是氣不過打了他一巴掌,可把我爸媽心疼壞了,我媽還把我打了一頓,說他是我弟,家裡頭把我養那麼大,花我點錢怎麼了,還說我弟現在打遊戲可厲害了,一個月能掙好幾百,以後還會成為職業的電競選手,比我有出息多了。”

“屁”。

程溪爆粗口,“現在那麼多打遊戲的,有幾個能成為電競選手的,掙幾百很了不起嗎,隨便賣幾個賬號都能。”

凌箏抹掉眼角的淚,抿著嘴看著天花板無力的笑了,“他們眼裡只能看到我弟,他掙一百塊錢,就覺得他們兒子可厲害了,我呢,每次放假回去,大包小包的給他們買東西都只會嫌少,嫌便宜,在他們眼裡,女兒都是賠錢貨,我的學費被我弟拿去打遊戲了,他們沒說過要補償我一分錢,還說我讀那麼多書幹嘛,反正女人都是要嫁人的,還不如早點進廠子,給我弟掙買房的錢。”

程溪心疼極了。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凌箏的家境,父母是小地方的,極為重男輕女,要不是凌箏當年成績很好,再加上暑假靠自己打工掙到了學費和車費,凌箏甚至連讀大學的資格都沒有。

程溪之所以和凌箏成為好朋友,也是兩人在兼職的時候遇到了,再加上兩人都是童年有不幸的人,所以像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

只不過程溪比凌箏要幸運很多。

至少她有一個哪怕再怎麼貧窮也依然愛著她的母親。

當然,凌箏的父親卻是小縣城的鋼鐵廠工人,每月也能拿到一萬的工資,這樣的月薪在小地方其實也能過的不錯,只是凌箏父母都極為重男輕女,兒子身上可以揮霍無度,無條件的溺愛,但是女兒給一毛都捨不得。

甚至凌箏從會走路開始,就幫著家裡幹活,帶娃。

而程溪呢,她的幼年都是在父母的爭吵和暴力中度過,後來父母終於離婚後,她也算是解脫了。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程溪正色的道,“我們是好朋友,你有困難可以找我幫忙,你沒學費,我可以借錢,我結婚的時候,從程叔叔那裡撈了一筆錢,我現在不缺錢。”

“我是想著努力一下,還是能靠自己掙到學費的。”

凌箏勉強笑了笑,“別說,我差不多掙到四千多了,只是昨晚鬧了那麼一通,公司肯定不會給我結錢了,差一點啊,就差一點。”

“別擔心了,我借你。”程溪攬住她肩膀。

凌箏紅著眼睛笑了笑,“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

程溪安慰,“別這麼說,我們是好朋友,我相信,現在的艱苦只是暫時的,總有一天,你會綻放屬於你自己的光彩。”

凌箏回頭看著她,忽然說:“溪溪,你知道嗎,昨天我往50樓爬的時候,一邊走,一邊被她們打電話罵,我當時差點哭了,我在想,人與人之間為什麼那麼大的差別,我努力的掙錢想改變命運,為什麼要受到別人的嘲笑和鄙視,我髒嗎,我覺得我一點都不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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