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成功逃離追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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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

血光迸濺!

從左側和右側襲來的兩柄長刀,刀勢被這悍然一旋的勁氣帶得一偏,擦著他的肋下和肩頭劃過,只割破了衣衫!

而陳硯山手中的匕首,卻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無比地劃開了左側那名黑衣人持刀手臂的動脈,同時順勢割斷了右側黑衣人半邊脖頸!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在冰冷的霧氣裡,瞬間染紅了一片!濃重的血腥味猛地炸開!

“啊——!”

被割斷脖頸的黑衣人嗬嗬作響,捂不住噴湧的鮮血,直挺挺地倒下。被割斷手臂動脈的慘嚎著踉蹌後退。

然而,危機遠未解除!

那偽裝成老船工的首領,在射出袖箭後退開的瞬間,手中竟又扣上了兩支同樣的淬毒袖箭!而岸上那些假扮的商販中,兩架手弩已然對準了陳硯山!

“嗖!嗖!”

兩支烏黑的毒箭,帶著死神的尖嘯,再次射來!一支直取陳硯山面門,另一支角度極其刁鑽,射向他因旋身格擋而暴露出的側肋!

弩箭的破空聲更是刺耳!

蘇繡娘被陳硯山護在身後,但並非完全被動。在袖箭射出的瞬間,她的目光就已鎖定了那個偽裝成船工的首領!

眼見他又要發射,蘇繡娘眼中寒光一閃,手指在袖中一捻,一枚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銅錢,帶著她手腕全部的力道和巧勁,如同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叮!”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脆的金鐵交鳴!

銅錢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首領正要扣動機簧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足以讓他手腕一麻,扣下的動作遲滯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這一剎那!

陳硯山在格殺兩人的間隙,眼角餘光已瞥見射來的毒箭和弩箭!面門那一箭,他猛地一偏頭,毒箭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帶起幾縷斷髮!

而射向肋下的那一箭,角度太過刁鑽,他已來不及完全閃避!

就在這生死關頭,蘇繡娘因射出銅錢而身體前傾的動作,卻陰差陽錯地將她的髮髻送到了弩箭飛行的軌跡邊緣!

“錚——!”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銳響!

一支弩箭擦著蘇繡孃的髮髻飛過!冰冷的箭簇蹭過那支簡樸的金釵,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迸濺出幾點細碎的火星!

金釵被巨大的力量撞得一歪,幾縷烏黑的髮絲被鋒利的箭鏃切斷,飄然落下!

弩箭餘勢未消,狠狠釘入陳硯山身側一個剛剛撲上來的黑衣殺手胸膛!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釘死在地!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只在兔起鶻落之間!從蘇繡娘示警,到袖箭飛射,到三刀臨身,再到陳硯山悍然格殺兩人、險之又險地避開毒箭、蘇繡娘金釵險被射落……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渡口的霧氣被濃烈的血腥氣攪動,粘稠得令人窒息。岸上的殺手和船上的刺客都被陳硯山這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戰力所懾,動作不由自主地緩了一瞬。

“走!”陳硯山一聲暴喝,如同受傷的孤狼發出最後的咆哮。他不再戀戰,趁著對方被震懾的瞬間,一把抓住蘇繡孃的手腕,轉身就朝著渡口旁一片亂石嶙峋的河灘衝去!

那裡地形複雜,是唯一可以暫時擺脫圍攻的地方。

老周此刻也擺脫了那個粗壯船工的糾纏,一刀逼退對方,緊隨陳硯山和蘇繡娘身後。

“放箭!別讓他們跑了!”那偽裝首領眼見目標要逃,氣急敗壞地嘶吼。

岸上的手弩再次抬起,船上的殺手也紛紛跳上岸追擊。

陳硯山護著蘇繡娘在溼滑冰冷的亂石間疾奔,身形矯健,卻因為左臂的傷口和劇烈的動作,動作比平時滯澀了一分。幾隻弩箭從他們身邊飛過,釘在石頭上,火星四濺。

陳硯山拉著她猛地撲倒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趴下!”他低吼。追擊的弩箭和刀光暫時被巨大的礁石擋住。老周也翻滾到另一塊石頭後面。

喘息間,陳硯山左臂的傷口在劇烈的奔跑和搏殺中再次崩裂,鮮血已經浸透了包紮的布條,順著指尖滴落在潮溼的亂石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蘇繡娘跪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蒼白卻依舊剛硬的側臉,看著他臂上那刺目的紅,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冰冷的憤怒猛地衝上眼眶。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那股溼意逼了回去。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

她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油布包,裡面是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藥。她撕開陳硯山臂上被血浸透的破布,動作麻利地清理傷口、上藥、重新包紮。

她的手指很穩,沒有絲毫顫抖,彷彿在完成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翻湧著滔天的寒潮。

“硯山,”她的聲音在激烈的喘息和槍聲中顯得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這債,一筆一筆,都得記清楚。”

陳硯山側過頭,看著她專注包紮的側臉,看著她鬢邊那支被弩箭刮出深深凹痕、歪斜著的金釵。他抬手,用沒有受傷的右手,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地將那支金釵扶正。冰冷的金屬觸碰到她溫熱的髮絲。

“記著。”他開口,聲音因為失血和激戰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鐵,“沈家欠下的,不止這一筆。連本帶利,我要他們用血來還!”

濃霧依舊籠罩著汙濁的河面,渡口方向的喊殺聲和零星的槍聲漸漸遠去。冰冷的河水不斷沖刷著嶙峋的亂石灘,帶走血汙,留下溼冷的痕跡。

陳硯山和蘇繡娘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河岸向下遊跋涉,尋找著新的出路。老周警惕地斷後,駁殼槍的槍口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直到日頭艱難地刺破厚重的雲層,將慘白的光線投下來,他們才在一個荒僻的河灣找到了一艘被遺棄的破舊小漁船。

勉強修補,三人擠在狹小的船艙裡,由老周搖櫓,沿著渾濁的河水向下遊漂去,總算暫時擺脫了陸地上的追殺。

幾日後,衣衫襤褸、形容憔悴卻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的三人,終於踏上了另一輛開往上京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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