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揭開畫皮(1 / 1)
張忠手中掉落一支掌心雷手槍。肖飛撿起來,仔細觀看,然後抬起頭來,盯住張忠:“張忠,你就是用這個打傷了王大哥的吧?”
張忠並不答話,胳膊一甩,脫臼的手腕已經合上,突然出招,朝肖飛打去,肖飛一側身避開。怒道:“張忠,不要撒野!”
但張忠哪裡肯聽他的?也不搭話,只是是連番出招,向肖飛猛烈進攻。只見他使出的招式怪異,完全不是肖飛教他的那些武功,而且每次出手都是一招致命的狠招。
肖飛不禁大怒,想不到自己最喜歡的張忠,竟然敢出手攻擊自己,而且每一招都想置自己於死地。
他隨意拆解了張忠幾招,不禁又心中起疑,難道張忠被鬼子抓去幾天時間,就學成了一套全新的武功?
這怎麼可能?學武的人都知道,如果一點武功底子沒有,學習一種功夫很容易上手。但如果原先有些武功底子,再學習一套新的功法,反倒很費事。張忠被鬼子抓去只有幾天時間,什麼事不幹,專門學習武功,也不會把之前的武功痕跡全部消除。
肖飛故意使出陰陽十八手中的招式和張忠過招,這是一種測試和提醒。但張忠全無感覺,仍然用全新的武功招式去應對肖飛的進攻。
按理,對於自己非常熟悉並且日日練習的武功套路的進攻,會不由自主的用現成招式去化解,而不會用另外一種武功招式去拆解。張忠者這樣做的唯一解釋只能是,張忠完全不會陰陽十八手。
但這怎麼可能?
他被鬼子抓去,經受不了鬼子的嚴刑拷打,做了可恥的叛徒,並用被救回這樣的方式,重新回到項湖支隊,進行刺探,暗殺等等活動,這都可能。
但最不可能的則是,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換了一套武功。而對原來的武功棄之不用或完全忘記。
然而,這最不可能的情況,就發生在眼前。張忠正用一種怪異的武功,和肖飛在過招。
如果想要解釋,也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張忠!
肖飛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這人不是張忠,那張忠去哪兒了?這個人又是誰?
現在張忠是什麼情況,他還被關押在縣城的某一個地方?還是已經被鬼子殺害?
肖飛心中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悲傷。張忠是他最愛的人,雖然名義上他們是師徒,但那種感情早已超出一般的師徒情誼。
這個人如果是假扮的張忠,怎麼會這麼像?五官身材,無一處不像。
就是說話的聲音和武功招式完全不像。但他說鬼子灌他辣椒水,嗓子啞了,這似乎能解釋得通。那武功呢?怎麼解釋?
肖飛一邊打一邊想這些事,並未用全力和張忠打鬥。
突然張忠身法一變,身法快如疾風,而且袖管忽地張開,露出一個黑色的小機關。一種只有三寸長的黑色袖箭,從機關裡“颼颼”射出。
這種近距離的突發暗器,實在是兇險之極。空氣中立刻飄散著腐屍般的臭味。看來這暗器上淬了劇毒,一旦被射中,後果不堪設想。
肖飛是何等機敏,一見張忠袖口張開,露出機關,便知道這是要發暗器了。大喝一聲,吳鉤劍已經出鞘。
一招七七八八使出,那些黑色袖箭,盡數被打落在地。猴子又一招七上八下攻出,張忠手腕上的機關已被劍鋒削斷,掉落地上。
但張忠卻一點也沒有受傷。可見七煞劍法是何等精妙。這也說明,肖飛內心雖然疑竇叢生,卻一直不忍心對張忠痛下殺手。
這人就算是假冒的,但和張忠太像了。
肖飛想起,夜探項湖口時,一路上和張忠聊得那些知心話,張忠對他的崇敬和愛戴,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肖飛心裡一陣陣泛起難言的痛楚。雖然有幾次險些就著了張忠的道兒,心裡還是不願意一招擊殺這個假張忠。
這時,聽得竹白玲說:“飛哥,這人不是張忠,把他拿下吧。”
白玲昨天晚上,從張忠在屋外的呼吸就判斷出這人不是張忠了。
肖飛心裡難過之極。他一邊打鬥,一邊用默聽法說道:“張忠,你聽到我說話嗎?”
張忠是會默聽法這種功夫的。師父二人去項湖口執行斬首計劃時,肖飛臨陣傳授了他這套功夫。張忠很聰明,一會就學會了。師徒二人在戰鬥中用這種方法傳遞資訊,配合得很好。
但這個張忠卻毫無反應。
肖飛繼續說:“還記得我們去項湖口時,你說的那些話嗎?我很感謝你告訴我那些話。”
那天晚上,張忠告訴肖飛,白玲姑娘對肖飛的情義很重,沒次肖飛外出執行任務時,白玲都十分擔心,焦慮,坐立不安。直到肖飛安全歸來,才會歡天喜地。
這話給了肖飛極大安慰。這話只有師徒二人知道。肖飛說完,仔細觀察張忠
張忠還是毫無反應。
肖飛用默聽法啦說這些話,目的是檢測張忠是不是能聽得見。張忠是會默聽法的,他應該能夠聽見肖飛的話的。但這話一說出來,他心裡卻忍不住一陣酸楚。
他們的談話只有張忠和他兩個知道,這是他心中一個溫暖而甜蜜的肖小秘密。張忠怎麼一點反應沒有呢?
肖飛說:“張忠,你怎麼一點反應沒有呢?你是裝作沒聽見,還是你根本就不會默聽法?”
張忠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肖飛暗暗嘆口氣:“這個張忠是個假貨無疑了,那真的張忠呢?
志遠從打鬥中早就看出,這個冒充張忠的人雖然武功很好,比真的張忠高多了,但肖飛拿下他並不困難,所以,只在一邊觀戰,並不出手。
這時見肖飛一直不下重手,只和張忠纏鬥,知道肖飛心地仁厚,特重情義,對張忠愛之深切。但這樣心不在焉的打下去,張忠怪招一出,說不定就能吃虧。
於是,志遠說一聲:“三哥,你歇會,我來拿下這廝。”說罷跳入戰圈,肖飛退出。志遠展開以鷹蛇九式,腳踏凌空八步,一招鷹擊長空,直擊張忠雙目,咽喉,膻中幾處要害。
張忠向後一躍,堪堪躲過。志遠又一招平地生雷攻到。志遠知道這人不是張忠,所以出手全無顧忌,張忠立刻處於下風。
志遠暴風驟雨般攻擊,張忠哪裡還能化解?只見他突然使出幾個空翻,落地時已把兩個隊員打倒。然後撒腿就跑。
“想跑?”志遠冷笑一聲,一腳把張忠發射袖箭的機關挑起在半空,跟著一個後空翻,腳背正擊中那個機關,那玩意兒“嗖”地一聲飛出,正打在張忠後背。
張忠受不住這一打擊,向前仆倒在地。
志遠怕他自殘,身形一晃,飛掠過去,一腳把他踢得翻了一個身,隨手點了他幾處穴道。那所謂的張忠躺著,動彈不得,只有眼睛還在閃動。
白玲也飛身掠到,低頭細看張忠,突然伸手在他耳朵後一劃,那裡便有一塊皮膚翹起。竹青捏住那快皮膚,慢慢拉動,便把一張面具揭開。
眾人忍不住驚呼,原來那面具下面是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陌生面孔!
“說,你是誰?”肖飛的吳鉤劍抵在假張忠的咽喉上,厲聲喝道,“張忠在哪裡?快說!”
那假張忠並不答話,看著肖飛,突然嘴一張,吐出一口血霧,還帶著半截舌頭。巨大的疼痛衝開了穴道,內力一提,震斷了心脈,頭一歪,死了。
肖飛突然仰天大叫:“張忠,你在哪裡?”
老李說:“兄弟,冷靜,我們一定會把張忠的情況查明。”
白玲說:“飛哥,別急,老李大哥已經派人去西北行署報告情況了,這事會查清楚的。”
肖飛說:“我還得進一趟縣城,我一定要查清楚,張忠是不是向鬼子裝慫了,他是不是叛變了。”
在肖飛心中,張忠如果犧牲了,他會很難過。但如果張忠叛變了,他會受不了的。他希望自己最愛的人是英雄是好漢,而不是貪生怕死的可憐蟲。
老李說:“肖飛同志,你是大隊長,你身上責任重大,必須以大局為重。在領導的指示沒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項湖支隊。”
肖飛捂著胸口,說:“老李大哥,你說的對,我聽你的,可你知道嗎?我這心裡真的很難受啊。”
老李說:“大家心情都這樣,所以我們一定查清張忠的情況。”
正議論著。有隊員報告說:“去西北行署的隊員回來了。”
老李說:“走,我們去看看,他帶回來什麼訊息。”
幾個人急匆匆回到村裡,見到那個從西北行署回來的隊員。肖飛急忙問:“兄弟,快說,有張忠大哥的訊息嗎?”
隊員說:“有!”
“快說!”
隊員說:“西北行署透過沭城縣委,利用多種內部渠道,得到準確訊息,張忠小隊長被鬼子抓去後,面對鬼子的酷刑逼問,寧死不屈,已經被鬼子秘密殺害。”
“哈哈哈……”肖飛突然大笑不止,一把抱住老李,已經是淚流滿面:“老李大哥,我就知道,張忠大哥不是那種軟蛋!”
隊員說:“大隊長,政委,西北行署還有重要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