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痛打老七(1 / 1)
原肖家管家沙老七一見牛的套繩全部被割斷,牛也跌傷了。這車糧食是沒法運走了。
是誰暗算他們的呢?他立刻就想到,這肯定是那個算命的老瞎子乾的。剛才老七一掌內含精妙招式,竟被老瞎子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那老瞎子不是一般人。
而且,只有那老瞎子在牛套繩裡折騰了好一陣子。除此而外在也沒有人接觸那牛套繩。
那牛套繩上的切口整齊利索,可見是用罕見的利器所為。能有這種利器,並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容割斷牛套繩而不被人發現,那肯定是一個高手。
難道自己的地盤上來了高手?
聽說項湖口那邊,八路軍鬧得厲害,一個外號猴子的小八路,打遍東鄉無敵手,消滅了鬼子幾百人。
所幸方廟這一帶還太平,沒見八路的蹤影,保安隊配合鬼子下鄉要錢要糧,還沒有遇上硬茬。
今天這事蹊蹺。一般唱書算命賣野藥的,一見保安隊就躲得遠遠的,而今天這個算命的卻硬朝槍口上撞。
這不正常。得去看看!
想到這裡,老七叫隊員們看守糧食,自己提起輕功,迅速追出村外,沿著不寬的田間小路,追出二里多遠。田野裡一片空曠,哪裡還有算命瞎子的身影?
正打算回去,突然路邊的樹叢裡跳出兩個人來。老七一看,一個是四十多歲的壯漢,滿臉絡腮鬍子。另一個是個瘦老頭,風吹跌倒的樣子。
瘦老頭尖著嗓子叫道:“站住!你就是保安隊長沙老七嗎?”
老七說:“你們是誰?”
老頭說:“你別管我們是誰。你也是在道上混的,沒聽說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句話嗎?”
老七“噗嗤”一笑:“你們是來打抱不平的?”
老頭說:“怎麼?不像嗎?”
老七說:“這荒郊野外的,那有什麼不平之事讓你管。”
老頭說:“你這不是來了嗎?省的我們去找你。今天給你上一堂武德課。”
老七說:“上武德課?就憑你們?哈哈哈,笑死人了。請問我什麼地方得罪你們?”
瘦老頭尖著嗓子“嘎嘎嘎”地笑起來,聽著讓人身上發冷:“得罪我們?你還不配!你說你一個習武之人,不去行俠仗義,不去扶弱助困,反倒去欺負一個老瞎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老七一聽老瞎子,來了勁頭:“你認識那算命的老瞎子?你們是一夥的嗎?”
老頭說:“不認識就不能管嗎?大爺我就是要管天下不平之事。那老瞎子走村串戶,混口飯吃,多可憐哪!你不資助他也就算了,還動手打他,你還是人嗎?”
老七說:“他不是……不是,他割了牛繩,他……”老七發現自己竟然說不清為什麼找老瞎子麻煩。
他想說算命老頭不是瞎子,可他明明就是個瞎子,說老瞎子割斷牛套繩,好像自己也不太相信。
老頭說:“理虧了吧?現在你就向那個算命的道歉,他雖然走了,你對我道歉也行。只要說聲大爺,對不起,就放你一馬。”
老七有點火了:“既然你為老瞎子出頭,今天連你一塊拿下。”
瘦老頭尖叫起來:“瞧瞧,做了壞事不道歉,還要撒野,兄弟,打他!”
老七一聽要動手,“呼”地紮下馬步,擺開架子。
而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壯漢子,手裡拿一根二尺多長的青竹竿,什麼架子也沒拿,兜頭就抽下來。完全是一個不會武功的莽漢子。
但他一看那撲面打來的竹竿,在空中飄飄忽忽,忽左忽右,實在他拿不準向左還是向右,也就拿不準該去格架還是躲開。
別說是會武功的人交手過招,就是普通人打架,也容不得猶豫不決。就在老七拿不準怎麼破解這一普通人打架的招式時,那根青竹竿已經結結實實地抽打在老七的臉上。
這看似樸實無華的一招,其實正是乾坤棒法中非常精妙的招式,叫做蝴蝶棒。那飄忽不定的棒法,正是從蝴蝶翻飛的姿勢中化來。
那一棒來落下的一瞬間,蘊藏著十幾種變化和後招,別說是老七,就是再高明一些的武功高手也未必能躲得過去。
沒錯,你猜對了。那個瘦老頭正是肖飛所扮,而這個壯漢,則是白玲裝扮的。
前面我們已經交代,那老七是肖家管家,但他只聽老爺一個人的。肖家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裡。他對肖飛自然也不好。
但雙方並沒有利害衝突,只是互相不喜歡。
肖飛生性疏放,只顧玩耍,從不在這種事上糾纏,雙方也就沒有大的衝突。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肖飛離家出走是時,遭到老七攔截,那老七根本不顧主僕情分。竟然對著肖飛開槍。
就這事,肖飛也早已忘記。他是個不記仇的人。
但今天老七竟然帶著保安隊下鄉搶糧食,而且毆打村民。這讓肖飛怒火中燒,他踩到了肖飛的底線。肖飛不顧自己的武功還沒有恢復,覺定要教訓一下老七。
肖飛在村中,借老七打他那一下,裝作瞎子亂摸。摸到牛車的套繩裡,吳鉤劍已經藏在小臂裡側。那吳鉤劍是何等鋒利,劍鋒在牛繩上輕輕一擦,牛繩盡數被割得只剩一小半。
以致三頭牛一合力,套繩斷裂,個個拱地受傷。
出了村子,肖飛和白玲知道老七一定會追來,便迅速換了裝,埋伏起來。時間不大。果然看到老七一路狂奔追來。
這時肖飛的武功剛剛恢復兩成,若是不會武功的莽漢,對付三幾個不是問題。但對付老七就不能動手了。只能讓竹青動手。
見白玲一招打中,猴子裝扮的瘦老頭尖著嗓子叫:“打得好!打得好!兄弟,輕點打,一下把他打死,就不好玩了。”
這一招白玲並未用上內功,力道不重,儘管如此,老七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手指粗的血稜子。
老七大怒!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打他。那個莽漢看似傻不拉幾,不會武功,但自己卻被他抽了一竹竿。
他對這莽漢不太生氣,讓他受不了的是語言刻薄的瘦老頭。突然一伸手就來拿肖飛的頸下鎖骨。
老七的鷹爪功已有七成火候,這一招被他拿住,猴子的鎖骨就會被捏碎。
肖飛一看,大叫:“你就會欺負老頭子。”腳下並不消停,一式風擺楊柳,滑開一步,避開老七的進攻,嘴裡叫道:“兄弟,打他!”
老七吃過那竹竿的虧,知道厲害,一招沒拿著瘦老頭,連忙回身,那竹竿已經舉到頭頂。這會老七沒有任何猶豫,左腳向外踩出一步,那竹竿便從耳邊肩旁斜落下去,打空了。
老七正想還手,忽見那落空的竹竿招式並未停止,而在身邊劃出一道弧線,“啪”地抽打在老七的腳踝上。
還是那一招蝴蝶棒。
那腳踝處有骨無肉,痛感強烈。老七感到一陣鑽心疼痛,提起一條腿,單腿著地,跳躍著。
瘦老頭拍手大叫:“打得好!打得好!兄弟,再打他!”
其實這一下,竹青還是沒用真力,要不然,老七的踝骨早就敲碎了。
白玲連一點武技都不會的情況下,就在桃林老頭的指導下,用這根小小的竹竿擊殺了一個武功高超的黑衣人。老七雖然是遠近聞名的一流高手,卻很難擋住這乾坤棒的攻擊。
這時候,雙方的武功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白玲一聽肖飛叫道“再打他”,揮起竹竿就像老七的脖頸抽去。老七吃虧長智,連忙低頭弓腰,總算躲過了一招。
但那竹竿掠過老七頭頂的並未停止,方向一變,“啪!”又抽打在老七的腳踝上。
還是那一招:蝴蝶棒!
肖飛高興的手舞足蹈,哈哈大笑,叫道:“打得好!好極了,過癮過癮!沙老七,快道歉,不然還要打!”
那兩竹竿打在同一個地方,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皮膚已經被打破,鮮血直流。
腳孤拐是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之一,連續兩次受傷,疼得老七臉都變形了。不停地吸溜著涼氣。
肖飛叫著:“快道歉,不然還要捱打!”
老七狠狠地啐了一口:“七爺沒什麼好道歉的。”
肖飛叫道:“喲喲!鴨子煮熟了,嘴還這麼硬!這會都成七爺了。兄弟,打這位七爺!”
白玲提著乾坤棒就要上。
“等會等會!”肖飛操著公鴨嗓子,叫道:“沙老七,不七爺,這一次打你哪裡,你說!打臉還是,還是打孤拐?”
這奚落讓老七受不了,他咬著牙說:“老東西,你侮辱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肖飛說:“你做鬼,那是以後的事,眼前不想捱打,趕快道歉!”
老七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氣的渾身打顫。他默用內功,轉移了受傷處的疼痛,暗吸一口氣,發現自己內力充盈,功夫還在。拼死一搏算了。
老七突然跨前一步,左手如鉗,鎖向肖飛咽喉,右手如鏟直鏟肖飛橫隔膜,右腳上撩,直踢肖飛襠部。
這一招三式是老七的成名絕技,裹挾著老七的全部內力,向肖飛襲來。凌厲,兇狠,陰毒!只要中了一招,非死即傷!
肖飛大叫:“老七別拼命啊,嚇死人了。”腳下不停,使出凌空八步中神龜踱步的步法。看似笨手笨腳,卻輕輕避開了老七的攻勢。
肖飛大叫:“不道歉還要撒野,兄弟,打他孤拐!”
白玲一看老七使出狠招進攻肖飛,乾坤棒一揮,兜頭打下。老七把頭一歪,躲過這一擊。不料這一棒是虛招。
那乾坤棒掠過老七頭頂,在他身側劃了一個半圓,結結實實地打在老七的腳孤拐上。
用的還是那一招:蝴蝶棒!
老七被打得翻了一個跟頭,跌在地上,伸手就去腰間摸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