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深山夜宿(1 / 1)
白玲投出兩塊小石頭,吸引了鬼子槍手的注意,兩個槍手對著石頭響的地方連續開了兩槍。槍聲響過,槍手自己的耳朵也受到震動,有那麼兩三秒鐘聽不到細微的響聲。
這兩三秒已經足夠了。肖飛在槍響的同時飛身躍起,四五丈的距離一閃而至,落在槍手的身邊,舉起吳鉤劍向那槍手攔腰斬去。
但那槍手並非泛泛之輩,雖然耳朵一時失聰,但腦子好使,立刻就想到平白無故哪來的石頭落地之聲?一定有人利用這響聲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另外一個人在他背後實施偷襲!
這念頭在腦子裡一閃,他立刻把槍一抱,就地一滾。肖飛的一劍就砍了個空。
鬼子這一滾,就拉開了三尺多距離。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距離,肖飛的吳鉤劍夠不到他,他有空間調轉槍口對著肖飛開槍。
但肖飛哪能讓他拉開距離?隨著他身體的滾動,疾步攆上。
那槍手在身體滾動的同時,已在調整角度。滾了兩圈,突然停下,槍口一動就對準了肖飛。但肖飛早就想到他有這一招。在他就要扣動扳機的一剎那,猴肖飛飛腳踢中了他的手腕。
“嚓”地一聲輕響,槍手的腕骨已經被踢碎。
那槍手也好生了得,忍住劇痛,順著肖飛一踢的勁兒,就勢股滾了一圈,單手握槍,又對準了肖飛。這時二人相距不過三尺,猴子身體突然一倒,跌在地上,隨即一個翻身,吳鉤劍插向槍手的胸膛。
槍聲響了,子彈不知飛往何處。而吳鉤劍卻沒有落空,已經插進了那槍手的的胸膛。
生死搏鬥,就在一兩秒鐘時間內結束。肖飛伸手在槍手的脖頸上一摸,確定槍手已死。對著前面輕聲說:“白玲妹妹,上來吧。沒事了。”
白玲聽得肖飛呼喚,幾個飛躍,就竄到肖飛面。剛想說話,肖飛一按她肩膀,二人蹲下身子,對面山坡上傳來槍聲。一顆子彈打在身後的山石上。
肖飛說:“這個槍手已經消滅,但對面的槍手已經發現這邊出事了。”
白玲說:“飛哥,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肖飛說:“他一定會死死守住我們出山的那條通道。而且他一定會加倍警惕,我們再想偷襲他已經不可能。”
白玲說:“他會主動來襲擊我們嗎?”
肖飛說:“估計他不會離開哨位來襲擊我們。因為不需要。我們的位置,都在他的射程之內,他潛伏在那裡不動,只要扣扳機就行了。”
白玲說:“他封鎖我們出山的路,在這裡和我們耗著。”
肖飛說:“我們不能在這裡和他耗著。天一亮,他們就會來更多的人,再想脫身就不容易了。”
白玲說:“那我們只好向山裡撤了。“
肖飛說:“對,我們進山,而且要快。“
白玲說:“向山裡的路我們一點也不熟悉。”
肖飛說:“恐怕那裡面根本就沒有路。”
白玲嘆口氣:“只要不被鬼子的槍手盯上就行。顧不得有路沒路了。”
肖飛拿了那槍手的槍和子彈,對白玲說:“我們槍法都不好,不能和鬼子槍戰。但這槍我們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現在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裡。”
白玲說:“飛哥,小心點,我們這裡正好在鬼子的槍口下。說不定他這回正監視著我們呢。”
肖飛說:“得動腦筋,不然走不掉。”
肖飛趴在天然掩體後面,觀察了一會,對白玲說:“現在我開兩槍,對面的鬼子,一定會開槍還擊。你一看對面鬼子朝我開槍,就起身跑到那塊大石頭後面,注意,對面的火光一閃,你就跑。”
肖飛把槍放到掩體上面,大體對著那個槍手的位置,根本不露頭,只是伸上去一隻手,扣了一下扳機。
槍聲響過,幾乎是同時對面也開了一槍,子彈緊貼著槍身飛過,濺起泥土亂飛。
肖飛心中暗暗吃驚,這槍法太神了!如果自己不是縮著身體,而是像通常那樣雙手握槍射擊,恐怕那顆子彈早已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對面槍響的同時,白玲已經飛身越過數丈,藏在一塊石頭後面。
肖飛把槍扔到白玲腳下:“妹妹你把槍放在石頭上,大體對準鬼子槍手的方向,不要露頭,手伸到上面扣一下扳機。”
竹白玲如肖飛所教,開了一槍,果然,對面又打來一槍。肖飛見對面火光一閃,迅疾飛身一躍。來到白玲身邊。
對面鬼子槍手見這邊火光一閃,幾乎就在同時瞄準擊發,然後拉動槍栓,退殼,上膛,瞄準,擊發,才能打出第二槍,這一連串的動作最少需要一秒鐘才能完成。肖飛就利用這一秒鐘的時間,飛躍到白玲身邊。
肖飛說:“妹妹,現在我們安全了。再往前,就是鬼子射擊的死角。他一時半會,奈何不了我們。”
白玲說;“飛哥你看,我們向北二十丈就可以翻過這座山頭,在山的那邊,我們就可以向大山深處去了。”
肖飛說:“我們要快點行動,不然鬼子槍手向北移動幾丈,就可以看到我們。”
雖然是夜裡,但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槍手,還是會在一片黑黝黝的山林中,發現移動目標。二人不敢大意,還是每人削一根松樹枝,拿著慢慢移動。
忽然,白玲用默聽法說:“飛哥,有人來了。“
白玲的內功精純,聽力比肖飛強些。肖飛還沒有聽到動靜,白玲已經聽到了。
肖飛說:“從什麼方向來?“
白玲說:“南面,溫泉那裡”
肖飛說:“幾個人?”
白玲說:“三個人。他們的輕功都很高。”
肖飛說:“徐盛大哥不知道我們被鬼子困住,不會帶人來增援的。”
白玲說:“這半夜時分也不可能是老百姓。”
肖飛說:“那就是鬼子無疑了。他們害怕這裡的兩個槍手擋不住我們,所以加派力量過來增援。我也聽到腳步聲了。”
白玲說:“離我們還有三十丈。”
肖飛說:“情況很緊急,這些人一旦和先前那鬼子接上頭,知道這邊出來問題,就有可能派人過來搜尋。我們被他們發現,就走不掉了。”
白玲說:“我們快點。”
肖飛說:“不行,一快就容易被發現。你跟在我後面。我們還有十丈遠,就可以翻過山頭了。”
突然,山腳下,響起知了的叫聲。對面的山坡上,。也響起知了叫。這是鬼子在對暗號。
肖飛罵道:“什麼季節了,還有知了叫?真是笨蛋。”
白玲說,一聽就是假的。”
肖飛說:“妹妹,我們快點,現在鬼子在接頭,對這邊的警戒放鬆了。”
二人立起身來,施展輕功。還有幾丈遠的距離,向著山頭急衝而去。
所幸這次那槍手沒有發現他們。不一會,翻過山樑。二人這才邁開大步,急急向前走去。
前面黑濛濛的一片,山勢連綿,似乎沒有盡頭。腳下是一面斜坡,不時土中會冒出一塊石頭。如果不小心被絆了一下,就會滾向山下。而山下是深淵還是平地,誰也不知道。
所以行動起來必須步步小心。好在二人輕功絕佳,反應靈敏,雖然是初次在山中行走,也沒有出什麼危險。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確定已經走出了鬼子槍手的伏擊範圍。才坐下來休息。猴子從背囊中拿出乾糧和水,和白玲吃喝一點。
白玲說:“飛哥,我們這是到了哪裡啊?”
肖飛說:“我也不懂,按時間算,我們已經走出十幾裡了。妹妹,你能分得清方向嗎?”
白玲說:“辨不清了。”
肖飛說:“在我們的正面,是北斗星,七顆星,看到沒有?”
白玲說:“看到了。”
肖飛說:“沿著那斗柄向外延伸,有一顆中等亮度的星星在斗柄一條直線上,看到了沒有?”
白玲說:“看到了。”
肖飛說:“那就是北極星。北極星的方向,就是正北的方向。”
白玲說:“我們這樣走,不是離郎小隊越來越遠了嗎?”
肖飛說:“是啊。我們只好向北繞一圈,然後尋找道路出山。再找到徐盛大哥留下的記號,就可以找到我們的小隊了。”
白玲說:“脫離隊伍就像孩子離開娘。覺得挺孤單的。”
肖飛說:“我和妹妹是一樣的感覺。不過我感到幸運的是,生死拼搏有妹妹陪在身邊,其實心裡挺幸福的。”
白玲:“飛哥……”她朝肖飛身邊靠了一下,把頭依在肖飛的肩膀上,肖飛伸手攔住白玲的腰:“妹妹,你靠著我,打個盹吧。”
白玲說:“飛哥你也迷糊一下吧,我們都記不得什麼時候好好睡過一覺了。”
肖飛說:“妹妹過來一點,我給你擋著風,下半夜山風挺涼的。”
白玲便靠過來,斜倚在猴子的懷中。肖飛把她抱住,一隻胳膊讓她枕著。不一會,白玲就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白玲的臉在星光的映照下,沉靜而純潔。睡夢中發出噥噥囈語:“飛哥,和你一起,白玲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