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吞噬與進化(1 / 1)
沈煉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一步逼近,手中的妖刀鳴動得越來越急躁。
他身影一晃,只在原地留下一抹殘影,輕易閃過鐵鏈的掃擊。
下一刻,人已貼近阿諾德,刀鋒直劈脖頸。
妖刀重重落下,只濺出火星,刀刃上不過多了一道白痕。
“夠硬的。”沈煉看了刀口一眼。
阿諾德多年怨氣滲入,身軀比尋常鋼鐵更難破開。
這一刀沒能奏效,阿諾德反手揮出另一條鐵鏈,蛇一樣纏向沈煉的腰間。
沈煉閃身錯位,鐵鏈略過了他的衣角。
通道狹長,兩人動作極快,一招一式緊接著變換。
阿諾德每次出手都帶著蠻橫和力量,動作毫不收斂。
沈煉輕巧遊走,總能找到恰當的空隙,避過阿諾德最重的攻擊。
妖刀不時劈砍在阿諾德身上,始終沒能真正留下傷口,但每一擊都隱約削弱了他體內的魂力。
多來幾次,阿諾德的動作開始慢了下來。
身上那團黑火,也明顯暗淡不少。
“吼。”阿諾德發出了低吼,意識到出了問題。
他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怒吼,身上的符文一下子亮了起來。
一股更狂暴的力量,從他身體裡爆了出來。
他竟然想自爆體內的怨氣核心。
想和沈煉一起死。
“想自爆?晚了。”沈煉冷笑。
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就在阿諾德引爆核心,防禦最弱的時候。
沈煉的身影,變成了一道血色的閃電。
御龍八箭的步法,被他用到了最快。
這一次,他沒用刀。
而是伸出一隻手,直接按在了阿諾德的胸口。
那裡,就是怨氣核心的地方。
“吞噬。”沈煉低喝一聲。
九轉修羅訣的吞噬法門,全力開動。
阿諾德那即將自爆的,龐大到能毀掉整個C區的怨氣核心。
竟然被沈煉硬生生地,吸進了自己身體裡。
“呃啊啊啊。”
阿諾德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吼聲。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在瘋狂地消失。
他的身體,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乾癟下去。
最後,變成了一具乾屍,轟地一聲倒在地上。
【吞噬監獄長阿諾德,獲得海量修羅煞氣,修羅煉體完成度提升10%】
【體魄強度大幅提升,力量,速度,防禦全面提高】
【修羅戰體進化為修羅戰體(中級)】
【檢測到怨煞結晶,是否拾取】
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強大力量,在沈煉身體裡亂竄。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打了一遍。
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頭,都充滿了要爆炸的力量。
他現在的實力,比進黑水監獄前,強了最少三倍。
他甚至有信心,現在再對上趙孟,他連重力室都不用進。
光靠身體的力量,就能把趙孟活活打死。
“呼。”
沈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竟然是黑色的,掉在地上,把地面都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那是他沒法完全吸收,排出來的雜質。
他把那塊從阿ノ德身上掉下來的上品怨煞結晶,收了起來。
這東西,可以留著衝擊下個境界用。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已經完全傻掉的觀眾。
“我說過,我來保護你們。”
“現在,你們信了嗎。”
沈煉的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的笑。
但那笑容,在方離幾個人看來,比魔鬼還嚇人。
吸收了一個A級巔峰,甚至半步超凡的地縛靈的全部能量。
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甚至還順便升了級。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他們現在一點都不懷疑,沈煉的真實實力,恐怕已經超過了蛻凡-境。
他,很可能就是一尊在人世間行走的超凡。
一個十六歲的超凡。
這個想法,讓方離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這次,不是惹上了一個魔鬼。
而是招惹了一尊真正的神。
一個吃殺戮和毀滅長大的,修羅之神。
“信,我們信了。”
趙孟單膝跪下,對著沈煉,行了一個軍中最重的禮。
“從今以後,我的命,就是沈顧問的。”
“刀山火海,絕不回頭。”
他身後的四名隊員,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我等,誓死追隨沈顧問。”
他們的聲音,又響又亮,充滿了狂熱。
呂向陽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沈煉懶得理這群被嚇傻的人。
他轉過身,看著那條通向監獄深處的黑暗通道。
這裡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地方。
這裡的空氣,每一絲都充滿了讓他舒服的力量。
趙孟從巨大的衝擊裡醒了過來。
他對著沈煉的背影,用一種近乎朝拜的語氣,打破了通道里的安靜。
“沈顧問,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他這句話,代表著他把自己的命和整個小隊的命,都交給了沈煉。
沒有任何想法,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沈煉沒有回頭。
“方離,把你藏著的東西都拿出來。”
“別跟我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戲。”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黑水監獄外面還藏著一支預備隊。”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軍方那個空間穩定裝置,根本不是為了穩定空間。”
“那是為了在我們和天演會打得差不多時,把整個區域封鎖,把我們所有人埋在這裡。”
沈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方離心口上。
方離的身體抖了一下,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他壓箱底的牌,他最後的保障,就這麼被沈煉直接說了出來。
他想不通沈煉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些情報的加密等級是A級,只有他和他的上司才有權檢視。
趙孟和他手下的隊員聽到這話,眼神立馬就變了。
他們猛地轉頭,死死地看著方離。
那眼神裡沒有同伴情誼,只有看待仇人的冰冷殺意。
他們被當成了可以隨便扔掉的棋子。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註定要被犧牲的炮灰。
他們拿命去幹的活,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不過是一場隨時可以清盤的棋局。
這種背叛,比任何敵人捅過來的刀子都讓人憤怒和心冷。
“方局,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孟的聲音很冷,像冰碴子。
他腰上的刀開始輕微作響,身上的殺氣已經控制不住了。
只要方離敢說個不字,或者動作慢一點。
趙孟絕對會當場拔刀,把他砍成一堆碎肉。
方離的嘴唇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