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跡可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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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捏起慕染雲的下巴,手中蠟燭在她臉頰上方晃了晃,投下一片可怖陰影。

她淒厲的笑道,“哈哈哈一個醜八怪,嫁給一個傻子,真是絕配啊哈哈哈哈哈……”

那搖搖欲墜的蠟油頃刻間就要滴落在慕染雲光潔的臉上,她眸中霎時寒芒迸現,抓住王秀娟那隻拉著蠟燭的手,順勢一擰,將她的胳膊生生擰到脫臼。

“啊——”王秀娟捂著臂膀縮到一邊,痛得面部都變得扭曲。

慕染雲站起身冷冷地睨著她,“我沒有主動找上你,你還真覺得是我怕了你不成?昨夜我便說過,你若再敢來招惹我,可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她從袖口拿出兩根銀針,夾在骨節分明的指間裡,伸到王秀娟那雙丹鳳眼下晃了晃,輕蔑道,“我今日不過廢了你這一條胳膊,已經給足阿牛哥的面子,你若還敢來,我便毀了你這對招子!”

“不要……你別過來!”王秀娟害怕地向後躲了躲,眼底寫滿了恐懼。

這時,木屋外傳來幾聲呼喊,是村裡人聽到王秀娟的慘叫循聲而至。

王秀娟連忙爬起來跑到門口,捂住自己脫臼的胳膊,淒厲地對那幾個村民說道,“她要跑,快,快把她綁起來!”

“這……綁起來還怎麼成親啊?”黎大娘猶豫道。

“大娘,這狐媚子身上有暗器,不把她綁起來,她會傷了您兒子的!”王秀娟快速說道。

黎大娘一聽立刻讓那幾個村民拿來麻繩,不顧慕染雲的掙扎,將她手和腳都綁得嚴嚴實實。

這下她只能靠在草垛上,徹底動彈不了。

還好沒有用東西塞住她的口,想來也是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所以村民們覺得沒必要吧!

木屋的門再次關上,她聽到王秀娟在窗外對黎大娘說,未免夜長夢多,明晚就讓她與二愣子拜堂成親。

她看著滾落在腳旁,已熄滅良久的紅燭,心下徒增一片倉惶……

……\t

晚夜風涼,徐徐吹透單薄的外裳。

君祈夜一襲玄衣站在亭中,快與黑夜融為一體,高削的身影寫滿了冷寂。

他聽著冷千秋的回稟,眉頭緊皺如川,眼窩凹陷,看上去像幾日都沒有休息過,開口便是斥責,“廢物!連一個小小的諾縣都找不到,本王不信她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

“王爺,現在沒有訊息,或許就是好訊息。船工在駝江邊打撈了幾日都不見王妃的身影,這說明王妃多半還活著。”冷千秋恭敬地道。

“那為什麼遲遲找不到王妃的蹤跡?”君祈夜最想不明白的就是這點,如果她還活著,為何還不回諾縣。

“或許……是王妃自己不願回去。”冷千秋斟酌了下,低聲道。

“不願?”君祈夜不解的問。

冷千秋再未回覆,頭卻深深埋了下去。

這一年多來,他清楚慕染雲在王府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堂堂南疆國的公主,新婚第二日就被拋之後院。

王爺預設下人對她的百般折磨,原話是,只要留口氣便好。

現在她有一個可以恢復自由的機會,還會願意再回到京城的四方井裡嗎?

君祈夜好似也想到了這點,臉色頓時變得陰冷起來,將他的話置若罔聞,只嗓音沉沉地吐出幾個字來,“找!就算把諾縣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她給本王挖出來!”

“是!”冷千秋只得遵從。

待他走後,君祈夜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眸中陰鷙化去不少,幾不可見的填了一抹柔意。

玉佩正是他母妃留下的遺物,不知何時落到了慕染雲手中,上次在溫泉池裡,她砸向自己的那一枚。

回想起慕染雲被他捏著下顎,仍負隅頑抗的強調到,這塊玉佩是他給她的。

他記不得緣由經過,但若是真的,這塊玉佩確是自己給過她最為貴重的東西了。

在這料峭的春夜中,玉佩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成為最後的溫暖。

他摩挲了下玉佩上的圖案,心中想的卻是,如果那日自己沒有因夏霏雪生她的氣,或許她就不會獨自一人走到江水對岸,更不會被遇到危險……

心口傳來莫名的刺痛,那痛感強烈如刀尖刺入一般,令他半晌才喘上氣來。

幾個晚歸的官兵從亭廊後走過,全然沒注意到他的存在,嬉笑著說道,“今日在孫家村,那個村婦是不是看上你了,竟還給你寫情詩!”

他們打趣著那個為首的官兵,“你小子豔福不淺啊,別看那村婦穿得土裡土氣,容貌美得跟仙女一樣,換做是我,半夜都會樂醒了!”

那官兵被吹捧地有些飄飄然,輕狂的說道,“前天她就主動來跟我搭訕,問長問短的,我沒理她,今日又往我手裡塞紙條,上面寫得什麼詩我也看不懂……”

他們正想將紙條搶過來觀摩,卻瞥見亭中佇立著一道孤冷的身影,連忙跪地行禮,“小人不知燕王殿下在此,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君祈夜雙眸陰翳到有些滲人,居高臨下地對那個官兵伸出了手,言簡意賅道,“給我!”

官兵愣了片刻才明白他是想要那張紙條,從口袋中把紙條遞到他手裡。

君祈夜輕輕展開那揉到發皺的紙條,看到上面清晰而熟悉的字跡,不覺被狂喜的情緒漫上心頭,立刻喝道,“備馬,本王要去孫家村!”

……

慕染雲已被那些村民用繩子捆了一天一夜,木屋的門被從外緊鎖,絲毫沒有響動。

快到傍晚時,幾個村婦過來給她套上了喜服,衣料看上去有些陳舊,她本想掙脫逃走,但袖內藏著的銀針都已被她們收走,又滴水未進,體力不支,就算打過了那幾個村婦,也無法逃出孫家村。

她被一張紅蓋頭隔絕了視線,望眼過去滿是猩紅。待收拾妥當後,那些村民將她雙手雙腳重新捆綁好,扔回了稻草堆裡。

這時,她感到局面已不可控,就連呼吸都被未知的恐慌帶得凌亂。

現在她只期盼著有人能讀懂她留下的那張字條,否則今夜她就真的要嫁給村裡那個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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