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漾(1 / 1)

加入書籤

激情過後,空氣中除了情慾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林韻,她哭的可憐,睫毛上都沾著水珠。

他失控了,在她說出要離開的那句話的時候。

傅慎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大概他覺得這個女人把他當成猴子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隨心所欲樣子讓他很不舒服。

所以他懲罰了她。

用這樣的方式。

傅慎謹手指勾去林韻的淚珠,低聲道:“好了。”

林韻拍開他的手,逞強的看了他一眼,從洗手檯上下來,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想要繼續往外走。

傅慎謹握住她的手臂,“你這樣子怎麼出門。”

林韻愣在原地,是呀,她的肩帶被傅慎謹扯壞,鬆鬆垮垮的掛著,絲襪也殘破不堪,肌膚上全都是激情的痕跡。

這麼出去,誰都看得出來裡面發生了什麼。

林韻沒臉面對陌生人。

傅慎謹脫下外衣包裹在她身上,“等我一下。”

他拉開大門走了出去,林韻才看見衣冠整齊,再看看自己狀態,簡直難以啟齒。

林韻坐在馬桶蓋上,安靜的等著,就算她不屑傅慎謹的幫助,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眼角餘光,林韻看見了摔在地上的手機。

她急忙撿起來,才想起自己有事要做,逼著自己整理好心態後,林韻靠著記憶輸入了蘇培生的密碼。

果然,上面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有幾個是來自於一個親密的稱呼。

林韻記下電話號碼,仔仔細細的開始檢查手機上的內容。

就在她以為很難找的時候,點開相簿和微信,全都是證據。

這應該是蘇培生的第二部手機。

林韻把有用的照片記錄全都截圖發在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刪了所有痕跡。

做完這一切,傅慎謹也回來了,他帶了一個袋子,立馬長褲長袖內衣內褲一應俱全,甚至會還有卸妝巾和化妝品。

林韻不再矯情,換好衣服,將頭髮紮起,擦掉花掉的妝容走了出去。

包廂內,一個人都沒有。

林韻頓了頓腳,傅慎謹從她手裡拿過衣服,輕聲說道:“不用擔心,他們都走了。”

聞言,林韻垂下眸子大步走出了包廂。

傅慎謹走在她身邊為她擋去大部分的目光。

就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林韻突然說道:“我想上衛生間。”

一樓門口右轉就有一個。

傅慎謹沉眸,“那我在外面等你。”

林韻乖巧的點頭,“好。”

傅慎謹離開,林韻立馬就從後門溜走了,外面是等待焦急的蘇一。

見到她換了一身衣服,狀態狼狽,不難猜到經歷了什麼。

蘇一衝上去抱住林韻,緊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絲顫抖,“你,別嚇我啊。”

林韻安撫她,“沒事,是傅慎謹。”

蘇一是又氣又心疼,“那個混蛋。”

林韻將手機交給蘇一,放在前臺說被人撿到了,然後就跟著蘇一離開了。

傅慎謹在外面等了十幾分鍾,第三隻煙滅,依舊沒看見林韻的身影,他察覺不對勁立馬讓人去找。

回來的人告訴他,衛生間內並沒有林小姐的身影。

傅慎謹陰鷙的踩滅菸頭,薄唇輕抿,眉宇間滿是冷然。

……

回到蘇一的公寓,林韻第一時間就是去洗澡。

等她出來,蘇一已經找到了不少訊息。

她看了看有些憔悴的林韻,謹慎的問道:“有沒有很難受,要不要去醫院?”

林韻搖頭,轉移話題,“你找到什麼了?”

說到這,蘇一開啟話匣子,“這個女人你見過嗎?他就是蘇培生的秘書。”

林韻:“嗯,她來交材料的時候見過一面。”

“我還以為蘇培生找了一個千金大小姐,沒想到還不是被他身邊的人拿捏的死死地。”

“日久生情不意外。”林韻平靜的評價道。

蘇一看著她,動了動唇,沒說話。

林韻看著蘇一找到的東西,“這麼快你就把他要轉移的財產都摸清了?”

蘇一:“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鼎鼎有名的蘇律師。”

林韻無奈的瞅了她一眼。

“明天我再去跑一趟,把蘇培生的婚內財產都好好查一查,整理出來,接下來,只要讓敏姐抓住兩人偷情的時候,趁機提出離婚就可以了。”

“嗯。”

談完,林韻累了,她徑直走進臥室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就像蟬蛹一樣。

這是她自我療傷的方式。

當年池漾離開的時候,她也這樣過。

蘇一為她不值得,別人是在同一個男人身上跌倒兩次,她是在同一張臉上跌倒了兩次。

怪就怪在上天和她開了一個玩笑,明明兩人那麼幸福卻偏偏因為意外陰陽相隔。

任誰都無法承受。

池漾對她是真的好的,好到能讓所有女人妒忌,可傅慎謹呢,是傷害林韻的人。

那麼相似的一張臉,卻這麼大的落差,不知道林韻是怎麼扛過來的。

蘇一搖搖頭,替林韻關上燈讓她好好休息。

夢中。

林韻看見了池漾,他溫柔的笑著,就像冬日裡的眼光,照進來林韻黑暗冰冷的心。

池漾朝著她打招呼,駝色的長風衣隨著微風吹拂,帶起了他的髮梢。

林韻笑著的朝他跑去,突然耳邊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林韻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池漾緊緊的抱住。

懷抱還是那般的溫暖,氣息還是那般的好聞。

可林韻抬頭,鮮紅的血液從那張溫柔的臉上劃過,接著變成了一片刺目的紅。

……

林韻猛地坐起身,驚恐的睜大眼睛,像溺水的人大口的喘氣,背脊冷汗涔涔。

冷靜下來,林韻光著腳走下了床,拉開窗簾,清冷的風吹入心底,那痛苦不堪的回憶只剩冷意。

林韻安靜看著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溫柔,輕攏著雲紗。

耳邊響起某人溫柔的聲音。

“林韻,別這樣,我會心疼。”

“你永遠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改變,我發誓。”

“我愛你,至死不渝。”

林韻苦笑,他的確做到了,在他們最相愛的時候以血做媒,完成那個誓言,也永遠的離開了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