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篝(1 / 1)
晚上,巴蒂斯特先生為了表達晚餐缺席的歉意,特意舉辦了一個篝火晚會。
篝火晚會請了舞蹈團,吉普賽女郎圍繞著篝火載歌載舞,十分歡快。
林韻眼底映著火光,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眉間的愁色也慢慢淡去。
傅慎瑾接電話走遠了,林韻都看不到他去哪裡了。
就在這時,巴蒂斯特先生摟著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走了出來向大家一一打招呼。
只是林韻很好奇,為什麼巴蒂斯特夫人總是遮擋住自己的臉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一個微胖的貴婦走到林韻身邊,手裡拿著蛋糕,自顧自的和林韻攀談起來,“知道為什麼巴蒂斯特夫人總戴面紗嗎?”
瞌睡了有人遞枕頭過來?
林韻微驚,還是老老實實的搖搖頭。
只見胖貴婦一臉八卦的低聲在林韻耳邊說道:“因為巴蒂斯特夫人臉上有一塊特別大的燒傷痕跡。”
如果貴婦說的是事實,那的確挺震驚的。
巴蒂斯特先生今年不過五十五,樣貌風流倜儻,有著法國人的紳士和浪漫,還有著令人羨慕的財富,按常理不應該喜歡一個毀容的女人。
看不出巴蒂斯特先生這麼專情。
林韻不免欣羨。
胖貴婦見林韻震驚的小表情,越說越起勁,“而且這位夫人在遇到巴蒂斯特先生之前就毀容了,你說巴蒂斯特先生到底看上她什麼?”
林韻遲疑片刻,“難道是因為真愛?”
“那也太奇怪了,在遇到夫人之前,巴蒂斯特先生可是有名的浪子。”
“是嗎?”林韻訝異。
“所以外界傳言,夫人是妖女,能控制人心。”胖貴婦像是說了一個什麼天大秘密,一口把蛋糕吃完壓壓驚。
林韻無奈了,現在二十一世紀還有人相信神神鬼鬼。
林韻開始對胖貴婦的話半信半疑了,正想怎麼擺脫她的時候,她看見一道虛弱的身影出現在宴會的角落,然後落寞的離開了。
林韻直接打斷胖貴婦接下來的話,找個藉口追著那道影子而去。
篝火晚會的聲音漸漸遠去,黑暗慢慢籠來。
林韻看著那道小小的影子倒在樹下,捲成了一團。
林韻心底“咯噔”了一下,想起民間有個說法。
狗狗在瀕死之際為了不讓主人擔心,會偷偷地跑出去死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雖然這可能是本能,但作為深愛狗狗的主人來說,沒能親自送狗狗離開,無疑是一種痛苦。
林韻將那軟糯的身子抱在懷中,狗狗察覺到有人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它感覺到是林韻,蹭了蹭她的懷抱,氣若游絲的喘息著。
林韻撫摸著它,加快腳步朝著篝火晚會走去,“seven,別閉眼,就當幫我一次吧。”
Seven像是受到了林韻的懇求,嗚咽了一聲。
這邊的篝火晚會,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夫人,不好了,seven不見了。”
聽到這個訊息,眉目慈祥的夫人臉色瞬間蒼白。
巴蒂斯特先生心疼的摟著她,輕聲安慰,“別怕,它不會丟的。”
夫人依然感覺到了什麼,眸子泛起一抹霧氣。
巴蒂斯特見狀立馬呵斥大家找狗。
好好的篝火晚會變成了緊繃的會場,所有人都在找seven的身影。
莊園這麼大,seven這麼小,若是它有意藏起來,根本找不到的。
林韻抱著seven快要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先是被眼尖的史密斯夫人發現了。
她大喊道:“我找到了!”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朝著史密斯夫人看去。
史密斯夫人一把抓著林韻的手,“seven在她手裡。”
巴蒂斯特夫人驚喜的朝著林韻跑去,巴蒂斯特先生緊跟其後。
未曾想,林韻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史密斯夫人的髒水就朝著她身上潑了。
“剛剛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就是這個女人故意抱走seven的。”
林韻臉色隨之一沉,“史密斯夫人,你說話要負責,既然你看到了為什麼等大家找seven的時候才說。”
史密斯夫人被質疑先是啞口無言了一會,然後很快的反應過來,“我怎麼知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抱著seven要去哪裡?”
前後摔狗事件,大家紛紛猜忌起來,形式對林韻很不好。
可偏偏就在夫人準備接狗的時候,seven居然賴在林韻的懷中不肯過去。
巴蒂斯特夫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林韻懷中的seven不由得笑了,聲音悅耳,“seven向來不喜歡陌生人碰他,沒想到它會這麼依賴你。”
林韻主動將seven放在巴蒂斯特夫人懷中,“我和它有緣。”
史密斯夫人見情況不妙,衝上前想要繼續詆譭林韻,未曾想她才靠近,seven像迴光返照一般,躍起來一口咬住了史密斯夫人的手套,史密斯夫人條件反射的甩手,把手套掙脫了,只見手套下一個明顯的傷痕。
林韻知道,這是seven在幫她了。
抓住這次機會,林韻掐住史密斯夫人的手,“史密斯夫人,你的手怎麼受傷了,該不會是被咬的吧。”
巴蒂斯特夫人順著林韻的目光看去,眼神彷彿明白了什麼。
史密斯夫人急切的甩開林韻的手,“你說什麼,我只不過是被東西刮破了手而已。”
巴蒂斯特夫人眸色漸漸沉了下去,也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糾纏,她抱著seven冷冷的說道:“史密斯夫人手受傷了,那就請醫生過來看看吧!”
說完,巴蒂斯特夫人就抱著seven離開了。
史密斯夫人惡狠狠地瞪了林韻一眼,轉身離開了大家的視線。
Seven在巴蒂斯特夫人懷中慢慢睡去,巴蒂斯特夫人還未回到房間就感覺到了懷中的狗失去了生命。
她愣站在原地,眼淚悄然劃過。
巴蒂斯特先生從後面摟住她,安慰道:“它有它的宿命。”
巴蒂斯特夫人緊緊摟住seven的僵硬的身體,“它是我最後的寄託了。”
“不會的,你要相信你女兒會和seven一樣堅強,一定在某處等著你去找她。”
巴蒂斯特先生說到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點,柔弱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
巴蒂斯特先生見她釋懷,放下心來,“seven離開了就讓它走吧,你該多去和其他人接觸接觸,沒準能遇到能感興趣的人,比如把seven交到你手中的女孩子,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樣漂亮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