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愛已成灰（1 / 1）
現在，陸明修也終於明白，自己的人生不該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去妥協、去毀滅。
他不會再讓她主導他的命運。
陸明修站在窗前，一杯未飲的茶放在手邊，夜風從半開的窗縫溜進來，拂過他鬢角的碎髮。
電腦螢幕已經暗下去，屏保映出他沉靜的側臉，那張曾被許多人忽視、低估、嘲諷的臉，如今帶著一種安靜的決絕。
照片裡的劉雪薇依舊漂亮，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都帶著上位者的從容，可她坐在那樣一個男人對面，笑容冷淡而熟稔，那不再是他熟悉的妻子。
她變得徹底了。
但他早就知道，她一直就是那樣，只是他曾不願相信罷了。
他曾一度以為，劉雪薇至少在某個瞬間是真的愛過他。
那些年，他們一起租過小房子，她窩在他懷裡看電視劇，他把一盤清湯麵當成是節日大餐；她說她討厭人群，他就每次會議結束第一個帶她離開；她說她不想吃油膩的菜，他就每天在研究所結束後去買她最愛的清炒西蘭花。
她從未進過廚房，甚至連冰箱裡食物的擺放都不會記。
可他心甘情願。
她站在他背後笑得虛偽，他都覺得“她只是還不懂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但那時候的他，是愚蠢的。
他用善意揣度人性，用深情賦予一場博弈最卑微的幻想。
現在，他再不做那個溫吞的夢中人了。
他看了眼手機，沈竹發來的資訊靜靜躺在對話方塊裡。
【他們已經開始接觸外圍資本，你要不要下手？】
他回覆得很快：
【先別動！】
【再等等！】
【我想讓她親手來求我一次！】
他不是報復成癮的人。
他只是覺得，劉雪薇這輩子活得太順了，順得把每一份得到都當成應該，把每一分付出都看作是卑微。
她該知道什麼是後悔了。
……
劉雪薇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徐凱洋最近頻繁不在她身邊。
她知道他對自己已經不像從前那麼順從，甚至有點怕她。
她煩躁卻又不敢太過逼迫他，因為她也知道—現在的她，正在走下坡路。
她失去了陸明修。
她不是沒想過要補救，可每次嘗試都換來更徹底的冷眼與漠視。
他甚至連一句嘲諷都懶得說了，那才是最傷人的回應。
她開始夢見他。
夢見他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下，揹著光，笑得溫柔。
夢見她第一次在劉家花園裡拉著他的手說。
“你以後是我丈夫，得聽我的！”
他笑著說。
“好！”
夢裡的一切都太像了，像得讓她一醒來就空得發慌。
她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走到陽臺，望著夜色沉沉的城市。
她點上一支菸，明明從不喜歡煙味，卻開始用這股嗆人的氣息來麻痺自己。
她記得那年陸明修在她生日那天，為她做了六道菜，都是她最愛吃的，她只夾了一筷子，然後打趣他說。
“你鹽是不是撒太多了？”
他當時沒說什麼，只是輕輕笑笑，後來默默把每道菜嚐了一遍，然後自己去廚房重做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是真的愛她。
可她卻覺得他“太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