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憶太長（1 / 1）
陸明修抽了口氣，推門下車，踩在舊巷的石板路上，鞋底帶起些微塵土。
他走進一間隱蔽的茶館，這裡安靜、低調，是林澤安排的會面地點。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看到沈竹已經在了。
她坐在窗邊，身後是一盞泛黃的紙燈，茶煙嫋嫋，眉眼安靜。
“我讓你別來！”他低聲說。
沈竹輕輕一笑。
“我來了，也不是為了等你說謝謝！”
他走過去坐下，眼神落在她面前那杯已經溫涼的茶水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她開始徹底出手了！”
“我知道！”沈竹放下茶杯，聲音淡然。
“她把能找的媒體幾乎都找了一遍，有些原本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也被她收買，最新一波的帖子今晚還會集中爆！”
“她不惜一切！”陸明修垂下眼眸，手指扣在桌面上。
“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沈竹看著他，語氣平靜。
“她不是還愛你，是她不能接受失敗。
她把你當成了一個從她身上逃出去的東西，她想收回去，哪怕是摧毀！”
“我知道她是這樣的人！”陸明修點頭，聲音低沉。
“只是我沒想到，她為了控制我，會連你也一併拉下水！”
“她以為這樣你就會退！”
沈竹搖頭。
“她太不瞭解我了，也太不瞭解你！”
“我們不會退！”
“但你要明白，她會比你想象中還要瘋狂！”
陸明修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茶壺替她續了一杯熱茶。
沈竹看著他的手，忽然輕聲問道。
“你記得小時候你抓到一隻青蛙，說是要送給我當‘護身符’嗎？”
陸明修一怔，隨即輕笑。
“記得。
你那時候害怕聲音大的東西，說青蛙太吵，還躲到我背後去！”
“我那時候裝作不怕，其實心裡也發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你吵我了嗎？”沈竹低聲說。
“因為你從來不讓我覺得吵！”
“哪怕你不說話，我也覺得安心！”
“可她不一樣，她從來不聽你說話，甚至連你安靜的時候都嫌你無趣！”
“所以你們註定走不到頭！”
陸明修沉默地看著她，良久才低聲道。
“我曾經愛她，是真的！”
“我知道！”沈竹點頭。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懂她，足夠順從她，我們就可以走到底！”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被愛’的資格，我只是想‘做得夠好’，讓她願意留下！”
“但我錯了！”
“她不在乎我做得好不好，她只在乎我有沒有用！”
“我愛她，是因為我太孤獨了！”
“而她恰好，是我那時候唯一願意靠近的光！”
沈竹聽完，沒有說話。
她只是輕輕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很溫柔，力道卻不容拒絕。
“我從來不在乎你做得有多好！”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願意靠近我！”
“你可以失敗，可以崩潰，可以不完美。
但我希望你在失控的時候，還能想到我在！”
陸明修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酸。
他從不是軟弱的人，也不是輕易流淚的人。
可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有些溫柔，是不需要索取的。
它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你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