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釣岸沉思（1 / 1）
“你是現在，也是我的未來！”
陸明修說。
沈竹沒再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手，扣得很緊。
夜色很深了，他們沒有睡意，只是靜靜坐著。
沈竹靠在他身邊，眼睛閉著，像是要把這一刻記得更牢。
陸明修低頭看著她，忽然問：“如果我先死了，你怎麼辦？”
沈竹沒睜眼，聲音很輕：“就陪著你死！”
“別！”
“那你就別先死！”
陸明修笑了：“好，我不死！”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才回房間睡下。
這一夜沒有夢。
劉雪薇是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的。
那天她下班晚了，回到小公寓，沒開燈，靠在沙發上發呆。
屋裡黑著，只有手機螢幕亮著，照著她蒼白的臉。
她沒目的地翻著頁面，原本只是打發時間，直到一個朋友的朋友圈裡，看到了一張照片。
是陸明修和沈竹，站在海邊的教堂門口。
背後是白色的教堂和蔚藍的海，他們牽著手，神情平靜。
照片下的配文不長：祝福。
劉雪薇的指尖頓住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像被什麼定住了似的。
她一點開，照片便被放大了，陸明修的樣子清楚地落在眼底。
還是那副清瘦的輪廓，站得筆直，沈竹就站在他身邊，笑得很淺。
他們都換了衣服，戒指隱隱在指尖閃著光。
劉雪薇忽然笑了一下，聲音低啞。
“結婚了啊……”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散開，沒人回應。
她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自己靠著沙發，慢慢滑坐下去。
她其實早該想到的。
他不會等她，不會。
可真正看到他和沈竹站在教堂門口的樣子，她心口還是像被生生扯掉了什麼，空得發冷。
劉雪薇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沈竹靠在他身邊，眼睛裡全是他。
而陸明修，看著鏡頭的時候，眼神裡是安定的。
那種安定，她從沒在他眼裡見過。
曾經他看她的眼神，是剋制的，隱忍的，是疲憊的。
他從來沒這樣平靜過。
劉雪薇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和陸明修逛街。
她喜歡的項鍊買不到限量款，站在櫃檯前跟服務員爭執。
陸明修站在她身後，一句話不說，等了很久，最後用信用卡刷了全款。
她拎著包裝盒走在前頭，他跟在後面。
那天風很大，她嫌冷，讓他去打車，他轉身就去了。
她從沒回頭看過他。
如果那時她能回頭一次，看看他有沒有在冷風裡發抖，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她沒回頭。
劉雪薇閉上眼，眼裡有澀意，卻哭不出來。
她告訴自己，不許哭。
手裡的手機又亮了一下，是那個朋友發的短影片。
還是那天的畫面，教堂的海邊，沈竹拉著陸明修的手，兩人慢慢走出教堂，誰都沒說話，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像是全世界只剩他們兩個。
劉雪薇沒點開聲音，她知道不需要。
即便是靜音的畫面，她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她忽然就笑了，眼神空洞。
“你終於結了婚！”
她聲音很輕：“只是不是和我！”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喝。
水是涼的，她喝得喉嚨發緊。
她想，她沒資格去打擾了。
再打擾，就連僅存的體面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