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哭得很兇(1 / 1)
先是掉進泳池,後來又淋了雨,衣服還被傅厲珩碰過。
阮清野回家後直奔浴室。
刷了牙,洗過澡後才終於感覺再次活過來了。
舒芙蕾被摔了之後果然塌了,不復之前的樣子,她沒捨得扔,還是放進冰箱裡。
剛關上冰箱門,門鈴忽然響了。
阮清野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鐘。
實在想不出這個時間,誰會來找她。
她疑惑開啟門,門外站著簡行止的助理。
“清野小姐,您的車給您停在車位上了。這是您下午忘帶的東西和鞋,還有簡總給您的禮物。”
阮清野側身讓助理把東西搬進來,禮貌道謝。
“辛苦你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助理笑笑,順手帶上門。
人一走,阮清野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她窩在沙發裡,靜靜看著茶几上包裝精美的禮盒,手放在左臉上。
簡行止打的那一下並不重。
但和剜心沒區別。
委屈和憤怒再次湧上來,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手機恰巧響起,是簡行止打來的。
她抿唇看著,沒有接通。
簡行止很有耐心地一遍遍打過來,似是她不接就會一直打下去。
等到鈴聲第十次響起,阮清野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先是短暫的沉默,而後響起簡行止略帶溫柔的聲音。
“東西收到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阮清野的眼淚卻一下滾落下來。
她強忍住哭腔,終於問出堵在心口一下午的疑問。
“為什麼?”
“你在哭?”
沒有得到答案,阮清野的心漸漸冷下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滾落。
“林曼柔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那麼輕易就接受她搬進簡家?為什麼還要排隊那麼久買山楂糕給她?你為什麼要討好一個介入別人家庭的小三!”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恨意藏不住地冒出來。
電話裡又是一陣沉默。
好半晌,才傳來簡行止低低的嘆息聲。
“清清,讓她搬進簡家是爸爸的決定。至於懷孕,想來爸爸自有考量。你是個成年人了,應該學會,不去幹涉長輩的感情。”
“別和我提爸爸。”阮清野聲音尖銳,“我現在是在問你!”
“你應該也知道爸爸早在二十六年前就已經出軌林曼柔這件事了吧,甚至簡芷棠從小就養在簡家,媽媽之前可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他們這樣欺騙背叛媽媽,你就一點都不感到憤怒和恨嗎?”
“難道是因為你和爸爸一樣是男人,你們男人最瞭解男人的本性,所以一點都沒考慮過媽媽的感受,也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阮清野!”簡行止的聲音很兇,“注意你的言辭!”
阮清野被吼的一愣,接著便被鋪天蓋地的委屈淹沒。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也衝著簡行止吼。
“我難道說錯了嗎!你們男人就是自私涼薄,永遠都只愛你們自己。爸爸是,你是,傅厲珩也是。”
“我討厭你和爸爸。”
吼完這一句,阮清野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不給簡行止再開口的機會。
……
簡氏總裁辦公室。
手機裡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簡行止手指在桌上敲擊幾下,煩躁起身走到落地窗邊。
好一會後,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視訊通話。
通話很快被接通,螢幕裡出現一間實驗室。
畫面外,有聲音響起。
“說說吧,又怎麼惹小公主生氣了?”
阮清野帶著哭腔的質問猶在耳畔,簡行止按了按眉心,聲音裡透著疲憊。
“這個點了,你怎麼還在實驗室?”
簡湛言手一頓,心虛地乾笑兩聲,“這不是有個實驗結果出了點問題,所以來看看。”
“你是不是忘了,實驗室的監控還是我讓人安的。”
謊話被拆穿,簡湛言迅速滑跪,湊到螢幕前連聲保證。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保證,半個小時後肯定回去睡覺,可以嗎?”
他在的是無菌實驗室,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的,簡行止還是敏銳觀察到他臉色有些蒼白。
當即眉心蹙起,冷聲警告:“下不為例。你之前想要的裝置明天會到,還有之前我提到的專家也會一起到。你不要什麼都自己來,要多注意休息,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天哪,哥,你真的是天使!”
簡湛言歡呼一聲,笑得眼睛彎起來,伸手給簡行止比了個心。
“放心吧,我會注意身體的。這不是因為有deadline嘛,所以就捨不得浪費一分一秒。”
聽到這話,簡行止驟然沉默下來。
簡湛言小心地覷著他的臉色,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慌忙轉移話題。
“你別總那麼寵清清了,她也就是仗著你寵她,才總是跟你鬧脾氣。”
見簡行止一副頭疼的樣子,簡湛言不確定地問。
“怎麼這副表情,這次,該不會是真的惹生氣了吧?”
簡行止看了眼右手,攥起手輕咳一聲。
“嗯,這次是真的惹生氣了,送了禮物都沒哄好。”
簡湛言這下是真的感興趣了。
簡行止可是他見過最妹控的人,連他都甘拜下風。
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阮清野真的生過簡行止的氣。
看簡行止的樣子,可不像是隻是小事。
簡湛言好奇發問,“快,展開說說,我好幫你出謀劃策。”
簡行止看著他這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
強壓下到嘴邊的話,淡淡道:“也沒什麼事,我還有檔案沒處理。你安心做實驗,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結束通話電話,簡行止重重嘆了口氣。
醫生的話似乎又迴盪在耳邊。
“病人得的是罕見的血液疾病,全世界的案例也不到一萬,目前還沒有明確的治療方案。”
明明生病的是簡湛言,他的臉上卻無半點波瀾。
反而笑著安慰他,“哥,你忘了,我的主攻方向就是血液疾病,這可是一個很好的研究方向。說不定,我還能因此攻破這個難題,完成人生理想呢。”
簡行止當下自然是沒說什麼,和簡父一起,迅速給簡湛言搭建好實驗室。
另一邊,馬不停蹄地聯絡全球頂級專家會診。
然而,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只有其中一個專家有過治療經驗:“我之前倒是有接觸過一個病人,最後是用了臍帶血成功治癒的,但畢竟是個例,誰也不能保證是否能有效。”
這個訊息炸彈一樣砸在簡行止和簡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