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本不該出現的殭屍】【異動,異常】(1 / 1)
甜膩得有些發齁的舞曲被不知何人奏響,它從嶄新舞廳的各個角落傳來,在各處牆壁間迴盪相疊。
大廳被舒雅的燈光對映照亮,一個個人影於期間錯落。
拉近,散開,行邁女步的舞者回旋轉身,踏上男步的搭當手臂高抬。
氣氛在舞曲的襯托下愈發曖昧,如同溫厚甘醇的女兒紅終於重見天日,場內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酒釀的紅暈。
如果說少女的臉紅與嬌羞足以勝過世間一切,那麼成男的也不遑多讓,那抹浮在他們臉頰上的鮮淳剔透的紅是那麼得引人注目,鮮豔得仿若被玫瑰扎過一樣。
“那個,真的是玫瑰嗎?”
“要不然呢?”
程明聳了聳肩,託著懷中的女孩又完成了一個節拍。
“是你執意要看的,也是你問我那是什麼的。”
“所以我給出的解釋就是大家都被玫瑰扎過了,很合理不是嗎?”
“合理個鬼啊!”
安和溪很想這麼說,但她卻不敢,嘴唇更是已被牙齒咬的發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慄。
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明明只是受邀來參加一場宴會而已,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情。
在她眼角餘光的位置,邀請自己前來的那個高中同學瑕姐此刻正披著一件奇怪的裙子,那裙子全身是灰褐色,就像軍隊的作戰服一樣,一眼望上去材質也頗為相似。
但這並不影響那件裙子的美麗,數朵蒼白的紙蓮花落在瑕姐裙襬的腰間,隨著她的舞步不斷抖動著,高挑的長靴套在腳上,如同一把利劍般被她踢踏甩出。
頗為怪異的造型組合起來卻有著很是怪誕的美感,搭配上臉部的面罩,襯得瑕姐不似常人,如果不是程明的提醒,安和溪絕對意識不到這個異常颯爽的女人是那個溫和不爭的瑕姐。
只是這些還不算什麼,真正讓安和溪驚恐的其實是另一邊瑕姐的舞伴。
那是一個彷彿被嚇傻的男人,他嘴唇發紫,眼神恍惚,腳步發顫,踏出的每一步都極不情願,如果不是瑕姐的強硬動作壓著,大概他已經跑了。
雖然他大概也逃不到哪裡去。
安和溪咬著嘴唇的牙關愈發緊實,她親眼看到好幾個人想要逃離這裡,卻在停下舞蹈的一瞬間就臉色漲紅然後七竅流血,像是休克一般直接倒地。
後來再度站起時,它們的眼中早已失去了神采,更是好似喪失了已經基本的語言功能,只會如同野獸一般嘶吼,臉色紅的發黑發紫,整體的外貌全然不似人類,更像是某種只存在於幻想中的怪物——植物大戰殭屍裡的伴舞殭屍。
安和溪僵硬地隨著程明的動作向四周邁動腳步,像是機器一般麻木地旋轉。
“我居然在和一群殭屍在一起跳舞……”
世界觀受到極大的衝擊,安和溪只感覺頭暈腦脹,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可怖的陰影。
“都說了讓你不要睜眼。”
程明附在安和溪的耳邊輕聲說著又向四周瞟了幾眼,耳邊的舞曲愈發激昂,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這是偏古式舞會中的一項禮儀,當音樂的節奏驟變的時候,場中舞動的人群需要各自交換舞伴,然後重新起舞。
放在正常的舞會上或許會比較正常,在眼下這種情況……
此時場地內還活著的人比最開始又少了一大半,無數舞者橫屍當場,然後又變作殭屍加入這場舞蹈當中。
程明特別留意過,身死的人中男女都有,年齡身高等也各不相同,唯一能算作共同點的是他們都很失禮。
他們跳舞的時候或是敷衍,或是逃避,又或是身上的禮服雜亂卻沒作整理,這放在任何舞會上都是相當失禮的行為,輕則被逐出場館,重則被當場處罰,受傷都是小事,直接身死都有可能。
而眼下的舞會顯然就擁有著類似的懲罰規則。
“但這變殭屍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殭屍在出現的時候就連程明也被驚訝到了一瞬,他好像又被拉回到了那個喪屍橫行的世界。
但也只是一瞬,雖然對這些殭屍出現的原因頗為好奇,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換舞伴事件。
當前殭屍的數量已經隱隱比人類的數量還要多了,且幾乎每隔十幾秒就會有一個人因為與殭屍對視或是身體接觸後產生的龐大心裡壓力而崩潰,導致殭屍的數量喜加一。
所以要換舞伴就必定會出現與殭屍手攬手肩靠肩共舞的情況。
“所以我還要繼續嗎?”
程明詢問著自己,眼下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並不知道後面等著他的是什麼,或許是危險,又或許是機遇,但這些是未知的,歸根到底這裡應該是那勞什子的【歷史】,是自己完全不清楚的東西。
程明沒有把握繼續下去會再發生什麼事情,他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那就……”
就在程明心中下來決定之際,舞曲中突然傳出了一絲不和諧的雜音。
那聲音像是指甲抓撓塑膠泡沫板的聲音,呲得人打心底裡就感覺煩躁不安,好像身體裡爬著無數細小的蟲子,但卻怎麼也抓不到一般讓人生厭。
但雜音卻愈演愈烈,將原本好似充斥著甜氛的環境擾亂,雜亂的音波像是一柄柄利劍直直插入,將美妙的音符切割擰斷,就像T病毒對宿主的基因片段進行切割一樣胡亂地重新拼湊。
“吼!!!”
場地內原本和人類相安無事的跳舞殭屍頓時暴躁起來,它們齊聲高吼,聲音匯聚著瘋狂排斥著混進來的雜音。
被打斷思緒的程明扭頭一看,赫然發現聲音傳來的方向赫然是那個外號是被稱為瑕姐的女人。
只見她正輕輕吹奏著什麼,但腳下的動作卻並不慢,向左邁步,然後輕跳著轉身,下蹲將舞伴舉起,而後又相互依偎著繼續舞動。
但有些奇怪的是女人跳的並不是探戈裡的女步,而是男士的舞步。
反倒是那個原本是她舞伴的男人此時雙手緊緊摟住女人的腰,臉向下埋著,腳步有些虛浮,在舒瑕的輔助下邁著女步。
“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程明帶著安和溪一邊遠離暴動的殭屍,一邊又靠近舒瑕試圖弄明白自己靈性察覺到的一些不合理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