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孝子三點頭(1 / 1)
“是何人在此放肆?”
看著鬼差的打扮應該是個武將,手裡拿著一把寶劍,身上穿著一身官服。
“嶗山張憶在此招魂!”
沒辦法,該提嶗山的時候,還得要提,不然人家不給面子。
“嶗山的人,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了。”
果然,那鬼差是給面子的。
“麻煩問一句,這人是犯了什麼事兒?”
既然鬼差來了,我得把這件事搞清楚啊,不然又是沒有收穫的一天。
“無可奉告!”
鬼差說著話就要離開。
“這些錢也用不上了,誰願意用,誰就拿去吧!”
胖哥在一旁開始燒起了紙錢。
“這麼燒簡直就是浪費!”
鬼差總算是動容了。
“不知道大人名號是?”
胖哥就坡下驢問了一句。
“常玉潑!”
這鬼差怎麼可能不知道胖哥是啥意思,當下把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胖哥二話不說,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裡面畫了個十字。
再次燒紙錢,胖哥就唸叨著常玉潑的名字,這算是給常玉潑打包了。
“常大人稍等一會兒,我給您燒完了這些,您一併拿走!”
胖哥一張一張燒得十分仔細。
這常玉潑也不傻,他知道胖哥是啥意思,於是示意我跟著他朝著一旁走了走。
我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了,這地方也就胖哥我倆能看見他,他怎麼還這麼小心翼翼的呢。
“孝子三點頭,你知道吧?”
常玉潑一開口就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孝子三點頭,這是多麼古老的一個詞,我還是小時候在嶗山的典籍中看到的呢。
“所以……”
我說著話瞥了馮春一眼,再看向常玉潑的時候,他就開始對我點頭了。
我是真的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會讓我遇到。
“常大人是城隍爺身邊的,還是土地爺身邊的?”
錢都給了,我就有啥問啥了。
“西去五十里,城隍廟!”
常玉潑如實回答。
“謝謝,胖哥快一點兒!”
我轉頭對著胖哥喊了一句。
胖哥直接把剩下的紙錢都燒掉了。
常玉潑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而安振東卻是趕緊湊了過來。
“小五,剛才看你自言自語,什麼情況?”
安振東很好奇的問道。
“這個案子你破不了了。”
我看著馮春對安振東說道。
“什麼意思?”
安振東還是不明白。
“你是怎麼知道孝子三點頭的?”
我沒有搭理安振東,而是朝著馮春走了過去。
這件事雖然和他有關係,但這件事還真的就判不了他。
“黃叔告訴我的!”
馮春聽到我說這幾個字的時候,一臉的平靜,顯然他不準備再隱瞞了。
“嗯!”
我忽然想起來,那一日,老黃說的話,人殺人,鬼嚇人!
原來老黃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收拾收拾回去吧!”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獨自收拾起了祭壇。
等我收拾好了之後,我們一行人就朝著市區駛去。
先是把馮春送到了他住的地方。
然後我們四個人再次坐進了車裡。
“小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開河最先忍不住開了口。
“孝子三點頭,一點天地動,二點廟門開,三點鬼神驚!”
“說得直白一點兒,朱老二是讓馮春給磕死的!”
“磕死的?”
朱開河顯然是不怎麼相信。
“嗯,說起來,馮春應該喊你一聲大爺!”
所謂孝子三點頭,這磕頭的人和這兇手之間指定是有血緣關係的。
而馮春就是朱老二的兒子,具體地說是私生子。
“他是老二的孩子?”
朱開河也猜出來了。
“孝子三點頭這種事我也是在書上看到的,原本以為這就是個故事,但是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馮春的家人應該就是朱老二殺的,至於為什麼,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回去問問弟妹!”
朱開河第一時間想到了朱老二的正房妻子。
這不能怪朱開河,恐怕每個人都會這麼想,畢竟這件事的收益方是朱老二現在的妻子。
“小五,那朱老二真的是被磕頭磕死的?”
安振東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論,畢竟這個案子如果是這樣的結果,他破案不破案也就沒多大意思了。
“準確地說,是因為馮春磕頭給城隍爺告陰狀,城隍爺讓鬼差把朱老二抓走了。”
“這個抓走的過程,朱老二就等於被嚇死了。”
我不知道這麼解釋,他能不能聽得懂,反正這就是我的水平了。
“唉!”
馮春嘆了一口氣,原本想著立功呢,但是這個結果立功顯然可能性不大。
朱開河也知道朱老二是咋死的了,這一次回到朱家峪只要把朱老二幹過的事兒說出來,家主的位置也就穩定了。
四個人互相告別之後,我和胖哥就回到了我的宿舍裡。
沈凱和李東昌已經睡覺了,我們也沒驚動他們,兩個人在床上擠了擠,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醒了之後還是晚上。
我起身下了床,坐在了客廳裡,剛點上一根菸,門口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我以為是關墚找我出活兒,但開啟門卻看到了馮春。
“能聊聊嗎?”
“出去走走吧!”
我拿了件衣服,跟著馮春下了樓。
齊南的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我拿著衣服也沒穿,就這樣搭在肩頭上,和馮春在馬路上慢慢的走著。
“張憶,我想問問,我母親他們怎麼樣了?”
馮春最終還是先開了口。
“為什麼問我?”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馮春問道。
“那我應該問誰?”
“老黃啊!”
這招都是老黃教的,怎麼不得善始善終啊。
“黃叔這段時間比較忙。”
馮春嘀嘀咕咕地說道。
可他根本不知道,老黃根本不忙,這時候正在老韓頭家裡養老呢。
“你的家人雖然是含冤而死,但如今你告了陰狀,冤屈就消散了,如果平日裡行善積德,那直接就去投胎了。”
“真的?”
馮春聞言十分的高興,顯然在他的心裡,他的母親就是個好人。
“嗯,只要是行善積德,那就是好人!”
我並沒有告訴他,如果他母親和朱老二的事情在朱老二結婚之前還好,如果是在之後,這結果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有冤屈,但她屬於有錯在先。
“那我就放心了!”
馮春聽我這麼說,也是鬆了一口氣。
“張憶,想聽聽我母親的故事嗎?”
馮春遞給我一根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