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姐我錯了(1 / 1)
八零年代的縣城,到處都是紅磚瓦房。
因為紡織廠連年創收,附近蓋了一幢又一幢的樓房。
每幢樓房都有五層樓高。
在這些樓房之間,縱橫交錯著很多小巷子。
這裡是學生放學玩耍的勝地。
現在是下午三四點左右,出去工作的大人都沒有回家。
自從有些家裡買了電視機之後,巷子裡玩耍的孩子少了很多。
平時熱熱鬧鬧的巷子,此時卻是安安靜靜的。
但是臨近主幹道東側的那個小巷子裡,此時卻傳來了大人的聲音。
小秦有些恨鐵不成鋼,他看著面前穿著整整齊齊,長得也整整齊齊的小姑娘,到底是沒有說出重話來。
“行了,剛剛顧警官可是交代我了,你們每個人寫一篇五百字的檢討書。”
“明天這時候去還是來這裡,我親自來收。”
一聽要寫檢討,崔琴琴面上露出一絲不自然。
這警察怎麼這麼愛讓人寫檢討啊。
她身旁的姐妹們還是第一次寫檢討書,一個個都皺著眉頭,癟著嘴。
唉聲怨道,不情不願。
還有幾個一聽要寫檢討,竟大鬆了一口氣。
反正警察又不知道她們叫啥名字,家住在哪,到時候不寫他也沒辦法。
小秦到底比他們年長些,當然看出了她們的小心思,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
他遞給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手中。
“把自己的名字都寫上,明天誰要不來,到時候開學我去學校找你們老師。”
果然,學生天生怕老師。
學生聽說開學要找老師,紛紛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小本上。
小秦滿意得看著本子上的人名,收好重新放進了口袋。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滿口胡說。”
“胡亂說話這種是造謠,嚴重了可是要坐牢的。”
“行了,趕緊都回家去吧,天怪冷的。”
小秦話剛落,這些孩子就一鬨而散,鑽進了小巷子,不見身影。
崔琴琴消失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巷子盡頭的身影,她抿唇不語,眼神中滿是不甘。
……
靠近主街道的西側,崔佑年緊緊地攬著崔青青的胳膊。
剛剛她心裡為小胖子擔心極了,雖然警察來了。
但是,小胖子卻沒辦法證明那鋼筆是他的,她擔心那鋼筆被崔琴琴給搶去。
她明明親眼看到了崔琴琴搶走了小胖子的鋼筆,但是她不承認。
就連警察都沒辦法。
她算是知道了實話在睜眼說瞎話話面前多麼無力。
剛剛要不是警察來,她非得要拿著自己的寶棍在她們身上一人敲幾下。
保管敲得她們以後不敢說瞎話。
自從老媽和姐姐教育她,不能用擀麵杖敲人頭,會把人敲傻之後。
她打架都不再往人頭上招呼,都是緊著屁股,大腿這些肉多的地方招呼。
這地方被打,最疼了。
她可再清楚不過。
離她們大概一米的地方,顧方梨正在教育顧海清。
顧方梨一身警服,頭髮一絲不苟地貼著頭皮。
從崔佑年的角度看過去,颯極了。
她再想,自己要穿上這一身,那崔琴琴肯定不敢再欺負她。
“你沒事兒吧?”崔青青沒想到,她就去找警察這一會兒,她都能和人打起來。
自己走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動手。
還好小秦警官來得及時,不然她都不知道後果如何。
是崔琴琴那幫女孩的後果如何。
小妹自從這段時間喝了自己偷偷加在水裡,食物裡的靈泉水之後,不論是反應能力,還是力氣都進步了很多。
她這段時間跟著自己,好久都沒有打架了。
但,兩人每次在來縣城的路上,路邊的小樹苗,還有臨路邊低崖邊上的樹苗可遭了殃。
被她用自己的寶棍劈倒,被她用石子射倒。
總之就是崔佑年所到之處,片樹不剩。
顧方梨表情很嚴肅,顧海清壓根不敢嬉皮笑臉。
他知道自己這次闖禍了。
他低著頭,不敢言語。
顧方梨很生氣,生氣之後又是後怕。
這個弟弟,也太頑皮了,在家附近頑皮點也就算了。
這次倒好,騙了自己的家教老師,讓她幫忙買了火車票,偷偷地一個人跑到千里迢迢的隴縣。
來就來了,竟然敢不等自己獨自一個人出了車站,讓她找了好久。
這次要不是崔青青那個小姑娘,她要是找不到他,她怎麼和表哥交代。
尤其是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人販子十分活躍。
這孩子能平安到隴縣,真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運氣好。
“你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還敢偷偷溜出門。”
“你等過年回去大哥收拾你。”
“我告訴你,大哥可說了,你既然來了,那就全權交給我負責,必須得聽話。”
顧海清低著頭,沒有出聲,只是時不時地點頭應和。
應付這種情況他最擅長了,在家他大哥罵得比現在狠多了。
表姐這都算非常溫柔的了。
“你敢不聽話,我立刻打電話把大哥叫來。”
顧方梨一看他就知道這小子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就搬出大哥來。
果然,聽到表姐要把大哥叫來,顧海清縮了縮脖子,大聲求饒,“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錯了。”
“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你可千萬不要把大哥叫來。”
要是他大哥來了,他這不是白受苦了。
崔佑年不知道這邊說了什麼,就看到小胖子一會兒笑一會兒又面露難色,還時不時雙手合十,作揖求饒。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這邊,還以為那個小胖子被教訓地哭了。
誰曾想,她目光剛瞥過去,顧海清也低著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接觸的時候,顧海清居然還有閒情朝她做了個鬼臉。
“噗!”崔佑年被他逗笑了。
看樣子沒事了。
不過,這小胖子還挺有意思的,都被人批評了,居然還有閒工夫逗她。
崔佑年確定了,這傢伙的臉皮比自己還厚。
她每次幹仗回家,三姐和她媽兩人輪番說她,她都做不到如此淡定。
顧方梨拉著顧海清走到了兩姐妹面前,再次道謝,“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這個傻弟弟還不知道被人欺負成啥樣?”
“你是叫崔青青吧。”她指著崔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