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酒罈枯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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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音波與擀麵杖在空中相遇的剎那,一道劇烈的波紋震盪開來,空間彷彿都有了扭曲感。

轟!

巨響聲中,音波煙消雲散,而擀麵杖也被彈了回去,被大媽穩穩抓在手中。

見她還想要動手,琴聖段子鈺厲聲喝斥道:“良姑,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與你為敵,別做太過分了?”

良姑冷哼道:“你們連我村公所的門都敢踹開,到底是誰過分?”

“之前小周的冒犯,老夫可以道歉,請良姑停手吧,再打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丟了臉面的周烈陽很不服氣,說段老,這幾個老孃們沒啥大不了的,交給我就行了,您是有頭有臉的人,何必要跟她道歉?

“閉嘴!”

段子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者立馬不敢吭聲了。

壓住周烈陽後,段子鈺將琴豎在身旁,拱手說道:“良姑,踹壞的大門,老夫會負責修好,這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良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一分鐘之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的死人臉。”

這逐客令下得有些侮辱人了,周烈陽怒從心起,眼睛眯成一條線。

要不是有段子鈺在,只怕早發作了。

段子鈺眉頭跳動了好幾下,顯然內心也有怒意。

不過他城府較深,最終還是按捺下去,再一次拱了拱手後,帶著周烈陽轉身離開了。

臨出門的時候,周烈陽一腳踩下,將倒地的大門硬生生踩成了兩截。

手持擀麵杖的大媽眉頭一皺,正要上前動手,被良姑喝止了。

“算了,他們畢竟是李家派來的,多少給李修玉一點面子。”

王剛一怔,說老九,原來這些大媽沒有被控心?

“偽裝得很好,連我都被騙過去了。”我皺眉道,“她們都戴了人皮面具,眼睛也被特殊處理過,怪不得看起來神情木訥,就像失了魂一樣。”

“你的意思是,她們很有可能不是大媽?”

“這可說不準。”

就在我倆小聲嘀咕的時候,旺財突然啾啾叫了幾聲。

“怎麼了旺財?”

我低頭一看,只見它扇動著翅膀,雞臉上有焦急之色。

正不明所以時,白狐咬了咬我的袖子,然後伸爪朝後探去。

我轉過身去,後邊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異樣。

但白狐和旺財的反應,肯定說明碉樓裡有事發生,於是我開啟了天眼通。

一看之下,登時嚇了一跳。

只見之前被移開的那些酒罈子裡,全都逸散著淡淡的黑氣。

就算在烈日照射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侯珠珠體質特殊,也感應到了什麼,說難哥,這些酒罈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王剛啥也看不到,疑惑地撓了撓頭,然後朝酒罈子走去。

“老九,要不要開啟一個看看?”

我沒說話,而是先回頭望了一眼村公所。

只見良姑攙扶著新娘子,小心翼翼地朝屋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那四個紅衣老孃們也迅速消失了,毫無疑問,她們會在暗處一直守護著村公所。

這良姑到底是什麼來頭,手底下居然有此等高手,連琴聖段子鈺都只能選擇避退三舍?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王剛一掌拍開一個酒罈上的封泥,露出底下的壇口來。

沒了黃泥後,那些黑氣逸散得更濃了,如有實質。

王剛想上手開壇,我出言制止了他:“肥剛,別用手,用傢伙。”

“知道了。”

他拔出殞鐵刀插入壇縫中,輕輕一撬,整個蓋子就被開啟了。

一股極其濃郁的酒香迅速蔓延開來,王剛興奮得直吸鼻子,說老九,原來咱們猜錯了,這罈子裡裝的還真是酒啊。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罈子裡的黑氣瘋狂湧出,其中隱約夾雜著一抹血光。

“肥剛,小心!”

王剛反應也是極憶,聽到示警聲後立馬後退,下一秒鐘,一隻瘦骨嶙峋的手臂猛地躥出,差一點點就掃到了他的鼻尖。

這隻手臂表皮乾癟,又黑又細,上面還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

那些濃而不散的黑氣,正是從成千上萬的小窟窿裡逸散出來的。

王剛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揮動殞鐵刀,將黑手齊肘削斷。

斷掉的黑手跌落地上,黑氣逸散得更加誇張,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膿水。

餘下的那半截縮回了罈子裡,我隱約聽到了一陣沙啞的慘嚎聲。

當斷手徹底化為膿水後,驚魂未定的王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老九,原來這罈子裡裝的不是酒,而是酒鬼?”

我說如果是鬼的話,絕對不敢在太陽底下現身,八成還是某種精怪。

話音剛落,酒罈子突然搖晃起來,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王剛說不好,裡邊的東西估計要出來了。

老九,現在怎麼辦?

我沒有多想,直接將一張鎮邪符貼在了壇身上。

符紙亮起微弱的紅光,很快,酒罈子安靜了下來,那陣陣慘嚎聲也隨之消失了。

“別再碰這些酒罈子,這碉樓不是什麼善地,我們先下去。”

我們循原路返回,剛下到一半,就聽到下方傳來隆隆聲,緊接著整座碉樓都顫動了起來。

轟隆隆隆!

侯珠珠臉色大變,說不好,這碉樓好像要塌了。

經歷過地底坍塌的王剛,嚇得臉都白了,說別爬樓梯了,咱們直接往下跳吧。

萬一碉樓真塌了,咱們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說得了吧,就你這噸位跳下去,碉樓就算沒被震塌也得被你壓塌。

“哪有這麼誇張,胖爺最近只是飯吃得多了點,體重並沒有提升好不好?”

我倆邊說邊跑,速度一點也不慢,然而詭異的是,就在三人抵達最底層的時候,震感居然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王剛眉頭一挑,說這破碉樓是不是在耍咱們啊?

我剛要說話,頭頂上方突然傳來異響。

抬頭一看,一個酒罈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朝我們墜來。

這回不用示警,我倆同時跳開,還沒反應過來的侯珠珠也被王剛拽走了。

哐啷!

一聲巨響後,從天而降的酒罈子當場摔得粉碎,黑色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我們三人的衣褲全遭了殃。

罈子碎裂後,露出了一具怪異的枯骨。

它只有腦袋和半邊身子,整體蜷縮在成一團,散發著濃濃的酒香味。

王剛一臉嫌棄地拍打著身上的粘液,說這下良寨的人也太變態了,居然拿人骨來泡酒。

我定睛一看,說這應該不是人的骨頭。

倒像是猴子或者山魈的。

“就算是猴子,那也很變態。”

侯珠珠朝上張望,說奇了怪了,頂層的門明明被我們關上了,那這酒罈子是怎麼掉下來的?

王剛說這還用猜嗎,肯定是酒罈子裡的精怪乾的。

這混蛋想把我們留在碉樓裡陪它,不過手段傻逼了一點,人沒砸到,還把自己的老窩給摔碎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那具枯骨突然抬起了頭,僅剩的半條胳膊在地上不斷扒拉,努力朝王剛爬去。

一邊爬,一邊還從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嗬嗬聲,像個破了洞的風箱一樣。

王剛怒從心起,說你這破爛骨頭,搞突然襲擊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嚇唬胖爺?

去死吧你!

他一腳將枯骨腦袋踩在地下,略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直接踩成了渣渣。

踩碎之後,他還覺得不解恨,又狠狠地跺了好幾腳。

“等一下肥剛,把腳抬起來。”

“嗯,怎麼了?”

王剛疑惑著抬起腳來,這時他才發現,剛剛那洩憤的幾腳,竟然將一整塊碉樓地板踩得凹陷了下去。

“肥剛,這底下是空的。”

“好傢伙,帶地下室的碉樓,胖爺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剛拔出殞鐵刀,三兩下就將整塊地板撬開了,露出一個黑呼呼的洞口來。

就在這時,那具枯骨的半截手臂,骨碌碌滾了過來,在洞口旁卡住了。

手臂的一端,正好指向地窖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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