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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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阮莞還是一副神色輕鬆的模樣。

姥姥的病情自然不能告訴她實情,更不能讓姥姥知道治療她的病需要花一大筆錢。

否則,巨大的心理負擔就能把姥姥擊垮了。

舅舅還是不放心,拉著阮莞詢問老孃的病情。

“沒事,郝大夫都說了,姥姥就是年紀大身體虛弱,平日多滋補就好了。

看,郝大夫都沒有給姥姥開藥,直接吃上次在醫院開的那些藥就好了。”

姥姥都忍不住連連誇郝大夫。

“這大夫心腸多好啊,忙活一頓都沒有開一點點藥。

我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上了年紀,都是有個病災的。

你舅舅回來了,房子要回來了,明年莞莞還要考大學,都是好事。

咱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我肯定得好好活啊!”

阮莞都不忍心聽下去,藉口要整理山貨,她急忙一溜小跑跑到了院子裡。

賺錢!賺錢!賺錢!

她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賺到能夠給姥姥治病的這筆錢!

她明天就到縣城去,看看郝嬸子家老二到底有什麼門路!

第二天一早,建寧就幫著把兩筐山貨送到了鎮子上路口等著大巴車。

兩筐上等山貨總共二十多斤,阮莞堅持她自己能夠應付。

“早去早回,看看那邊門路是不是真的合適,感覺不合適就不用幹了。”

“姥姥的醫藥費,你不要太著急,我跟我戰友再借一部分……”

聽周建寧如此說話,阮莞就知道他肯定也是找郝大夫打聽過姥姥的病情。

她鼻頭忍不住一酸,淚花差點滾動出來。

姥姥的手術費是一筆鉅款,這事情要是擱在一般人身上,早就嚇跑了。

也就是這個傻周建寧,一如既往大包大攬的對她這個大麻煩好。

她知道周建寧的心思,可她不值得啊。

“建寧,我……”

“車來了,快上車吧。房子那邊我盯著,儘管放心好了。”

周建寧挑著擔子快步往剛剛停穩的破爛大巴車跟前走,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到富安縣的上車了!到富安縣的上車了!

行李太多就得打票!兩個筐子啊!那得買兩張票!”

看周建寧快速把兩個筐子搬到車上,燙一頭羊毛卷的售票員皺眉不滿吆喝一聲。

等周建寧拉著阮莞安頓好,售票員這才看清楚周建寧的臉!

嚇的羊毛卷胖腮幫子都打了下哆嗦,臉上擦的粉撲簌簌直掉,立馬換上一張笑臉。

“哎吆,是您啊!來來來,靠前邊坐,讓你媳婦坐這,這裡靠窗戶不暈車舒服!

這是又到城裡去啊,小兩口年輕又能幹,前途無量,前途無量!

不收你媳婦車票錢了,軍人保家衛國光榮,軍民一家親!”

周建寧都懶得聽羊毛卷瞎嘚嘚,塞到她手裡一塊錢,跟阮莞囑咐一聲,就跳下了車。

老掉牙的大巴車,在一陣陣如同拖拉機的轟鳴聲快速前進。

阮莞貼在車窗玻璃上拼命同周建寧揮著手。

直到周建寧的身影逐漸變小,最後終於消失在視野當中,阮莞這才轉過身來。

她鼻子酸酸的,淚花一直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不行,她還是要找個時間,必須把這個事情跟他說明白。

建寧真是好青年,好的挑不出一點點的毛病。

可她個人條件擺在這裡,她不能生家庭負擔還重,她不能繼續耽誤他了。

“哎吆娘來,嚇死我了!

你男人好看是好看,可眼神跟狼似的,我看著就害怕……”

羊毛卷一屁股坐在阮莞身邊,一手撫摸著胸口同她說著話,慌不迭把一塊錢往阮莞手裡塞。

“你說還真是奇怪,你男人跟你說話的時候,眼神溫柔的跟小綿羊似的,咋一看打我就成了狼了。

你得空跟他說說,我可不是壞人啊,我們做買賣的,成年累月在車上晃悠,不就圖著賺點錢嗎?”

“你說我一看到你男人,我的心臟就突突突跳的厲害,我都害怕得了心臟病!”

“你說你這婆娘,你當時跟我相親的時候,不也說心臟跳的厲害嗎?”

開車的司機跟著接話茬。

“咋,看著帥氣男人又開始犯花痴了?你也不看看你這會成了啥模樣!

半夜睡覺我都不敢朝著你那邊,就害怕睡毛楞了睜開眼一看到你這鬼臉就嚇死了……”

司機一開口,樂的車廂裡一群人都嘿哈笑出聲,就連阮莞都忍不住笑了。

“好好開你的車!當年談物件的時候說我是小甜甜,現在說我是鬼了?”

司機兩口子說話的時候,阮莞已經把一塊錢塞到了羊毛卷手裡。

該多少是多少,她可不願意虧欠這個人情。

羊毛卷衝著司機地中海後腦勺翻個白眼,樂呵呵把阮莞塞過來的一塊錢放回到皮包裡。

她好奇伸出手翻弄阮莞筐子裡的東西。

“好姑娘,不貪小便宜,必成大事!”

“這都是山貨啊!到城裡偷摸賣的?巧了!

姑娘,我有個兄弟就是倒爺,要不你去問問他要不要?”

羊毛卷小聲神神秘秘跟阮莞咬耳朵。

所謂倒爺,就是貨物販子,把貨物從這邊收進來,透過他們自己的渠道再賣出去。

郝嬸子那邊門路不知道怎麼樣,不管門路好壞,要是跟倒爺搭上線索,她就又多一條門路。

她深諳雞蛋不能同時放到一個籃子裡的,所以立馬乾脆答應。

“這要是換了別人,我也不瞎操這個心。我幫你這一回,你回去跟你男人說說,以後見了我別再拿眼瞪我就行,我看著怪害怕的!”

“這麼著,我給你寫個條,你拿著這個條道黑市找老黑。

我那兄弟門路廣,要是貨物中他的意,一下子就包了,你也不用蹲在路邊賣散貨了。”

羊毛卷從身上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學筆記本,用藍色圓珠筆刷刷刷寫了一張紙。

“對了妹子,你叫啥名呢,我試著越看越愛看,咋長的這麼俊呢。”

阮莞這會正盯著羊毛卷寫的紙條笑,這一手字寫的比腳趾頭強的有限,最搞笑的是上面的落款,二肥。

“姐,我叫阮莞……”

阮莞把她的名字寫在本子上。

“哎吆,人俊名字好聽,字還寫的好看!”

“看看我那爹孃,這是多糊弄,給我取一個二肥的名字,改名,改名,我必須去改名!”

羊毛卷盯著阮莞寫下的名字又是一通咋呼。

“你快得了吧,我看你爹孃就沒有給你取錯名,渾身肥肉!

你要是改名,不如改肥豬!”

司機也是個能嘚嘚,氣的羊毛卷直吆喝。

“滾你媽,好好開車!”

被羊毛卷兩口子這麼一鬧騰,滿車廂的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心情好了時間過的快,轉眼就來到了汽車站。

總共二十斤山貨,挑在身上一點不壓沉,阮莞早就用報紙包好一些山貨,直接熟門熟路敲開了便民包子鋪的門。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皮膚白皙的年輕小姑娘,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

郝雲麗不在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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