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 1）
“布卡……布卡？”高森在教堂裡看著一份遭黑暗生物屠城的報告，大聲喊著布卡的名字。
曾為高森領路周遊彼得學院的布卡，也享受了破格成為執事的待遇，高森是他的引路人，僅憑這點就讓他在教堂乃至教廷都一路暢行無阻，短短一個月就混的風生水起。
教堂裁判長耶魯慌忙走進書房，應聲道：“主教大人，布卡執事前幾天告假回家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高森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已經習慣布卡的存在，這一走還真是不容易改口。
這已經是耶魯今天第三次提醒他了，自從他昨天晚上看到這份密報就有些魂不守舍，竟然得了健忘症。
“呵呵，沒事！你說這個地方會不會是布卡的家鄉？”
耶魯沉思片刻說道：“主教大人多慮了，我與布卡執事私交甚好，聽說他的家鄉是在與聖光公國的交界處，而事發地卻是帝國北方魔獸森林旁的穆森城……”
耶魯是從教廷裁判所自降半級追隨而來，是他第二親信。
高森聽到耶魯解釋，立刻變的輕鬆不少，實在不想身邊的人和他遭受同樣的磨難，不過，他也因此察覺對身邊的人關心太少了，馬上讓耶魯把教堂所有人員的檔案調過來，準備重新認識一下。
黑暗生物如何跨過把守嚴密的扎羅山脈突然出現在大陸腹地，上次是森雪城，這次是穆森城，並且手段相似，這兩者有什麼聯絡……他覺的非常蹊蹺。
耶魯不經意間提起了魔武的事，高森對此已經早有耳聞，只是不感興趣而已。
所謂的就是大陸八大學院的排名賽，每個學院派出十名選手參加，並且必須是三十歲以下才行，這是關乎學院名譽、地位以及今後發展的大戰，當然，也是出英雄的地方。
英雄只是時事的產物，帝國迫切需要英雄，才會有英雄。反觀上屆第一的聖光學院，有人表現的再好也只是衛冕，若是敗了無非是從領頭羊變成升班馬做老er，何談‘英雄’二字，他們本就不需要英雄，只需要發揮正常實力就可以了。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彼得學院每屆目標只是為了保住第八名，不是不想取得更高的名次，而是前七的學院的實力太強。造成這種差距的主要原因就是資質，排名靠前的學院是考生們前七個選擇，彼得是第八個，招收學生的資質自然沒有排在前面的好，而魔武又特別注重資質，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惡性迴圈。
若被擠出前八，紫荊帝國將沒有一所一流學府，這是帝國和人民不能接受的，甚至讓本就低迷的國家榮譽感遭受最嚴重的打擊。
若換成以前，早就興奮無比的叫囂著報名，而後幻想著成為帝國英雄，幻想著被帝國重用得到很高的地位，以及數不盡的金錢，把欺負他的人一個個打入大牢，然後為父母報仇雪恨，秉承父親的遺志娶無數老婆生一大堆孩子。
高森如今的身份地位已不同，站得高了就看得遠，明白了許多事，在教會的地位就目前為止已經到了極致，即使得到更高的榮譽也難有寸進，剩下的或許只有熬年頭了……當然，想要快速的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機會，但絕對不是能夠帶來的……。
……
……
中午時分，高森來到教堂的餐廳，沿途的神職人員都只是問候一聲並未行大禮，這是他的要求，在非正式場合不必拘禮，尤其是吃飯的時候。
用高森的話來說：奢侈的生活註定與我們無緣，但再苦也不能苦了肚子，只有吃得好才能身ti好，只有身ti好才能好好傳道。於是把餐廳的伙食弄成所有教堂最好的，連教廷的人都時不時來蹭飯，十幾個大主教的飯也是這邊送過去的，無時無刻都讓人感受到他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從蒂雅那裡得到的啟發，只是知道大主教每天都在吃飯的時候對高森稱讚不已。
喝著十金幣一杯的葡萄酒，吃著美味無比的飯菜，聽著教堂內傳來的讚歌聲，這一刻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突然，高森看到院子裡一個形單影調、失魂落魄的人影，似乎在朗朗乾坤下，明媚的陽光、教堂神聖的光輝，也無法帶走此人身上的戾氣。
人影雖小，氣息卻清晰入目，細看之下竟然是布卡。
高森不可置信的辨認著這道身影，與往日那個布卡反覆比照，似乎沒有找到昔日的一絲影子，他陷入極度的詫異和不解中。
布卡越走越近，如同實質的戾氣、滔天的恨、攝人心魄的怨、冷入骨髓的寒氣率先撲面而來，諸多氣息籠罩在布卡身上，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
神棍們見狀一擁而上，待看清此人極似布卡的時候，馬上閃在了一邊，露出一個缺口，沒有人擋在布卡與高森之間，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眼睛在布卡和高森之間遊弋。
高森拿著盛滿猩紅液體的琉璃杯，走向布卡，離得近了，發現布卡臉上分佈著幾十道不規律的疤痕，從致傷的手法可以看出是自殘所致，而凝結卻沒有完全發黑血漬則表明是在不久前形成的，略加細看只見他雙眼腫如猴桃、猩紅如血。
高森未發一言，與布卡擦肩而過，走出十幾米後低聲說道：“來吧！跟我去裁判所，你將得到復仇所需的一切。”
布卡yao牙切齒的點頭，面目更加猙獰，猛烈的戾氣差點把四周的神棍推倒，一言不發的站起，跟著高森走出帝都大教堂。
高森來到裁判所大堂，向最黑暗的角落躬身一禮說道：“他是本堂執事，我推薦他進入宗教裁判所，我深信他有肅清所有異端的潛質，會讓神塔的光芒更加奪目，甚至成為另一個太陽。”
身穿一襲黑衣的大仲裁長久久不語，好像大堂裡最陰暗的地方並沒有人，就在高森準備再次開口之時，大仲裁者終於發話了：“呵呵，我的小主教大人，我也感覺到了，只是他的實力已經到頭，連自己的保護不了何談‘肅清’二字。”
冷，徹骨的冰冷隨著極為平和的話撲面而來，這種冷意是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即使說的是笑話，也讓人如墜冰窟，絲毫不覺好笑。
高森狡辯道：“呵呵，不得不說大仲裁長的目光如炬，不過你會看到一個不斷提升，潛力無限的大仲裁者，我保證！”（大仲裁長相當於紅衣大主教，大仲裁者相當於大主教，仲裁者相當於主教，裁決者相當於神父，裁判者相當於執事）
高森轉身對面無表情的布卡說道：“要麼在煎熬中崛起，要麼就卑微的活著……不要相信什麼神，神都是虛偽的，誰也搭救不了，若信就信自己，信他還不如信我！”
“哈哈哈……”高森在宗教裁判所說著最為大逆不道的話，而大仲裁長卻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高森交給布卡一本小冊子便走出裁判所，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你……揹著大箱子去牢房吧！等你從那裡出來的時候，希望能讓我眼前一亮。”大仲裁長作出了安排。
布卡剛一轉身就聽到大仲裁長興奮的嘀咕道：“沒想到小主教還真是個妙人……不愧是教首看中的人，哈哈哈……”
本已遮蔽一切的布卡，卻怎麼也無法遮蔽大仲裁長的話，雖然他只是在說笑，但傳來的冷意卻比布卡還要凌厲無數倍。
布卡來到帝國最黑暗，也是最令人絕望的地方三天，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一天到晚不停發出的慘叫告訴他，還有人比他更慘。
他要把遭受的一切十倍奉還於仇人，而這個別人指的是光明神教的異端，於是布卡在第四天走進了一個光明教神棍的牢房，最為猛烈的慘叫持續了十天。
布卡用短短十天就融入了裁判所大牢這個最黑暗、最骯髒的地方。
越是神聖的地方，越是有最骯髒的所在，有光就有影，神聖需要骯髒襯托和維護，當布卡揮動長棍，拿活人當靶子習練戰鬥魔法那一刻，已然在路上。
宗教戰爭
高森從裁判所出來還沒走出多遠，就見到耶魯匆匆趕來，通知他前往聖貝斯塔大教堂議事。
還真是多事之秋！高森略加感嘆，便轉身走向裁判所旁邊的教廷總堂。
他來到聖貝斯塔大教堂時，發現整座教堂都坐的滿滿當當，就剩下最前排的一個座位，顯然是有人想辦他難看，不過幸好他天生臉皮厚，在全場的注目下走路姿勢的還算從容。
紅衣大主教斯隆玩味的看了一眼高森，馬上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宣稱光明神教的人已經到了帝都，將在明日進行神塔試煉，而暗黑神教今年並未派出人員前來試煉，儼然是放棄了。
高森的腦海中馬上閃現出關於試煉的資訊，宗教試煉的起因應該追溯到兩千年前七親王之亂，當時紫荊大陸只有一個國家——紫荊帝國，紫荊帝國被東西走向的紫荊山脈攔腰隔開，山脈以南的泰坦公國、颶風公國、烈焰公國和最南面的黑暗公國紛紛，緊接著山脈以北的冰晶公國、雷霆公國、聖光公國也望風而動，組成兩百萬的聯軍攻打紫荊帝國直屬控制區，直屬三十個行省頃刻間被佔領二十六個。
大軍兵臨帝都城下，帝國要求進行八方談判，弱國無外交，談判很快破裂，帝國的覆滅彷彿已成定局。可是，攻城號角吹響不久就出現了驚天鉅變，沉寂數千年的護國塔突然噴薄出無盡的濃霧，把整個帝都籠罩其中，七國聯軍的三十萬先鋒部隊被籠罩其中，濃霧隔絕了一切，戰場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待濃霧散去，馬上發現三十萬人無一存活，不是自相殘殺就是自殺，甚至有ren口吐白沫而亡，明顯是活活累死的，這種未知的匪夷所思的現象，讓七國聯軍馬上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這個驚人的訊息立刻傳回七大公國，而七國皇帝得卻下達了相同的命令——不惜一切佔領帝都，並達成了臨時協議，哪國率先攻入城池可得帝都及其周邊四個行省，主帥被封為大公統轄四行省。
在不容抗拒的命令，七公國聯軍進行了著名的‘人神’之戰。
當時，他們用人海戰術，人挨人人擠人攻至城牆，可以說勝利近在眼前，可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七國主將卻突然收到了一個更為匪夷所思的命令——馬上撤離。
戰場又豈同兒戲，哪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道理，待七位主將反覆確認命令，弄清楚緣由之後，立刻驚恐萬分的鳴金收兵。
一切都晚了，確認命令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最後一線生機已經不復存在，地火風雷水五系jin咒驟然從天而降，每個jin咒都達到聖域上段的威力，瞬發的五系jin咒殺死了一百多萬人，死的不光是軍隊，還有十幾位聖域強者和無數魔法師、大劍士。
令人不解的是，當時紫荊帝國並沒有一個聖域強者，何來五系jin咒魔法，並且是說放就放毫無徵兆！但這些已經不重要，逃命已經成為主旋律。
倖免於難的四十多萬聯軍見大勢已去，便落荒而逃，在帝都守軍的追殺下，能夠留口氣逃回各國的不足萬人，這些人帶著無盡的噩夢迴到家鄉，毫無再戰的勇氣，紫荊帝國迅速收復十多個行省。
塵埃落定之後，人們意識到是混沌塔挽救了紫荊帝國，隨即把混沌塔更名為護國塔。
可是一片濃霧怎能殺死三十萬人，聖域級jin咒怎能瞬發？這兩點成為了永遠的謎。
後來，人們把這難以理解的現象歸結於神罰，也唯有神能在舉手投足之間釋放出多重jin咒。而一些古老大家族則認為消失了近千年的那個人還活著，依然在庇護著紫荊帝國。
人神之戰結束不久，距離紫荊帝國最近的冰晶、雷霆、聖光三國就傷疤未好忘了疼，再次組軍討伐，恰在此時黑暗生物逼近扎羅山脈的訊息傳來，再加上三國聯軍也不敢逼近帝都，只佔領了十二個行省便不再前進，於是在多種因素的影響下，紫荊帝國便保留了迄今為止的六個行省的版圖，成為最可笑彈丸帝國。
在當時，護國塔的威嚴瞬間被推至巔峰，壓在七國每個人的心上，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嚴重威脅到七國的統治者。
聖光公國為抵禦護國塔對民眾jing神上的侵襲，與冰晶和雷霆公國成立了神聖同盟，尊光明神、雷神和冰雪女神，立光明神教抵禦並反擊護國塔的jing神侵襲，而紫荊帝國也因勢利導成立的護國教，隨後紫荊山脈以南的四個公國也成立了暗黑神教。
然而，誰也想不到宗教的碰撞更加殘酷，宗教戰爭比常規戰爭更慘烈，並且時刻都在發生，紫荊帝國邊境處成為戰爭的第一線，異教徒、傳道士格殺勿論，可謂是戰火不斷屍橫遍野。
由於東西走向的紫荊山脈把大陸攔腰斬斷，山脈之中由東向西有死亡森林、魔獸森林和大雪山三大險地，造成大陸南北僅有兩條道路相通，一條位於魔獸森林與死亡森林交界處的雙森走廊，這一條路遍地都是泥濘的沼澤，非常不好走；另一條是魔獸森林與大雪山之間的通道森雪走廊，這條要道就成為了黃金要道，各國商人都喜歡走這裡。
問題馬上出現了，森雪走廊在紫荊帝國的控制之中，想要透過必須經過帝國境內，商人們往往被當成異端殘忍的殺害，嚴重阻礙了大陸jiao通和經濟發展，於是三大教派在帝都聖貝斯塔大教堂進行了長時間的磋商，最終達成諒解，簽署了具有深遠影響的聖貝斯塔條約，對異端做了深入的解釋界定。
可是任何條約都不是絕對公平的，最後光、暗兩大教派新增了一條試煉條款，每年都可以派人前來護國塔試煉，若是能從濃霧中走出一人，就可以在帝國設立一座教堂，護國教也可以去神聖同盟和暗黑同盟試煉，成功後同樣享有建教堂的權利。
出於讓護國塔起到長久威懾世人的目的，紫荊帝國有恃無恐的簽署了這個補充條款，於是試煉便一直延續至今，但護國教因人才有限經不起消耗，從未派人去兩大教廷送死。
試煉是無比重要的事，護國教是帝國之根本，若是有人試煉成功，那麼帝國將經受jing神層面上的侵略，久而久之jing神勢必被控制，想不亡國都難。
另外，只要有人走出那片濃霧，就意味著帝國失去了護國塔的庇護，就不是建座教堂那麼簡單了，估計七國馬上就會舉兵來攻，從這點來看，試煉又何嘗不是七國投石問路的伎倆。
一晃兩千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人活著走出那片濃霧，帝國才得以苟延殘喘至今，可是森雪走廊這條黃金要道實在太重要，並且只有入主紫荊城才是正統，如果沒有護國塔的庇護，單憑黑暗生物入侵這一條，又如何能讓七大公國安分守己。
在多種因素影響下，護國塔一直影響著天下大勢，左右著帝國存亡，這已經不是所謂的試煉，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宗教戰爭，由不得護國教這些神棍們不重視。
……
……
斯隆聲稱這次試煉依然有七公國觀禮，但他並未做迎賓安排，而是直接組織分配四天後的歡送儀式，讓龍騎全副武裝‘護送’有關人員出境等等……
高森聞言啼笑皆非，看來護國塔在這些人心中的確是無所不能、不可戰勝的。不過，他也很納悶如此重要的宗教大事，隆聖教首怎麼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