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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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知曉上輩子三皇子為了扳倒太子暴露出來的那些罪證,端看太子這風度翩翩的模樣,還真容易把人給騙過去。

從太子身邊路過的時候,溫璃書眼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厭惡。

像太子這樣的人渣,他若出事溫璃書樂見其成。

皇子的帳篷自然比臣子的要寬敞許多,至少溫璃書進去後,已經站了四個大夫的帳篷還有空餘能夠站下人。

“這位是沈大人之妻溫夫人,精通岐黃之術,讓她為老三瞧瞧吧。”太子也跟著進了帳篷,主動對其他人說。

幾位大夫見溫璃書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神色有些輕慢,那位太醫反應尤其劇烈。

“太子殿下,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懂什麼?還是莫要在這裡搗亂才好。”

“徐太醫,你可弄清楚了三殿下到底是何病症?該如何醫治?”沈聽肆忽然發問。

徐太醫傲慢的神色頓時變得尷尬,“這......這、老朽還在研究之中。”

“徐太醫既然無從下手,為何不讓他人一試?”沈聽肆語氣冷淡,“還是說徐太醫覺得比起治好三皇子,還是你自己的聲譽更為緊要?”

一頂高帽子扣下來,徐太醫臉色精彩得像調色盤,青紫紅白變個不停。

“首輔大人可莫要給下官安些莫須有的罪名,下官自然清楚三皇子身體最為要緊。”

“哦?既如此,讓我夫人試試又有何妨?”沈聽肆不冷不熱地睇向徐太醫。

徐太醫一愣,隨即憋悶道:“那就請溫夫人試試吧。”

他不情不願站到了一邊,但眼神仍然輕蔑,並不覺得溫璃書真會看出個什麼來。

沈聽肆也不惱,只拍拍溫璃書的手,溫聲道:“去吧。”

溫璃書點點頭,莫名覺得沈聽肆像個大人維護自家小孩兒似的,不過她就是被維護的那個小孩兒。

這感覺倒是不賴。

太子覆手站在一旁,並未參與進這場唇槍舌戰之中,他視線在沈聽肆和溫璃書身上掃過,不知想到什麼,唇角勾了勾。

溫璃書已經來到三皇子床前,望聞問切,她首先觀察了一遍三皇子的臉色。

許是因為之前嘔吐太久,三皇子面色發黃,唇色也有些蒼白,因為脫水出現了一些死皮。

溫璃書又翻了翻三皇子的眼皮,檢視了他的指甲,隨後才不慌不忙給三皇子把脈。

隨著指腹下脈搏跳動傳遞而來的訊息,一絲深色自溫璃書眼中閃過。

徐太醫就等著溫璃書出醜呢,見她把脈半天了,忍不住跳出來道:“如何?溫夫人可弄清楚了三殿下到底是何病症?該如何醫治?”

他將方才沈聽肆問他的話,又故意問了一遍溫璃書,本意是為羞辱。

不料溫璃書一邊收回手一邊道:“三皇子所得病症我心中已有計較,醫治方法也有對策,不過在這之前還需驗證一下。”

“什麼?!”

這話一出來,不但是在場的幾位大夫震驚了,太子也驚了下,詫異地看著溫璃書。

他面上雖未表現出來,心裡卻和那些大夫一樣,認為沈聽肆出於寵愛才讓溫璃書過來隨便玩玩兒而已,並未真把她的醫術當回事。

卻不想她竟然真知道三皇子是怎麼回事!

“溫夫人,敢問我三弟這是怎麼了?”太子最先發問。

實在是這次春獵他是帶頭人,皇帝又向來寵愛三皇子,要是三皇子真在外頭出了點什麼事,皇帝難免也要對他不滿。

溫璃書道:“三皇子多半是吃錯東西了。”

“不可能!”徐太醫下意識否定,“如果只是吃壞東西,我難道還看不出來?”

溫璃書抬眼看向他,見他一臉倨傲,微微一笑。

“是啊,只是吃壞東西而已,您怎麼竟然沒有看出來呢?”

徐太醫原還傲氣地昂著下巴,聽著聽著忽然覺得這話不對。

“你嘲諷我?”他瞪著溫璃書,滿是不可置信。

他好歹當了十多年的御醫了,何時輪得到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來嘲諷他?

溫璃書並不與他多費口舌之爭,直接對太子道:“太子殿下,能否找幾個侍衛,讓他們去將今日三殿下所坐位置附近的花朵取一些來。”

如今時值春日,正是山花爛漫時,太子一時有些糊塗,“取花?取些什麼花?”

溫璃書道:“形如綠豆大小,白色花瓣,嫩黃花蕊,香味幾近於無。”

她形容得這樣仔細了,太子馬上便叫來幾個侍衛,讓他們快些去找。

徐太醫臭著臉站在一邊,聽到溫璃書的話也只冷哼。

“你說這花老夫倒也知曉,可是石蕊?”

溫璃書挑挑眉,又點了點頭,“是也。”

徐太醫便更加得意,“這石蕊可從未聽說過有毒,非但無毒,反而還能入藥,你難道是想說三殿下是誤食石蕊才會突發腹疾?”

溫璃書再次點頭,“正是。”

徐太醫臉色陡然一冷,“荒唐!荒謬!不知你是從何處看的醫書,連石蕊最基本的藥性都不知曉就敢在此大放厥詞,你可知三皇子身份尊貴,一旦出什麼問題,是你能負責的嗎?”

“徐太醫何必如此激動。”沈聽肆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冷淡,“本首輔在此,難道本官還不能負責嗎?”

“事關皇子身體,本官不得不重視,沈大人,即便你位高權重,也萬不能以皇子安危做玩笑啊。”徐太醫陰陽怪氣道。

眼見氣氛變得緊張,太子趕緊出來打圓場。

“是與不是,待那什麼花取來了不就知道了麼?二位都是為了老三考慮,何必鬧得不愉快?”

說話的工夫,有侍衛走入帳篷,手裡捧著一張帕子,裡面包裹的正是溫璃書所尋石蕊花。

溫璃書站起身,走到那侍衛面前接過帕子,隨後看向滿臉寫著傲氣的徐太醫。

“徐太醫方才是說此花無毒,且很瞭解此花葯性。”溫璃書道。

徐太醫昂了昂下巴,“是我說的,如何?”

溫璃書笑笑,“既如此,那徐太醫可否有膽量服下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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