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大膽的想象(1 / 1)
“你幹什麼?”
第一個從門內衝出來的是曹芊芊。
我拉住她,“姑娘,你們不是特別仇恨普通人類的嗎,尤其是跟這座基地有關的。現在我幫你們先除掉一個,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放屁!”
曹芊芊急不可耐的掙扎,“他只是個腦子不好使的老人家而已,有什麼罪?
混蛋,放開我!”
“晚啦,你現在衝進去也救不了她,反倒會被炸死。”
“你……”曹芊芊紅了眼眶,“王野,你口口聲聲為了天下無辜,原來都是在放屁!
我看錯你了!”
我哭笑不得的摸摸鼻子:“得,又一個看錯我的,得虧你沒懷孕,不然老子還解釋不清了呢。
另外,如果你眼睛還沒瞎的話,就再往屋裡瞅瞅,那枚手雷可能是個啞彈。”
曹芊芊怔住,忙轉頭看去,接著嘴巴就張的老大。
只見門房裡柳大爺剛剛用紙卷好一支菸,然後撿起手雷,吧嗒點著火苗,湊上去抽了起來。
沒錯,那手雷就是我曾經耍過花相林的打火機。
柳大爺點著煙,把手雷放在桌子上,緩緩轉過來臉,衝我咧嘴一樂,憨憨的,看上去依然像個老傻子。
“父、父親,真的是您?”花相楓遲疑開口。
“開槍!殺了他!”
娜塔莎忽然大聲命令,大門內的十幾名玩偶立刻衝出來,半圍住門房,舉起了槍械。
“不要!”
花相楓頓時就要撲過去,嚇得我趕緊死死抱住。
很明顯,娜塔莎清楚葉晚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見到不說廢話直接開槍,是最正確、也是唯一正確的做法。
只有死掉的仇人,才是好仇人。
殺手積分排行榜第一的魔術師,對這個道理肯定深有體會。
噠噠噠噠……
炒豆子般的槍聲響起,震耳欲聾。不大的門房牆面被子彈擊打的石屑漫天飛舞,似乎隨時都會崩解坍塌。
“父親……”
花相楓目呲欲裂,淒厲大叫。
我貼著她的耳朵說:“別擔心,你看,剛才還開著的窗戶,已經關上了。”
是的,石屑紛飛中,門房的窗戶玻璃只出現了一個個蛛網裂紋,沒有半點要破碎的跡象。
看似木質的房門更是發出“噹噹噹”的金鐵之音,近距離射擊的步槍子彈僅僅只能在上面擊打出一個個凹點,幾乎毫無損傷。
裡面的柳大爺一無所覺似的,竟然又坐在了電視機前,戴上耳機看電視劇。
玩偶們的彈夾很快就打光了,槍聲停歇。
娜塔莎咬牙:“去拿RPG!”
我嚇了一跳。
這娘們兒準備的可夠全乎啊!
來不及再解釋什麼,我掏出懷裡的橫幅書軸就拍在她手中。
“你幹什麼?”她問。
“引爆器就藏在卷軸裡。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讓所有人跟你一起同歸於盡。
那麼大的爆炸威力之下,你應該不擔心葉晚能跑得掉吧!”
娜塔莎手哆嗦了一下,“為、為什麼?”
“死老頭折騰了我這麼久,我想和他聊聊。”
“不行!葉晚手段神鬼莫測,萬一他挾持你怎麼辦?你不能靠近他!”
“哦?你會為了我放棄殺他的機會?”
“你……王八蛋,你今天就是專門來氣我的嗎?”
“好了好了,知道你剛懷孕,荷爾蒙紊亂,控制不住情緒,但多少也該注意點嘛!現在的你可不是一個人。
乖,別擔心,既然葉晚手段神鬼莫測,那就不會毫無準備的現身,更不可能黔驢技窮到需要幹挾持人質這麼丟人的事兒。
否則,全世界有那麼多人跟他有仇,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拍拍娜塔莎的手背,我轉身又對無常和墨溟魚道:“麻煩你們,替我保護一下小娜。”
“是看著我吧!”娜塔莎冷哼。
“回頭記得改改這個被迫害妄想的毛病。”
瞥她一眼,我在無常耳邊低聲吩咐一句,便牽著花相楓來到門房前。
“門沒鎖。”
在我敲響門之後,裡面傳出一道普通的蒼老聲音。
花相楓興奮起來,擰動門把率先走了進去。
“父親,真的是您?這些日子您身體還好嗎?”
我跟進屋,差點兒被一股潮溼騷臭的味道給燻出來,再看看油膩髒汙已經顯不出本來顏色的床鋪被褥,就忍不住心生佩服。
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能精準體現出一名腦子不好使的老人的生活環境,沒有半點過分,也找不出絲毫破綻。
“還是太嫩了啊!”
柳大爺……不,應該是葉晚轉過身來,看著我搖頭,神色失望,對於花相楓的問候不屑一顧。
我沒問他什麼意思,而是不客氣道:“我的女人剛剛在跟你說話。”
“小野。”花相楓拉了我一下,小聲道,“養父就是這樣,沒有忽略我的意思,你別介意。”
葉晚瞥瞥她,說:“小紅很清楚我的身體狀況,那不過是一句問候,回應與否,都是廢話,何必浪費時間?”
這口氣很像另一個我呀。
老頭兒真能做到萬物不擾於心?
我看著這個相貌醜陋的駝背老者,餘光瞥見牆上的弘一法師畫像,和“無心者公,無我者明”八個字,沉默片刻,問:“我哪裡太嫩?”
葉晚把快抽完的菸捲丟掉,吐吐嘴裡的菸絲,說:“你只想到了我把這裡佈置的像一個孤寡老人的住處,卻沒有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我目光一凝,微微吃驚道:“你一直都住在這裡?”
葉晚呵呵一笑:“沒有一直,但最近十來年的大部分時間,確實是這樣。”
“我父母知道?”
“知道。”
“為什麼?”
“他們和我打了一個賭。”
“賭什麼?”
“賭你會比我做得更好。”
我愣住,緊接著想到一個可能,頓時大驚。
“你……你也是……”
“格局再放開一些。”葉晚搖頭,“想象力再大膽一些。否則的話,你爸媽可就輸定了。”
我皺緊眉頭,心思電轉,瞬間數種念頭出現,又被我否定。
最後,一個想法宛如從天而降的巨石,轟隆砸下,山嶽一般,重逾萬鈞,無論我怎麼推它,都巍然不動。
心海掀起了驚濤駭浪,我的額頭與後背開始滲出冷汗,喉結聳動,半晌才艱難地發出聲音。
“我,我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