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呂青青的嘴不只吃乾飯(1 / 1)
9月份的重慶屬於桂花味的。
滿大街的桂花樹,簡直不要太香。
呂青青很享受這種美好,這讓她有一種回到老家的感覺。
城裡的生活確實很便利,但是總有一些讓人覺得不習慣的地方。就比如那人力車伕,鄉下就沒有。要知道重慶幾乎全是坡,人走著都費勁,何況拉車的。
當然,重慶也不是遍地人力車伕,畢竟車能去的地方不多,恰好,市警署就是其中一個。
上一次來市警署做結案報告,因為時間太緊,呂青青也沒來得及細看。而這一次,她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到警署,不為別的,就是不想和胡笳同路。
這是一棟中西合璧式的三層小樓,歇山式屋頂,南北各有兩個老虎窗,屋面鋪小青瓦,南面臨街為傳統的中式灰牆黛瓦風格,北面朝江為西式拱券外廊。值得一提的是,整個警署立於15米高的懸崖峭壁上,可以遠眺嘉陵江北岸。
離會議還有段時間,呂青青便隨便在樓裡走走,哪知道一個女人竟從拐角處穿出來,兩人正正撞到了一起。
“哎呀,真不好意思。”呂青青趕緊蹲地幫著女人一起拾撿散落的紙張。
“沒事。”那女人看了看呂青青,似乎覺得很陌生,“你哪的啊?”
“啊?”呂青青笑道:“江津的。”
顯然,呂青青誤會了那女人的意思。那女人實際是在探聽呂青青的背景,畢竟這就是個關係社會,誰知道面前站的是神是鬼。
果不其然,一聽呂青青只是個從鄉野來的小警察,那女人啪的一下把本已疊好的資料往地上重重一放,“給我送司法科來,真是的,走路不長眼,鄉野女人就是莽撞。”
女人的突然變臉還讓呂青青愣了一下,看著對方傲慢的背影,呂青青起身就走。
還幫你送司法科?
信不信我直接給你送張貼欄,一張張讓你去撕。
“站住!”那女人的聲音響起。
呂青青就當沒聽到,連頭都沒回一下。
這可把那女人氣慘了,跑過來就想去抓呂青青的胳膊,呂青青假意看牆上的畫,一個轉身,躲了過去。
“有事嗎?”呂青青裝作一副才看到那個踉蹌女人的樣子。
“好,你好得很!”那女人也識時務,從剛才那一手就知道自個兒討不到便宜,胡亂撿起資料就走。
呂青青懶得管她,閒庭信步,就像在逛菜市場。
這種小插曲,呂青青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畢竟那只是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不出意外的話……
當然要出意外。
兩小時後,呂青青就再次見到了那個女人,而且還知道了她的名字。
童萌!
嗯,名不錯。
此刻的她正站在歐陽面前彙報著自己的傲人成果。
“青青,你怎麼來了?”知道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弟弟的未婚妻,歐陽文自然也改了口。
“我來參加個安全會議,這不,會開完了沒事做,就來你這坐坐。”呂青青瞟了一眼童萌,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歐陽的手下。
而此時的童萌更是眼裡冒著火,青青?叫得如此親熱?
“你先忙,我就隨便坐會兒。”見歐陽要招呼自己,呂青青趕緊打斷,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影響大家的工作。
因為呂青青和胡笳級別上的差距,兩人沒有坐在一起。不過胡笳可是跟她打了招呼,說開完會一起回家。
為了避免麻煩,呂青青一聽到散會就逃了。
現在,她準備躲到歐陽文的辦公室避一避。
歐陽文點點頭,示意童萌繼續。
“死者叫何躍,是一個街頭賣藝的,靠耍猴為生。他濫賭爛酒,不是出入酒館就是進出賭坊,錢不輸完不會走,酒不喝夠不會撤。五天前,何躍在賭坊小贏了一筆,在酒館喝酒露了財,酒館小廝何雲志見財起意,尾隨他回到家中將其刺死,並搶走了十二元錢。”
說完,童萌拿出一個證物袋。
第一件物品是一把匕首,鏽跡斑斑,匕首的柄已經鬆動。“這是兇器,已經證實為張雲志所有。”
接著,童萌掏出兩塊銀元和一疊紙幣,“這是遺落在現場的錢物,均為當晚何躍贏來的賭資。”
最後,童萌掏出一疊資料,“這是筆錄、驗屍報告以及何雲志的認罪書,已經簽字畫押。”
歐陽文接過資料翻了翻:“咦?這個案子如此奇特?竟然是一隻猴子破的案?”
童萌笑笑:“是的,正是何躍養的那隻猴子。”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這還是我想出來的辦法。”
歐陽毫不吝嗇的給了童萌一個讚賞的目光,“不錯,這個辦法好。哈哈,讓猴子出來指認兇手,也只有你才想得到。”
聽到歐陽的誇獎,童萌臉色一臉得意,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意,竟給了呂青青一個挑釁的眼神。
呂青青像看智障一樣地看了她一眼,惡作劇立馬湧上心頭。
“歐陽哥哥,猴子破案這麼神奇啊?這種新鮮事我還沒見過,卷宗可以給我看看嗎?”這一聲歐陽哥哥直接把童萌叫黑了臉。
歐陽文雖然有點詫異呂青青的稱呼,但他也沒多想,畢竟他也喚了對方那麼久的弟妹,對方喊自己哥也是應該的。
“確實夠新奇。”歐陽把卷宗遞給呂青青,還不忘誇了童萌兩句。
呂青青也不客氣,接過案卷假模假樣的看起來。
其實她還真不是想看卷宗,就是想噁心噁心那個童萌。
你拽什麼?
你的上司我可以直接喊哥。
你勞心勞力破案,我一句話就可以把卷宗要過來看。
要知道,案卷卷宗一般是不能給外人看的,更何況還不是一個部門的人。
可是看著看著,呂青青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歐陽。”呂青青的稱呼恢復正常了。“這個案子有問題。”
童萌還沉浸在剛才被歐陽文誇讚的喜悅中,一聽這話立馬就不高興了,但她看歐陽還站在旁邊,硬生生的忍著沒說話。
“有什麼問題?”歐陽很詫異,這人證、物證都在,嫌疑犯也簽字畫了押,難道還有什麼紕漏?
“這案子有漏洞,這個猴子可能冤枉好人了。”呂青青說道。
這下,童萌忍不了了。
利用猴子指認兇手是她想出來的辦法,現在呂青青說這個猴子冤枉了好人,豈不是在拐著彎說她斷錯了案?
“呵呵,我說這位鄉下來的女士,你沒見過這種新奇的斷案方式並不丟人。可你也別拿無知當成績炫耀,你一個鄉下來的破警察見過多少案子?恐怕你抓的小偷小摸還沒我見過的重刑犯多。”
聽到童萌的話,歐陽蹙了蹙眉頭,不悅地呵斥了她一聲。
“在你的管轄範圍,重刑犯比小偷小摸還多,那我是不是還要誇你是人民的安全好衛士?”呂青青笑道。
“你!”童萌氣得臉通紅。
歐陽嘴角抽了抽,呂青青那張嘴還真不是吃乾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