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案子裡還藏著一個人(1 / 1)
前面說過,重慶的道路全是山和梯坎,在公路並不發達的情況下,幾乎很多地方車輛都不能去。
於是,重慶便生出了滑竿這一行當。
“不用了!”呂青青婉言拒絕。
“小姐,你就試試吧。我們幾個走路穩當得很。”那漢子還想再試試。
“我不是那意思。”呂青青剛想解釋她並非怕摔,可是剛一張口,她就愣住了。“我們?”
他說我們?
這個詞就像一個魔咒,一直在呂青青的腦海中盤旋。
對了!
朱鑫凱就說了一句,“影院水質不好,我們總往廁所跑。”
初聽這句話的時候,呂青青還沒多想。人嘛,總得為自己的一些不舒服找理由。明明自己肚子不爽利,還賴上電影院水質太差。
可是如今再來想這句話,朱鑫凱為什麼要說電影院的水質有問題?那肯定是因為當時喝了水的人都在鬧肚子。而他口裡的“我們”並非指“他和他的屬下”,而是指“他、嶽紅玲、張浩”幾人。
呂青青剛剛還愁眉苦臉的樣子一下舒展開來。
“謝謝!”呂青青掏出一張紙幣塞進滑竿漢子手中,她要去找朱鑫凱問個明白。
……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趁著朱鑫凱上廁所的時候偷走了銀元?”
“嗯!”呂青青很肯定的回道。
朱鑫凱的腸胃一直很健康,很少拉肚子。但是週五在電影院喝了對方端上的茶水,一個下午就去了四五趟廁所。
不僅他去,嶽紅玲也去,張浩也去。
可是這一資訊卻從未聽張嶽二人說起過。這不得不讓呂青青懷疑,朱鑫凱拉肚子是真,但是張嶽二人拉肚子卻為假。
他們正是利用了這樣時間間隙完成著自己的偷盜計劃。
要想證實張嶽二人有沒有拉肚子,很簡單。一番聞訊後,幾乎沒人記得在廁所碰到過他們。
相反,記得朱鑫凱的人還不少。
顯然,朱鑫凱是真的去了好幾次廁所。
另外,朱鑫凱直到現在都還在喝藥,而且面色難看,說話有氣無力。但是再看張嶽二人,哪有生病的樣子?
要知道,朱鑫凱可是說了,那兩人病情比他還嚴重,上廁所比他還跑得勤。
很快,嶽紅玲和張浩就被帶到了特動隊。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份藥鋪掌櫃的證詞,上面清楚寫著,張嶽於星期四購買過巴豆。
“我承認,銀元我們是拿了。但是我們沒有全拿走。”張浩終於撐不下去了,有人證,有物證,最關鍵的是,他們二人還被當場戳穿裝病上廁所這一疑點,甭管這兩人怎麼狡辯,都無法自圓其說。
“沒有全拿走?”李洋一聽這話就火了:“我勸你老實點,既然已經招了,否則讓我們查出點什麼,你可就是罪上加罪!”
“是真的,長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張浩說,表面上看他和嶽紅玲不對付,但實際上兩人已認識多年。因為職務的關係,兩人早就知道週五院裡會到一筆裝修款。
想著整整上萬大洋,就放在自己眼前,這兩人都動起了歪腦筋。於是他們一拍即合,想到利用談生意的這個不在場節點來製造一起銀元丟失案。
首先,嶽紅玲給向霞的水裡下了藥,讓她直接昏睡在辦公室。其次,兩人又給朱鑫凱下了鬧肚子的巴豆。
結果正如胡笳所料,朱鑫凱一直上廁所。而他和嶽紅玲也輪番佯裝肚子疼,實際就是在轉移銀元。但是那東西本身挺重,加上體積也不小,為了不引他人的懷疑,他們只能用公文包裝銀元,一出門便交給了接應的人。
就這樣,兩人分別出入五六次便輕鬆將錢轉出,最終盜走3000多大洋。
“那向霞呢?人被你們弄哪去了?”呂青青還在掛念那個女孩。
“不知道啊。我們也是報案後才知道她根本沒回家。”張浩深怕擔上人命官司,趕緊解釋。
原來,張浩和嶽紅玲早就想好了退路,他們要讓向霞來當這替罪羊,畢竟銀元失竊時,只有她在辦公室。
可哪知道向霞竟然失蹤了,連帶著不見的還有剩下的6000多大洋。“這女娃子心狠啊,把剩下的錢都給捲走了。”張浩自個人還在那感嘆。
……
“這事你們怎麼想的?”在聽完張浩的交代後,特動隊又對嶽紅玲進行了審訊,兩人說的內容差不多。
最終,特動隊也根據兩人的話找到了接應他們的同夥,並且追回來3186塊銀元。
可是看著這隻回來一半的贓款,所有人都提不起勁。
因為不管怎麼問,張浩兩人都說沒有加害嶽紅玲,並且堅稱銀元是自己放在包裡帶出的影院。
那這事就奇怪了。
如果張浩等人說的事實,那麼向霞到底去了哪裡?
還有那個莫名出現的搬運工又是誰?
剩下的銀元失蹤是不是和他有關?
畢竟,有一輛獨輪車是真的被人丟棄在了巷道。
看來這個案子裡面還藏著一個人,而且是張浩和硃紅玲都不知道的人。
……
週一,呂青青的心情有點複雜。
這是她第一次碰到胡笳沒有失憶的週一。
她有點忐忑,看到胡笳走進門,眼睛就一直跟著他轉。
“你在看啥?”胡笳一臉不解。
“嗯……你,你還認識我嗎?”呂青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頭。
她這動作直接把胡笳惹笑了。“呂青青,我的未婚妻。”
嘿!
果然沒有失憶。
聽到胡笳喊出自己的名字,呂青青竟然還有點小興奮。
果然,不用自我介紹的日子就是好啊。
……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辦公室又陷入了忙亂之中。
所有人都在找那個隱藏的第三人。
他到底是誰?
又是用什麼辦法偷走了剩餘的銀元。
“你說會不會就是向霞?”
“他不是被迷暈了嗎?”
“說得她好像不會醒來一樣。”
呂青青和李洋還在討論著。而胡笳這兩天卻奔波於電影院附近的所有路口和商家,不厭其煩地詢問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
就這樣,白天跑案子,晚上翻卷宗,胡笳的黑眼圈肉眼可見。
“你們覺不覺得老大有點奇怪?”餘悅悄默默地靠近呂青青兩人。
“他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李洋沒看出來胡笳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我剛才見他上樓梯的時候晃了一下。”
“腳下打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李洋確實沒搞懂餘悅說的這事有什麼奇怪。
可是這話落在呂青青的耳朵裡,卻有了不一樣的效果。
她記得上次在下街子村,胡笳也是毫無徵兆地出現顫抖、昏迷的情況。難道說,胡笳並不是沒有站穩,而是因為頭暈而差點摔倒?
“李洋,最近你跟著點他。”呂青青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那兩人,這人最怕的就算忽然失去意識,要是一頭從高空墜落或者不慎掉進水池裡,那一切都晚了。